夏红军原本是真想把这些钱给两个孩子平分的。
这样也不违背他当年的诺言。
可现在在自家小妹的瞪视下,母亲严厉的目光下,妻子不容拒绝的视线下,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那……四六?”
一句话还没说完,顿时感觉脖子被人狠狠勒住,窒息感席卷大脑,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夏黎阴恻恻地瞅着夏红军,“你确定?”
夏红军:……
夏红军脸憋得都有点红了,但他看向自家小妹,紧紧地抿了抿唇,依旧语气极为坚定地道:“我确定。
小妹,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太过于厚此薄彼。”
“嗤!”
夏黎直接被他大哥这倔到不行的模样给气笑了。
“行!分给你了,就你说了算!”
这还真是老夏头的亲儿子,从爹到儿子,再到孙子,一脉相承的骨子里有些倔,真到决定好的事8匹马都拽不回来。
屋子里的几人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夏黎,没想到夏黎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黎秀丽和在厨房里做饭的夏建国,俩人之前都以为自家闺女会撺掇他大哥他大嫂一点都不给夏小贝留,所有的东西都给大宝,为此闹得天翻地覆呢。
结果就这么容易的答应了!?
夏黎答应不是因为满意这个分法,而是因为她也发现了,她大哥不好说话,但她大嫂好说话啊!
夏黎勾着夏红军的那只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人往旁边一扔。
她视线看向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明显不同意这种分法的大嫂,“大嫂,大宝和夏小贝都是你们的孩子,有平等继承你们财产的权利。你们身为财产的拥有者,自然也有分配财产的权利。
现在我大哥说四六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但当初夏小贝想要把我们家小海獭扔给特务的事,咱们也应该算一算了吧?”
屋子里面霎时间一静。
就连在厨房里做饭的夏建国都停下了炒菜声,绷着一张脸走到门口,看向了自家闺女。
他们家闺女一向重视自己的亲人,之前的事她心里虽然有气,时不时的也刺一下她大哥,但明显是已经翻篇了。
但其实在夏家其他人心里,这件事一直都是个隐而不发的炸弹。
现在突然把这话头拿到明面上来说,众人的心思不明,气氛相当尴尬。
夏建国夫妻俩的心高高提起。
夏红军:“这事儿确实是小贝的责任,黎黎你……”
夏黎抬起巴掌就“亲切地贴到了他大哥的脸上”,把他脑袋拍到了一边去。
“你闭嘴,我不听你说!你说话我不爱听!”
夏黎继续对夏大嫂道:“夏小贝确实进了特殊学校,这主意也是陆定远出的。
但你们应该清楚,我当时如果和组织上反映,她勾结特务意图谋害国家战略级科研人员。无论她年纪多大,即使不被枪毙,往后余生都不会再有自由。
这个特殊学校,实际上是放她一马,而不是惩罚她。
而且当时她不但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也没有给我儿子这个受害者赔偿。
当初说我不计较,现在我想计较了。夏小贝应该给我儿子一部分补偿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满脸愧疚,张口就想说话,还很有可能说她不爱听话的夏红军。
“你不要想着动大宝那一份,大宝对我们家小海獭一直很好,错从来不在大宝,他不需要受到牵连。”
小海獭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单纯地听妈妈说的那些话,也听明白了妈妈现在的意图。
他睁着一双黑漆漆、大大的凤眼看向大舅舅,果断地点点头,声音古板地道:“对,哥哥很好,不要哥哥受牵连。”
夏大嫂见小海獭这小大人的模样,觉得这孩子可爱,伸手摸了摸小海獭的脑袋。
都不用夏红军开口,便开口道:“那就六成给大宝,剩下的四成给小海獭。”
说着,她转头看向夏红军,“红军,咱们现在该做的是扳正小贝的思想,而不是在物质层面上丰富她的生活。
如果咱们两个想让她未来的生活无忧无虑,可以由咱们两个为她积攒家底。
道理在那里,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那是婆婆的嫁妆。”
夏红军张口就想说些什么,可现在客厅里这么多人,他也确实没办法说。
“小贝也是我们的孩子!”
夏大嫂偏过头不去看他,而是起身走到夏黎身边。神色温柔地抬起手握住夏黎的手,语气温和:“大嫂知道那时候的事是小贝对不起小海獭,也是我和你大哥对不起你和定远。
但回去以后,我们将小贝送进了特殊学校,小贝的情绪一直出现了些问题,甚至吞安眠药和割腕自杀过几次。
我们除了工作,也因为她的事焦头烂额,一直都没能给你一个说法。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不对。
其实我们之前就商量过,等以后小海獭结婚的时候,我们会随一份大礼,除了未来要给大宝的那一份,实际上我们已经给小海獭留出来了一部分。
因为是一家人,也因为我和你大哥比你年长,我和你大哥有些话对你不好意思说出口。
知道你和小海獭什么都不缺,我们只想事上见。
既然今天提起这件事了,大嫂想郑重地跟你说一声道歉。
小妹,对不起,小贝险些给小海獭带来了伤害,我们也险些让你失去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