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无垢宗,所有人就那么忽然消失了。
张楚看得出来,那是某种宝物或者阵法,同时对那些人进行了大转移,说明裴建成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今日。
只是无人知道,无垢宗这些人,究竟去了哪里,他们的消失,就跟他们突然出现一样,无影无踪。
而整个寂灭渊看到这一幕,许多人却吓坏了。
有人张大了嘴,惊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无垢宗……全没了?”
有人声音颤抖:“八年前,他们一夜之间灭了正阳宗,今天他们又一夜之间全宗消失了?这无垢宗到底是什么路数?”
有人脸色煞白,喃喃道:“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这样的变化,不止让天地间所有修士都一阵疑惑,就连那登门的三人,竟然也皱起了眉头。
红衣僧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无垢宗山门,沉声道:“不对。”
那木剑剑客也收起了随意的姿态,木剑重新扛在了肩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那道人摇着白玉折扇,扇面山水流动的速度快了几分,他低声说:“跑了吗?还是想,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那倒映在天空之上的影子消失了。
整个寂灭渊的天空,变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大多人再也没办法看到,无垢宗山门发生了什么。
甚至,那片天地也被遮天旗挡住了。
天心正宗内,欧阳德猛然起身:“遮天旗!正阳宗的遮天旗!”
“前有风云台,后有遮天旗,正阳宗的人,果然没死绝!”
普通宗门和散修们更是炸了锅。
疑似正阳宗归来,这个消息可太炸裂了,整个寂灭渊的格局,又要有新的变化!
丹王山上,张楚站在山门前,目光凝重。
他盯着那片被遮天旗笼罩的天域,低声道:“遮天旗,果然是正阳宗来了。”
白熊站在他身边,熊脸上满是震惊:“裴建成灭了正阳宗,正阳宗又回来灭了无垢宗?这……这是冤冤相报啊。”
张楚则感慨道:“正阳宗,好像比以前更强了,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来丹王宗拜访。”
要知道,上次正阳宗覆灭,就是在丹王山门前,大量门人被斩杀殆尽,只有少数高层离去。
那么这一次,他们灭了无垢宗,会放过丹王宗?
风雨欲来!
不止是张楚嗅到了危险,整个寂灭渊,无数名门、普通宗门也人人自危。
因为这一次,正阳宗表现的太强势了。
无垢宗,一个八年前一夜之间覆灭正阳宗的强势名门,今天竟然被眼睁睁抢占了山门,甚至可能连名师衣钵都丢了。
那这些人,还会进攻其他宗门吗?
就在这时,天地间,那些鬼影再次矗立在了天空。
一个接一个,一片连一片,如同从虚空中渗出的墨点,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它们依旧高高在上,依旧俯视着整个寂灭渊,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是这一次,那些鬼影的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将整片天穹都遮住了。
它们低着头,俯视着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沉默而冰冷。
这一刻,无数宗门心头仿佛被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
整个寂灭渊,无数人忧心忡忡,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七日后,寂灭渊的天地间轻轻一颤。
一个信息传遍了整个寂灭渊:新名门,无垢宗密宗成立!
这消息一出,天地间一片哗然。
有人满脸难以置信:“不是正阳宗?无垢宗密宗?真有这个宗门啊?开什么玩笑!”
有人眼中满是愕然:“密宗?无垢宗密宗?那三个人的背后,真的是无垢宗的另一脉传承?”
有人面面相觑,低声说:“难道八年前被灭的正阳宗,跟这件事没关系?是我们想错了?”
有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密宗?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正阳宗归来,而是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密宗?”
这个信息太怪了,上一次,无垢宗一夜之间取代正阳宗,已经是离奇了。
这次的事儿,更加离奇,虽然那三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密宗,但从来没人真信。
可现在,所谓的无垢宗密宗,竟然真出现了!
此刻,许多大佬再次遥遥看向无垢宗的方向。
张楚也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遮天旗已经撤去了。
此刻,那无垢宗的山门之上,竟然影影绰绰,站满了人。
既有修为高深的老者,也有稚嫩的新面孔,整个山门焕然一新。
山道上有弟子在行走,演武场上有大妖在切磋,丹房里有火光透出,一切井然有序。
张楚震惊,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仔细看,这些人的修为有高有低,无论是演武场还是后山禁地,皆有活动痕迹,就好像这些人在此地生活了几十年。
张楚眯起眼睛,低声自语:“这些人,不是临时凑出来的,他们……似乎早就有所准备!”
然后,张楚的目光,在无垢宗的山门中来回扫视。
他在寻找那三个怪人。
没有找到。
那三个怪人,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很快,寂灭渊的天空中,那些鬼影再次消失。
一幅画面展开。
无数人急忙抬起头看向天空。
这一次,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剑庐苏氏的山门。
那里,是群山之间最险峻的一座孤峰。
三面悬崖,一面临渊,山峰如同一柄刺向苍穹的断剑,半山腰以上终年积雪,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剑庐苏氏隐逸在云海之中。
这里的建筑风格以“险”和“轻”为特点。
主殿问剑阁悬挑于绝壁之外,仿佛随时会坠入深渊,只有一条铁索桥与山体相连,桥下便是万丈深渊。
弟子居所是崖壁上的悬空木屋,以藤蔓和锁链固定,风吹过时,那些木屋便轻轻摇晃,像悬在空中的鸟巢。
此刻,那三个怪人已经来到了剑庐苏氏的山门前。
一时间,寂灭渊再次哗然一片。
有人惊呼:“那三个人想干什么?挑战剑庐苏氏吗?”
有人语气凝重:“这些人的野心太大了,一个无垢宗还不够,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有人感觉很不可思议:“那剑客能精通无垢宗的绝技,就已经很离谱了,千万别告诉我,他们也精通剑庐苏氏的绝技!”
剑庐苏氏内,有长老脸色铁青:“刚刚逼走了无垢宗,又来挑衅我们剑庐苏氏?当我们是软柿子吗?”
也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三人到底什么来头?刚灭了一个名门,转头就去挑另一个?”
“好家伙,这是要一个个把名门全部打一遍啊!”
而此刻,剑庐苏氏之内,同样出现了三个身影。
一个执事长老,名叫苏长青。
他一身青衫,腰间一把君子剑,面容清癯,目光温润,负责剑庐苏氏所有的事情。
他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苏长青在剑庐苏氏的地位极高,门内所有大小事务,没有他处理不了的。
苏长青身侧,是黄茵和苏恒。
这两人,都是剑庐苏氏的顶尖高手,是剑庐苏氏的武力值天花板。
黄茵手持短剑,眼神锐利如鹰。
苏恒背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巨剑,沉默如山。
此刻,苏长青面对三人到来,微微抱拳,开口道:
“三位朋友光临剑庐苏氏,实在是让剑庐苏氏蓬荜生辉,不知道三位朋友如何称呼,所为何事?”
那红衣僧人单手立在胸前说:“阿弥陀佛,剑庐苏氏,可比无垢宗有礼貌多了。”
紧接着红衣僧人说:“贫僧鸠无相,号业火明王,来自密宗佛门。”
苏长青微微皱眉,说:“密宗佛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佛门有密宗?我只听说过,我寂灭渊的佛门,乃是明光寺。”
红衣僧人哈哈一笑:“不止无垢宗有密宗,佛门也有密宗!”
紧接着红衣僧人一指那木剑剑客,说:“我这位兄弟,名叫狐不归,师承八大名门密宗,号称醉剑狐,最爱喝酒。”
苏长青微微一怔:“八大名门密宗?你说的八大名门密宗,不会包含我们剑庐苏氏密宗吧?”
鸠无相大笑起来:“哈哈哈……苏长老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黄茵突然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红衣僧人,怒喝一声:“小秃驴!我宰了你!”
剑身上寒光闪烁,她的身形已经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母豹。
苏长青则是微微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示意黄茵把剑放下。
黄茵咬着牙,狠狠瞪了鸠无相一眼,终究还是收了剑,只是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长青然后看向了那道人,问:“这位是?”
鸠无相说:“这位,名叫重玄子,号称玉符丹仙,炼丹一绝,符箓一道,也是一绝。”
黄茵一听,顿时讥讽道:“好家伙,玉符丹仙?看来,这家伙是准备挑衅丹王宗以及九幽符门?”
鸠无相双手合十,语气平静:“阿弥陀佛,不是挑衅,而是正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长青、黄茵和苏恒,声音清晰而坚定:
“若是你们几大名门,能用你们的拿手绝技胜了我们,那我们三个自然承认你们的名门位置。”
“若是几大名门败在自己的独门绝技上,那我想,这几大名门也无颜面再霸占名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