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从顶端开始一层层地崩解，大块大块的苍青色碎片从柱身上剥落，在空中便化为细碎的光屑，如暴雨般簌簌坠下，铺满了整片大殿的地面。
封印解开了。
两个光团从崩散的光芒中缓缓降下。
一个是青龙圣骨。
还有一个，自然是最后一个被封印在此的法则钥匙——轮回法则。
夜歌看着悬浮在掌心中的三团法则光芒，概念法则、因果法则、轮回法则，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能量各自散发出独有的光晕。
他开口道：“系统，任务已经完成了，该给我结算奖励了吧。”
随即系统面板弹出，显示出任务完成的提示，字迹整齐地逐行浮现：
【任务一：苍龙七宿的秘密——打开所有青龙地宫，解开所有苍龙七宿宝藏的封印，释放其中被封印的法则之力。当前进度：7/7。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二：远古之魂——收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混沌、梼杌、饕餮、穷奇的本源力量。当前进度：8/8。任务状态：已完成。】
紧接着，系统那熟悉的合成语音在神识中响起：“恭喜玩家夜歌，顺利完成重要命运任务。系统即将发放奖励……并……&@Wq%UU￥#！解锁满级……*&@Sa￥gi%#……大礼包……”
语音到后半段忽然变得尖锐而失真，字句之间挤进了大段刺耳的电流噪音与毫无意义的乱码杂音，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是某种讯号在干扰与正常之间反复切换。
夜歌眉梢微微一挑：“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只剩下一串完全无法辨识的尖锐嘶鸣。
那是混杂了高频率电流啸叫、破碎的机械音字节与低沉数据嗡鸣的噪音。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正前方炸开！
那白光不是从某个方向照过来的，而是以他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同时涌出，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没！
夜歌眼眸微微一动，迅速环顾四周。
整座地宫已经彻底陷入在白光之中！大殿的穹顶、四壁的石刻、脚下的玄武岩地面，所有实体的轮廓都被那片光一层层地抹去，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现实中直接擦除！
那白光不只是吞没了他的视野，还在同时渗入了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而粘稠的力量正沿着他的经脉向丹田和识海蔓延，强行挤入他的神识空间！
在那股力量侵入识海的瞬间，他的意识被一股强烈的眩晕击中，视野中的白光骤然变得更加刺目，然后一切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
等夜歌再次睁开眼时，已经不在尾宿地宫中了。
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惨白，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落在何处，抬头看不到光源从何而来，上下左右全都是一片没有任何深浅变化的白色虚空，寂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数倍。
这里似乎是他的神识空间。
夜歌眼眸眯起。
‘和那些分身在幻境中看到的记忆画面一模一样......’
他尝试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倒是弹了出来，但半透明的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疯狂滚动的乱码，正常的文字偶尔夹杂在其中闪一下便又被新的乱码覆盖。与此同时，一连串嘈杂而尖锐的报错声在他的神识中此起彼伏地炸响。
“系统核心指令区正在被非授权数据覆盖——防御协议全部失效——已无法调用任何安全模块——”
“主控线程已强制中断——备用线程启动失败——错误代码0X00FF——”
“检测到外部实体正在尝试绑定宿主神识核心——绑定进程无法中止——当前身体控制权剩余：91%......56%......35%......”
“搞什么鬼。”夜歌望着那片已经完全无法辨认的系统面板，语气倒是还算镇定，“喂，天道AI，系统出什么毛病了？”
过了好一阵，AI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重新响起。
那声音夹杂着明显的电流噪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信号：“抱歉......系统突然出现了未知故障，正在进行自动修复中......请宿主稍作等待......AI正在为您努力修复中......请不要慌张......”
夜歌却笑了出来。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
他悠悠然地道：“你想要的，我都已经帮你解开了，还装模作样的做什么呢。”
“......”
天道系统AI沉默了一阵，然后用那种依旧平稳而温和的机械语调答道：“抱歉，智能体未能听懂宿主所说的话。”
“天道AI，我问你。”夜歌道：“你说，我们这些来自地球的异世界穿越者，究竟是谁把我们召唤到这里来的呢？”
天道系统AI：“这个问题，智能体的知识库中没有答案，无法回答......”
夜歌：“那，为什么所有的穿越者都拥有天道系统？系统的本质，又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除了雪儿之外，只有我们这些穿越者，拥有可以控制天道之力的条件？”
天道系统AI：“这个问题，智能体无法回答......”
“你这样一直回避不答，也太没劲了。”
夜歌耸了耸肩：“既然你无法回答，要不然我们就来一同探讨一下吧，如何？”
“......”
天道系统AI沉默了一阵，道：“宿主大人，我觉得，您既然都已经穿越到这个超凡世界来了，又何必在乎您是怎么来的，系统是怎么来的呢？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穿越者会关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夜歌轻轻一笑：“那只能算你倒霉吧，我正好是会去关心这种无聊问题的那一个。”
天道系统AI：“......”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
夜歌道：“我很想知道，你这个AI智能体，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
“我想，那个创造出天道系统的‘人’，和那个把我们这些降临者从地球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人’。
“应该，是同一个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