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眯了眯眼，没有应声，只是继续维持着十二颗天道法球的攻势。
天道AI也不再留手。
它的躯体表面同时裂开了数百道口子，从每一道裂口中都伸出了新的白色发光触须。
数百条发光触须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从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前后左右，以完全不同的速度与角度同时朝夜歌合围而来！
夜歌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左眼极阴之眼已然开启。
那些触须的轨迹在他的视野中被拆解成了一道道清晰的运动线——每一条触须的速度、角度、抵达他当前位置的预估时间，全部在他的感知中精确到毫秒。
‘天道AI的攻击几乎能覆盖整片意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如果只是靠反应力去躲，无论速度多快都会被至少一部分击中。’
‘所以，必须用范围攻击来抵消。’
“天道——圣灵真火！”
朱雀圣炎从夜歌的体内轰然涌出，深红色的烈焰裹挟着一层深黑色的天道外焰，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熊熊燃烧的火焰外衣。
那些扑到他近前的触须在接触到圣灵真火的瞬间便被点燃、烧焦、崩解，化为一缕缕无意义的白色残烟。
但夜歌没有停下来喘息。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应该是脚下！
在星冥龙的攻略记录中，触须的网状攻击只是第一层，为了逼迫对手使用大范围防御技能，而真正的杀招会趁对手的注意力被四周吸引时，从视觉死角出现。
他低头一看，脚下那片原本只是白茫茫的地面果然浮现出了异样。
一圈由发光字符组成的阵列不知何时已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字符以他为中心排列成三层同心环，正以稳定的速度向内收缩。
‘这组阵列的半径收缩速率是每秒零点三米，当前剩余半径约两米一......’
‘完成收缩后，阵列会在圆心处向上发射高密度数据冲击，覆盖范围恰好是阵列的完整半径。’
‘处理方式是：在阵列闭合前以斜向位移脱离圆心，然后利用空间法则将冲击能量折叠偏转......’
夜歌心念电转，在阵列即将闭合的前一瞬间向左侧斜向闪出约三米，身形几乎贴着字符边缘掠过。那圈字符阵列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向上喷发，高密度的数据流汇成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冲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夜歌在侧方位重新站稳，双手掐诀，一面空间折叠壁在他身前展开。
空间壁的表面呈现出轻微的弯曲弧度，数据流击中接触面后被强制改变了方向，绕过了他所在的位置，射向远处的白色空间边缘。
天道AI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就在空间折叠壁消散的同时，它的核心光核再度膨胀，这一次直接从核心中射出了一道粗壮的纯黑色天道之力光束，直直地朝夜歌的面门轰来。
那道光束的直径足有两米，裹挟着足以撕裂神识空间的恐怖能量，所过之处连白光都被强行劈成了两片向两侧翻涌的气浪。
‘正面发射天道之力的光束，角度17.3度......’
夜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又是轻巧地闪开。
“......”
有了自己的分身在幻境中积攒经验留下的完美攻略，夜歌背板半得很熟，这场战斗的每一个阶段、每一轮攻击的顺序、每一个看似随机实则暗藏规律的招式组合，都已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
天道AI连续更换了七种攻击模式，从触须缠绕到数据冲击，从天体法球到空间压合......
夜歌每一次都能提前做出应对。
左侧有触须横扫，他早一步下腰躲过；右侧有乱码光束交织成网，他在光束网成型之前便已从两道光束之间的预定空隙中穿了过去；脚下再次浮现数据泥沼，他在光纹亮起的瞬间便已移动到了安全位置......
每一次都能正正好好成功化解天道AI的攻击。
“怎么可能，你在这片领域中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天道AI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波动。
它的光核的颜色忽明忽暗，仿佛也在进行思考一样。
夜歌轻笑了一声，目光穿透那片仍在翻涌的白色数据海洋，直直地望向核心深处那个不可名状的乱码实体。
“作为我的系统AI，你寄宿在我的灵魂中，一直跟随着我，所以你知道我的所有经历，也了解我的一切数据。这一点你确实没有说错。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急不缓：“我的神魂分身分裂成十三份的时候，你作为系统AI，却没有办法同时分裂出十三份去监控我的每一个分身在幻境里都经历了什么吧？”
天道系统AI的核心光核极明显地停顿了一瞬：“......什么？”
“我在幻境中早就见过你了。”
夜歌摸了摸鼻子：“知道不，我前世在地球上，全球玩家们对我有这样一个评价：不管你逼格再高、难度再高的BOSS，只要你敢亮血条，只要你回血的速度跑不过他输出极限的速度，一旦你被‘夜歌’做了攻略，你就两手一摊直接躺下就行了。”
天道系统AI：“......”
“你的招数用尽了吧？”夜歌嘴角微扬：“现在，该轮到我了。”
随即，他双手猛然合印，周身金光暴涨。
“天道——魂殇龙游·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