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尽力帮助蒋小明彻底学会掌控逆熵法则之力。”
“哼......看不出来你还挺看好这个小子的,你觉得以他的资质,他真的能够掌控法则之力吗?”
“谁让法则之力被他吞下去了呢,就让他试试看呗。”
夜歌耸肩:“而且,他既然能够在被动的情况下使用出逆熵法则,就说明他的资质也不算差。”
“随你便吧。”朱厌眯眼:“但最后能修炼成什么样,还是得看他自己。而且法则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那就这样吧。”夜歌转过身:“对了,今天我们的对话,就别告诉他了。”
朱厌蔑然:“怎么,怕伤他自尊心?你平时伤他的可不少。”
夜歌没有应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神识空间的边界之外。
朱厌望着夜歌消失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随即祂道:“行了,小子,别装睡了,醒醒吧。本尊知道你听得见。”
“......”
病床上,蒋小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睑向上抬起,露出瞳孔。他望着白洁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冷白色的光,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黯淡与茫然。
他嘴巴微微动了动,嘴唇先是一起抿紧,随后分开,说道:“朱厌,你......原本真的打算为了法则之力,杀了我吗?”
“这话说的,当然不是。”
朱厌说:“就算你没有得到逆熵法则,我本来也打算把你培养成合适的容器以后夺舍你的身体。”
蒋小明:“......”
“你可不要怪我绝情。”朱厌冷哼,声音从鼻腔中压出:“本尊可是凶兽,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不变的法则。”
蒋小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的也是。”
他缓缓从洁白的床头坐了起来,神情认真地道:“既然你这样,你就好好帮我掌控逆熵法则吧。”
“你确定?”朱厌冷笑:“你真以为,法则之力是普通凡人的血肉之躯可以轻松驾驭的?”
“你既然把我的身体当做你的容器来培养,就说明我多少还是有点潜力的。”蒋小明道。
“呵呵呵......好吧。”朱厌玩味:“但是,逆熵法则可与普通的法则之力不一样,逆熵之力,这种强行逆转熵增过程,使受损物体自动修复,混乱能量重归稳定结构......这种近乎可以不死不灭,违背自然本身规律的法则,修炼的过程可是非常痛苦的,你真的可以忍受吗?”
蒋小明目光沉静:“夜歌既然相信我,我就一定不能辜负他。”
......
“原来,天道之力就是神力与魔力的融合。”
蒋小明沉吟。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融合......
这么说来,原理应该和夜歌教给他的雷引炎爆术差不多。
还真是巧啊......
只不过神力与魔力是完全相反的两种超凡力量,要想把这两种力量融合,难度应该远远大于雷引炎爆术。
而且,听说万族历史上,有无数人曾经尝试控制这份禁忌之力,但这么做的人,哪怕他们成功了,也几乎全部都被这份力量反噬而死......
蒋小明若有所思,抬起头来,目光七宿结界,望向天空中云端之上夜歌他们的方向。
......
“嗡嗡嗡......”
空气中的超凡能量粒子在潮汐力的撕扯下变得紊乱而狂暴。
夜歌能够切实感觉到,天道法核在灵气扰动的干扰下,凝聚的速度越来越慢,现在几乎都已经快要停滞了!
甚至,他还必须要努力稳住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才能让这些刚刚凝结好的天道法核不溃散。
夜歌的目光穿过那片翻涌的金色神光,落在远处的晔穹身上。
晔穹依旧张开双臂悬浮在高空,身后的魂环光轮疯狂旋转,将极耀星的光芒源源不断地牵引下来。祂周身的太阳神纹在光芒的灌注下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整具身躯都像是一轮正在成型的太阳。
“瑶瑶,灵灵。”夜歌沉沉地道:“帮我打断祂的施法,别让祂继续扰动空间的灵气。”
“好!”
夏汐瑶和白血灵闻言,立刻飞身而去。
“空间法则之力——界断!”
夏汐瑶双手合十,十指交错扣紧。
体内的空间法则之力在这一刻被尽数调动,深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向两侧展开,沿着空气的纹理铺展成一道又一道锋利的切割线。
数道无比锋利的空间裂痕瞬间扩展出去,透明的切面在空气中无声地延伸,朝着晔穹的方向疾掠而去。
然而晔穹所凝结的太阳之力已经在祂周身形成了一片比界限法则还要强大、密度极高的光之能量壁障。
那层壁障通体由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光能构筑而成,表面的光芒浓稠得近乎实质化,如同一层由液态光凝结而成的外壳。
空间界断的切割线延伸到光之壁障边缘,便瞬间被化解!
切面触及壁障的瞬间,那些足以切开空间的裂痕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扼断,裂痕从尖端开始向内崩解,一寸一寸地碎裂、消散......
夏汐瑶一脸惊诧,她的双手微微发麻,指尖传来一阵反震的刺痛。
这一招,按理来说应该是连界限法则都挡不住的!
白血灵这时也出手了。
她悬浮在夏汐瑶身侧,那双血色的眼眸中,万花筒般的纹理赫然旋转了起来。瞳力在她的意志下凝聚、压缩、释放,一层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她的瞳孔深处向外扩展,朝着晔穹的方向蔓延而去。
然而她的幻术力量还未接触到晔穹,视野中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太阳光。那光芒刺目到了极致,如同一万轮太阳同时在她的眼前炸开,金光从每一个方向同时灌入她的瞳孔。
“啊......!!!”白血灵的眼睛在一瞬间感到了灼烧般的剧痛,那种痛觉从眼球表面一直烧到了视神经的根部。
她捂住了双眼,两行清泪顿时顺着脸颊流下。
混沌见到这一幕,沉默了一阵,道:“不行,太阳离得太近了,晔穹这老东西吸收了太多的太阳能量,现在连我们也基本都已经靠近不了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