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烈的眼前一黑。
秦袭人提出来的这五件事,有两件对韦烈来说,可以马上去做。
那就是把沈佩真调离青山,让崔向东从苑婉芝家搬出来。
其它的四件事呢?
对韦烈来说,那就是要了亲的命啊。
让已经辞掉沈家村村长的沈老爹,返回原籍?
韦烈不在乎老头子,可沈老妈呢?
让崔向东远离锦衣工作?
这小子在最顶级的行动中,重要性多高,需要韦烈来打报告吗?
如果没有了崔向东,那个计划根本玩不转!
锦衣围绕顶尖计划,此前所付出的全部心血,至少得有60%付之东流。
让崔向东当众官宣的苏琼,三天内出国,估计这辈子都不得回来?
这件事看着简单,韦烈却知道内藏杀机。
尤其秦袭人要提前,把双黄蛋剖出来的决定,韦烈更是脑袋拱地的不敢答应。
“弟妹!弟妹,你稍安勿躁。”
韦烈满脸的谄媚:“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出现在你的面前。”
不等秦袭人说什么,韦烈就结束了通话。
他带着金焕英(人多眼杂目标大。张宝等人,分批撤了回来),快步走出了候机大厅。
车子启动。
韦烈吩咐开车的兄弟:“去崔向东在燕京的家!速度。”
车子刚驶出机场,油门就被踩到了底。
看到韦烈脸色阴沉后,和一起坐在车后座的金焕英,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韦烈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压下要给崔向东打电话,问清楚咋回事的冲动。
呼叫娇子集团的太后苏琳:“阿姨!没有打搅您的睡眠吧?大事!出大事了啊。”
苏琳和崔国兴两口子,前天下午时刚从袭人家去了001那边。
一是给袭人做产前准备的“考察”工作。
二是找机会陪陪听听。
三是他们也顺便在那边,做个系统的检查。
有什么隐疾啥的,早发现早根除。
“什么大事?”
早就习惯五点半起来晨练的苏琳,听韦烈大呼小叫后,也是吓了一跳:“天还好好的,没有塌下来啊。”
韦烈——
低声说:“你儿媳妇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提前剖出双黄蛋!皆因你儿子可能因近期压力徒增,情绪不稳。昨晚独自驾车,连夜奔袭千里来燕京。他在袭人住的地方,枯坐了一个小时。袭人心疼他,要提前生。”
“胡闹!”
苏琳再次吃惊,喝道:“无论什么原因,我都绝不允许她提前做手术。至于崔向东受的委屈有天大!能比得上我孙子的平安,更重要?”
唯一能阻止秦袭人胡闹的人,就是苏琳。
唯一能让崔向东把委屈咽下去的人,也是苏琳。
苏太后的名号,不是凭空而来的。
但她绝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不疼儿子的。
听韦烈说出袭人的五个要求后,苏琳冷静地说:“苏琼出国!沈老离开!向东搬离苑婉芝家!沈佩真调离青山!向东以后不再插手锦衣工作。这五件事,我全都答应了。”
韦烈——
“还有那个什么崔家长公主。我呸!让她滚蛋。还有那个什么秀红,去死。”
苏琳又说:“我这就赶赴天东,和沈老他们,乃至玉溪先生面谈。独独袭人早产这件事,坚决不允许。”
韦烈——
开始后悔,就不该给苏太后打电话。
她虽然疼孙子,可也疼儿子。
咳。
韦烈干咳一声。
没敢直接说大事情,先尝试着说最简单的事:“阿姨,苏琼出国,势必会影响向东在商业上的布局。毕竟她在娇子的地位,已经是不可或缺。她一动,娇子利润铁定受损。”
“韦指挥。”
苏琳很理智的问:“你觉得现在向东赚的每一分钱,还是他的吗?你知道向东要从我这边动的每一笔钱!除了捐赠国家建设的资金,几乎是秒过之外。其它款项的流动,都会被再三盘查吗?”
韦烈没说话。
苏琳说的这些,都是实事。
“韦烈。”
苏琳再说话时,改变了称呼:“我知道你和向东,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站在大局利益的角度,他确实得协助锦衣的工作。可以去认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异国人,为女。甚至我在听说,五十秀红签约后,也只是沉默了半晌。”
韦烈还是没说话。
“哎!我那时候觉得,他有能力为做贡献时,可以适当的受些委屈。但我在听我儿子,连夜疾驰千里来找媳妇时。才猛地意识到,他是个现年才27岁的年轻人。”
苏琳说:“他的肩膀上,肩负了太多同龄人,压根担不起的责任。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还罢了。关键很多人,只会关注他荒唐的一面!我儿子是个什么人,我会不清楚?他其实就是个为爱,可离家的傻孩子。像他爸那样小富即安,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韦烈默默的点上了一根烟。
“韦烈,韦指挥。”
苏琳说:“我儿子现在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压力。别人只会看到他的荒唐,却无视他付出的代价,和做出的贡献。我这个当妈的,和袭人这个当媳妇的,却必须得看到!别人不心疼他,我和袭人如果再不心疼他。那么,我儿子的精神压力抵达顶峰后,唯有一死了之。算我和袭人求求你们,放向东一马。就让他当一个,最纯粹的地方干部。”
韦烈——
艰难的闭了下眼睛。
声音有些沙哑:“阿姨,向东不能退。他肩膀上挑着的担子里,有无数个为了这个国家!在黑暗中拎着脑袋作战的、别人家的儿子和女儿。”
苏琳——
韦烈又说:“阿姨,您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给袭人做工作,让她安心生产。五天!再过五天,向东就能看到袭人了。关键是我坚信,向东昨晚千里奔袭后,情绪应该稳定了下来。其它的事,暂时不要有所动作。我会竭我所能,去处理。”
“好吧。我这就从001,回袭人那边。”
苏琳说完,结束了通话。
总算是安抚住苏琳后,韦烈马上呼叫沈佩真。
“韦指挥——”
沈佩真刚说出这三个字,就被韦烈淡淡地打断:“沈佩真。我虽然不知道向东,昨晚为什么连夜奔赴燕京。在他家门口的对岸,枯坐了一个小时。但你身为他的贴身秘书,并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你主动打报告,调离青山,不!是调离天东吧。如果你不想离开,那我给商玉溪打电话。”
啊!?
当前正开车没头苍蝇般的乱转,到处搜寻崔向东下落的沈佩真,脸色唰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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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今天中午进手术室,有些紧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