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愣地站在走廊中,始终没有勇气, 跑去卧室看个究竟。
失魂落魄地下了楼。
呆愣愣地坐在父亲的棺材旁,小志的内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父亲的去世,会不会跟尤金刚有关?
这个念头宛如雨后的春笋,疯狂地生长。
刀疤脸下葬,女人执掌企业。
作为“朋友”的尤金刚,经常跑去工厂帮忙。
在尤金刚的帮助下,工厂内部的危机,很快得以平息。
而来自小志的厌恶情绪,很快让尤金刚捕捉到了。
作为长辈,尤金刚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但是小志,却将年轻人的气盛,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曾当着女人的面,指着尤金刚的鼻子,让他滚,并且骂的很难听。
尤金刚走了,自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过小志。
但是,跟女人的关系,却并没有断掉。
因为,他该拿到的东西,一直没有拿到手。
女人对尤金刚还算不错,他想要的,统统都给。
但唯独, 却不肯让他染指工厂上的业务。
当初明明说好,一切都是自己的,现在,她却出尔反尔,尤金刚觉得,这娘们在耍自己。
又忍耐了一年零三个月,那是大年二十七的晚上。
尤金刚从女人的家里出来,正打算回单位宿舍的时候, 脑瓜子被人砸了一转头。
对方挺狠的,砸的是尤金刚的后脑勺。
而尤金刚似乎听到后面有动静,有微微一偏,砖头砸在了耳朵上,让他侥幸逃过这一劫。
砸了砖头的家伙,扭头就跑。
尤金刚分明看得出,那仓皇逃离的身影,正是小志!
在附近的诊所,稍微包扎了一下之后,尤金刚心情郁闷地回到单位,躺在单人床上,辗转反侧。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愚蠢,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那女人嘴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所有的财富,都是自己的。
可那些财富,原本就应该属于小志的,又怎么可能轻易被自己拿走?
所以,想要破眼前的这个局,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拔掉这颗钉子!
拔掉这颗钉子,今后就不会有人背地里捅刀子。
拔掉这颗钉子,就可以让女人失去希望,从而彻底依赖。
拔掉这颗钉子,所有的财富,都会到自己的口袋中来。
有了这个念头,尤金刚立即实施。
第二天,他便找来一个,刚刚出狱没多久,极度缺钱且手段残忍的亡命之徒。
他告诉那人,只要你帮我干掉一个人,我给你两万块,并且保证你不会进监狱。
一万块!
在当年来说,几乎相当于今天的三百万!
三百万,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攒不下钱这么多的钱。
并且,以当时的刑侦技术手段,有些案子压根就无法破获。
当天晚上,尤金刚再次去了小志的家。
女人诧异地问,你的头怎么了?
尤金刚微微一笑,“不小心跌了个跟头,磕破了。”
你家那小崽子,打算要老子的命呢。
如果不是躲避及时,此时,恐怕你都见不到我了。
有句话说的好,斩草不除根, 疑惑万年!
“没事儿吧?”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转身继续整理从阳台的晾衣架上,取下来的衣服。
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小到,她只是随口问问的地步。
老子冒着天大的风险,帮你守住了家业,并且真心对你。
而你, 却始终把我当成外人。
这也就罢了,现在,你的儿子居然想让我死。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你,却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你们母子两个, 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刻的尤金刚,心中越发愤怒。
只是脸上,越发平静。
他十分粗暴地走上前去,十分粗暴地将她摁在床上,十分粗暴地,做了要做的事情。
正事儿做完了之后,尤金刚搂着女人的肩膀,语气平和地,第一次谈起了她和刀疤脸的事情。
尤金刚问她,如果你不爱他,当初可以离婚的,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命呢?
女人说,我本来考上大学的,并且跟舅舅约定好,只要大学毕业,就会进入到市委上班。
然而人生的命运,总是充满了意外和不确定性。
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晚上,我从奶奶家回家的时候,被刀疤拉到了一片玉米地。
一个月以后,我发现亲戚没来。
等到临近大学开学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大了!
原本是打算,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的。
然而,那个可恶的狗东西,却将我怀他孩子的事情,嚷嚷的满城风雨。
然后,他便疯狂地追求我。
在经历了思想上的百般挣扎和斗争过后,我终于决定,向命运屈服,嫁给刀疤脸。
原以为命该如此,这大学不读也罢。
这男人虽然品行低劣,可胜在爱我,所以,为了让他弃恶从善,我让父亲帮忙,帮他开办了工厂。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之后,工厂步入正轨,这个王八蛋居然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尤金刚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做事却如此的狠辣和决绝!
欺负人,没有往死里欺负的。
一旦逼迫的老实人拔刀,势必会搞出不死不休的事情来。
其实,尤金刚跟她初次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恰巧是她刚刚得知,那骚狐狸精的窝,在什么地方的时候。
那个雷雨交加过后的夜晚,她脑海里开始谋划,如何让尤金刚为自己所用,干掉那个负心汉。
而尤金刚也十分给力。
在他管教的那些犯罪分子当中,有能呼风唤雨的高段位大哥。
经过他几次不经意地挑拨,与刀疤脸迅速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然后,他将刀疤脸的地址,告诉给了高段位大哥。
了解了这些之后,尤金刚再次跟她,做了一次轻车熟路的游戏。
“你走吧。”女人催促道,“待会儿,小志就要回来了。”
身为一个母亲,最担心的还是,被儿子发现私情。
否则,就没脸做人了。
尤金刚淡淡一笑。
那个兔崽子,岂止要回来了。
此刻的他,一定躲在一个黑灯瞎火的位置,等着自己再次出现,然后伺机对自己下黑手呢。
既然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尤金刚穿上衣服,一步三晃地离开。
走在大街上,街灯将人的影子拉的欣长。
寒风如刀,吹动人的衣角。
一个身影再次从街角拐弯处,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