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的完整解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
明空现在的处境远比之前想象的更危险。
她不光持有六圣想要的一缕紫气。
而且这缕紫气正好是可以打开万界之门的那一把钥匙。
张无忌在会后把核心团队留下来开了一个小型战略会。
“墟不会放弃的。它拼凑残念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趁乱砸门。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帮六圣争紫气,而是确保墟拿不到钥匙。”
杨过补充了第二层。
“同时不能让六圣中的任何一个独占所有紫气。
任何一方独占都会打破天道平衡。
天道本来就快撑不住了,再来一次内斗整个天就塌了。
明空你现在的立场太微妙了。
六圣都要你手上的钥匙。
墟要你手上的紫气。
跨界者蠢蠢欲动想来抢。
你同时被三方势力夹在中间。”
明空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静。
“被夹在中间不一定全是坏事。
三方互相牵制。
谁也不敢第一个对我动手。
因为一动就会被其他两方联手反制。
六圣互相牵制这是我们先前已确认的。
墟虽然强但行动模式单一只能打洞。
跨界者归跨界者。
向叔你不是说已经在外围布了初步甄别体系。”
向雨田点了点头。
“外围防线可以筛掉绝大多数浑水摸鱼的跨界散户。
真正能穿透过来的只有少数几个具有明确锁定能力的古老存在。
但这些人不敢同时得罪三族和六圣任何两方。”
江寒最后定调。
“所以明空的安全防线要分三层。
外层:三族联合哨卫加师妃暄跨界预警网。
中层:传鹰第十式加燕飞小三合法则屏障。
内层:炼妖壶加万物生之树。
一旦有任何力量突破中外两层。
我会以壶将明空连同她体内的紫气微环境整个兜住。
壶不炼人。
但可以把她暂时封闭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额外空间里。
在这层内不管任何外力都接触不到她。”
韩柏在旁边听完后愣了一拍。
他本来想说“我也可以关门帮你挡一下”。
但江寒已经把炼妖壶封存这条写进去了。
韩柏想了一下,又把自己那句咽了回去。
他的关门法代价太大,能不用就不用。
江寒的壶是更优选择。
明空低头在便笺上划了几笔。
她把三层防线画成了一个同心圆图。
最内层的圆中心写了两个极小的字:钥匙。
旁边打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只有一个字:我。
她把便笺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场所有人。
“各位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我的运字果位在战斗场面也许不如杨师兄的剑或者寇仲的刀那么直接。
但果位能感知所有靠近我的法则异常动态。
任何敌人在靠近我之前首先会触发运字果位的感预知。
然后层层外防会自行启动。
换句话说,我的防线不是在我被抓到之后才启动的。
而是在敌人还远在外围时就已经打开了。
我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张无忌看着她说话的样子。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障之战前她负责整理后勤调度清单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也是用同样的语气说“杂事我来”。
现在杂事变成钥匙。
她还是同样的语气。
会后张无忌在走廊上叫住江寒。
“你徒弟说你不会让她走在最前面。”
“对。最前面站的人必须是我。”
“那她走在哪。”
“她走在我后面,但她手里拿着门的方向。
没有她我开不了门。
所以不是她在后面就不重要。
是她决定了我们所有人往哪走。”
张无忌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们俩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不是配合。
是这么多年她从管账里学会了一件事。
她知道自己在哪一站最有用。
也知道该让谁站前面。”
当夜杨过在剑竹林里跟小龙女说起明空三层防线的事。
小龙女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杨过问她好在哪里。
她说好在明空终于学会了保护别人的方式不是把自己变成一堵墙。
而是让周围的每一堵墙都刚好卡在需要的位置。
杨过想了很久。
然后说明空当年刚来的时候连削木剑都得让江流帮她拿稳。
现在她自己画图布防了。
小龙女说那是因为有人让她慢慢长,没催。
明空那天夜里没有回议会办公室。
她在独孤峰自己旧房间里睡了整晚。
床还是当年那张小床。
被褥换过几次但尺寸没变。
窗外可以听到老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树枝的声音。
她把三层防线的同心圆便笺放在枕头下面。
梦里她走在一片灰雾中。
远处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极淡的紫光。
门没锁。
她推门走了进去。
醒来时窗外已微明。
韩柏在厨房开始炸第一锅灵薯条的气味从门缝飘进室内。
赵小满背着新一筐灵薯从山道上跑上来。
脚步声落在院门前,不急不缓。
明空起床后在老枣树下站了一会儿。
紫气光蝶在她掌心轻轻舒合着翅膀。
她把三层防线便笺从枕头下取出来。
在背面又加了一行字。
内层壶防,中层止戈,外层哨卫。三重同心,缺一不可。
便笺被她折好放进了随身的议会档案夹第一页。
然后她端起昨晚剩下的凉茶喝了一口。
朝鼎原城议会大楼走去。
今天还要签三份跨界防御物资调拨令。
没有时间慢慢紧张。
当天下午,向雨田的情报网捕捉到三批新的跨界者动向。
两批来自叶凡所在北斗方向的邻近星域。
一批来自完全未记录过的新方向。
向雨田将这批新方向来客的能量特征与幽的秩序记忆做了比对。
发现其中一人的能量频率与罗睺残片的振动模式高度相似。
此人可能是被罗睺碎片无意中引导而来的远古魔道遗存。
也有可能是罗睺主动派出的探子。
明空在便笺上画了一条新的防线节点。
在罗睺可能渗透的方向增设一道魔种感应层。
由韩柏和向雨田共同负责。
韩柏接到指令后说了一句话。
“以前我是魔种探测器,现在我是魔种巡逻队长。这是升了还是降了。”
向雨田说看你怎么算。
在独孤峰升和降本来就是一回事。
当天晚上张无忌拿了一本旧笔记来找明空。
笔记封面磨得发毛,纸页泛黄。
是天障之战前他写给议会的战时应急防御草案。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段被朱笔圈过的文字。
“核心人物安全应以同心圆防线为基本架构。
外层拦截、中层迟滞、内层兜底。
三层缺一不可。”
明空看完之后把自己画的那张同心圆便笺拿出来。
两张图叠在一起,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张无忌笑了笑。
“看来你不需要看旧笔记。你自己画出来了。”
明空说不是我自己画出来的。
是当年看你的战时报告时记住的。
张无忌合上旧笔记。
他把那本磨得发毛的笔记放在明空桌上。
“这本给你。我用不着了。
你以后画防线图的时候可以当参考。”
明空接过笔记。
封面上还有张无忌很多年前用朱笔写的标题。
《战时应急防御草案——内部参考,阅后即焚》。
他没有焚。
她也不会焚。
后来仙朝建立后,这份旧笔记被明空放在了议长办公室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有人问她为什么把一份战时旧档案放在新朝办公室。
她说那不是档案,是上一任修渠人留给下一任的渠道路线图。
张无忌后来听说这件事时正在修排渠第五个弯。
他把铁锹搁在渠边说了一句话。
那本笔记我写的时候是给自己看的,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用上。
明空说好工具永远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