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黎老爷，就是你在外面四处吹嘘，说你侄女是我们林长老的侍妾吧？”
身为长辈，却造自家晚辈的黄谣，真是好不要脸！
如果换做她是黎青青，早就把这两个败类给杀了。
黎昌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打着林长老的名头给自己捞好处，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宋惜文往前走了两步，“可是——你问过我们长老的意见了吗？”
黎云峥从后堂冲出来，刚想开口质问，迎面就被万涛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你干什么——放开！”
黎云峥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万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万涛也不说话，只是把人拎起来，像提一只鸡崽似的往地上一掼。
黎云峥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龇牙咧嘴。
“我告诉你们，“宋惜文蹲下身，平视着黎昌盛那张惊恐万状的脸，语气轻快却字字带刺，“黎青青跟你们黎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休想再借着她的名头招摇撞骗，要是再让我们听到一句'侍妾'这样的混账话——”
她顿了顿，笑意更甜了几分：“我会把你们父子俩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然后再把你们丢进镇外的河里去喂王八。”
黎昌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起冯瘸子和孙志远的下场，黎家父子俩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我们知道了……”黎昌盛哆哆嗦嗦地点头，声音都变了调，“我再也不敢了……”
贺元白这才收回目光，带着宋惜文和万涛转身离去。
三人走后，黎家宅院里一片死寂。
黎昌盛瘫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面如死灰。
黎云峥捂着被摔疼的后背爬起身来，父子俩对视一眼，皆是欲哭无泪。
大腿没抱成，反倒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
这上哪儿说理去？
过了两日，黎昌盛父子还是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到了无极门山门前。
他们仍然不死心，想着借此机会见上林小飞一面，好歹把关系缓和几分。
然而守山弟子通报上去后，只等来贺元白一句话：“林长老说了，不见。”
黎昌盛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去。
至此，这场风波算是彻底平息了。
而林小飞此刻正盘膝坐在洞府里，目光落在蕴婴丹的丹方上。
这丹方的主药有三味：龙涎石乳、赤阳灵参、玄天玉髓芝。
所谓龙涎石乳，也就是地脉灵乳滴落于“蛟龙涎”中，经历数百年石化而成的钟乳结晶。
此物和赤阳灵参虽然稀有，但也不算绝迹，努努力总能寻到。
唯独这玄天玉髓芝，他从未听说过，玉简上也只写了“产自灵气充沛之极地，通体如玉，芝纹九转”，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标注。
他起身走出洞府，正好碰到裴今朝从演武场回来。
后者看到他眉间微蹙的模样，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小飞把蕴婴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裴今朝听完眨了眨眼：“玄天玉髓芝？我好像听人提过，我想想……”
她沉思了好半晌，才一拍手掌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听说北境那边的极寒之地曾经有人见过这种灵草，但这种灵草跟普通的灵草不同，可以化形，而且很难捕捉到。”
“北境？”林小飞挑眉。
看来等他修炼到了后期大圆满，少不得得去北境走一趟了。
另外，他得先把除玉髓芝以外的其他药草收集到，免得到时候找起来手忙脚乱的。
于是次日清晨，林小飞和裴今朝便一起下了灵药山。
只是才刚到无极门山门口，迎面便碰上一个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身量纤细，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正是那位在山下蹲守了大半个月的姜采薇。
姜采薇一看到林小飞，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来，语气又急又亮：“林长老！你终于肯露面了！我可是等了你快二十天了！”
她早就打听过林小飞的消息，也见过他和裴今朝的照片，这才一眼将他们给认了出来。
林小飞脚步未停，语气淡淡：“你是？”
“我叫姜采薇，无极门的弟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我想要跟你比试一下试丹术！”
姜采薇快步迎了上来，语速飞快地说，“听说你的炼丹技术非凡，又在秘境得到上古丹道传承，而我姜家也有祖传的丹道之术，所以想讨教讨教。”
“不比。”
林小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直接拒绝道。
姜采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脚下一顿，随即又快步追了上来：“为什么？你是怕输给我吗？”
裴今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姑娘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对他使用激将法。
不过以她对林小飞的了解，他可不是会吃这一套的人。
果然。
只听林小飞仍毫不客气地说道：“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姜采薇咬了咬嘴唇，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继续跟了一段路，但她的遁速显然比不上林小飞，没过多久就被他给远远甩在了身后。
姜采薇无奈，只能落回到地面，仰着头看着远去的两道遁光，气得跺了跺脚。
“好你个林小飞，竟然如此不给我们姜家面子，可恶！”
她握紧拳头，愤愤说道，“不过你躲得了初一，却躲不了十五！我是不会放弃的！”
而林小飞和裴今朝两人很快来到青石镇。
看着熟悉的街道，裴今朝轻声笑道：“好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黎姑娘和刘姑娘现在过得如何。”
有了贺元白三人的教训，黎家那边应该安分了不少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小飞淡淡说道。
两人穿过两条长街，远远便望见清风居的招牌。
阮灵正站在柜台后拨算盘，抬头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搁下算盘迎了出来，笑盈盈地说：“哎呀，林前辈、裴姑娘，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将二人引进内院，又亲自沏了两盏茶上来。
林小飞端起茶盏，目光往四周扫了扫，随口问道：“黎青青和刘滢呢？怎么没见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