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叶欢一步跨出,军刀横扫,刀刃带着风声劈向左侧那个忍者的脖颈。
忍者后仰闪避,斧刃擦着他的面巾划过去,割断了系带。
面巾飘落,露出一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最多二十出头,眼神却冷得像死人。
"甲贺的新血。"叶欢冷笑,"嫩得很。"
顺势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双刃齐出,刀砍匕刺,招招奔着要害去。
破锋八刀。
这是当年抗日军队专门为鬼子研究的刀法——不讲花哨,不玩虚招,每一刀都是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杀招。
大开大合,凶悍霸道,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第一个忍者被他一斧逼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壁,还没来得及调整身位,叶欢已经跟进,匕首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肋下。
"呃——"
忍者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来。叶欢拧了一把匕首,拔出来,带出一蓬血花。
第二个忍者见状猛地后撤,从袖中甩出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打向叶欢面门。
叶欢头一偏,两枚擦着耳朵飞过去,第三枚钉在他肩头的皮肉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拔下手里剑甩回去——
"噗!"
手里剑正中忍者眉心。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走!"叶欢收斧入腰,一把架住山猫的胳膊,"走廊要塌了!"
山猫的左肩还在飙血,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还清醒,咬着牙撑住叶欢的肩膀,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安全通道方向跑。
"乔八呢?"叶欢边跑边问。
"第三道封锁线……他断后……不知道……"山猫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走一步,都大口喘息。
"操。"
叶欢没再问。
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坍塌声,混凝土碎块砸在金属面上的声音像暴雨一样密集。
浓烟从他们身后追过来,热浪烤得后背发烫。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就在前面十米处。
"到了!"
叶欢一脚踹开防火门,架着山猫冲了进去。
楼梯间里相对干净,没有浓烟,但整栋建筑都在震颤,好像是地震。
"往上走!顶层出口!"叶欢吼了一声。
两个人踩着楼梯一步三阶地往上冲。
身后地下三层的方向,爆炸声还在继续,但间隔越来越长,像是燃料在一点点耗尽。
云岭馆外。
柳生红衣站在后山的一处高地上,手里举着一副夜视望远镜,看着云岭馆主楼的方向。
整栋建筑从底部开始塌陷。
先是地下三层的位置,地面裂开了数道缝隙,烟尘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然后是一层、二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下往上逐层坍塌。承重柱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像一声声闷雷。
"轰——"
主楼的最后一根承重柱折断,整栋六层的建筑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从中间塌了下去。烟尘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灰色蘑菇云。
柳生红衣放下了望远镜。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了。
"三井宗介……"
远处,云岭馆的废墟还在冒烟。火光在残垣断壁间跳动,像无数复仇的鬼魂。
她转身看向山脚下的公路。
叶欢架着山猫从侧门冲了出来,踉跄着跑向停在路边的两辆车。
柳生红衣收起望远镜,提起太刀,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夜风里,长野县的星空被烟尘遮住了大半。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遮不住了。
地下实验室毁了,数据备份被三井宗介带走了,但三井安康嘴里那枚芯片还在。
而且,三井安康还活着。
这就够了。
"走。"
叶欢把山猫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云岭馆废墟。
"芯片呢?"他问。
山猫靠在后座上,脸色惨白,但嘴角扯了一下。
"在他嘴里。"
"谁?"
"三井安康。乔八接应他,往东京方向撤了。"
叶欢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夜色中,身后云岭馆的火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三井宗介推开了房门,抬头看了一眼被烟尘遮蔽的星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自古寻长生者,都是古代帝王。
唯我独尊,为所欲为,没人敢指责。
但是他却没这个资格。
因此,启动长生实验室的自毁装置,毁灭一切证据,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事儿。
三井宗介站在廊下,夜风卷着远处云岭馆废墟飘来的焦糊味拂过面颊。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和室,在矮几前重新跪坐下来。
"来人。"
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甲贺上忍无声出现在门口,额头贴着地面。
"给肖建业发一条加密消息。"宗介的声音很轻,脸上的笑意却很残忍。"告诉他,安康嘴里那枚芯片里有他肖家以及所有资助者的名字。如果他想保命,就自己动手。"
"是。"
"再给长流发一条。"宗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告诉他,安康勾结华国势力窃取家族机密,已叛出家门。三井家与安康从此恩断义绝——任何人取他性命,家族不追究。"
上忍的肩膀微微一颤。
这是把三井安康变成了全员猎物。
家主亲口宣布断绝关系,意味着安康不再是三井家的人——甲贺可以杀他,长流可以杀他,肖建业可以杀他,任何碰巧遇到他的人都可以杀他,而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还有。"宗介拿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联系瑞士那边,让大野一到苏黎世就销毁所有跟云岭馆有关的原始实验记录。只保留提纯工艺和基因图谱。"
"是。"
上忍退下。
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宗介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只老式的翻盖手机——这是一只不联网、不走基站的卫星通讯器,加密级别最高,全球只有五个人有这个号码。
他拨了出去。
响了六声,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柳生。"宗介开口了,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疲惫,"红衣那丫头,你管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在哪里?"柳生家主的声音沉了下来。
"云岭馆。跟华国的人搅在一起,帮安康逃了。"宗介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柳生家如果想在樱花继续生存下去,就让她把人交出来。芯片在安康嘴里——你比我清楚那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了。"
"三天。"三井宗介冷笑道,"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安康的人头,或者芯片。否则——柳生家在关东的所有产业,我会让它们一夜之间从地图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