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军嘿嘿一笑,心里很认同胡建军的话,他出去一趟任务基本就是十天半月,有时会更久,又抽了两口烟,才压着嗓子说;
“行,晚上我回去就说,明天就把结婚报告递上去,想来我们两家的家庭成员没什么可查,但是流程还是会走的,最多一个月就会得到批复。”
胡建军脸上笑容不减,嘴上嫌弃道;“军人就是麻烦,都是你的事,我准备嫁妆就行了!”
吴振军闻言连忙道;“我们家都没有准备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别给我整什么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我们家里可放不下。”
胡建军点了点头,他结婚就四床被子,水壶和洗脸盆,这都是为了不打眼,都是给的钱票。
“行,跟我结婚一样,低调一点。”
见胡建军同意,吴振军才松了一口气,就胡建军大手大脚的习惯,他真怕他乱来。
胡建军两人没有进堂屋,去掺和女人们的话题,两人喝茶喝到天色开始变暗,才进屋去叫上所有人去轧钢厂吃饭。
行动队的小队长,加上院里的孩子们,和胡建军一家,李怀德和他的助理,稀稀拉拉坐了五桌。
至于院里饿人,胡建军就没有叫,这要是叫来,十桌都打不住,请了院里人,那不得请行动队人员。不然说不过去。
这行动队就是一百多人,要是办这么多席,那不得挨批评。
李怀德听到胡建军介绍吴振军,一听姓吴,他就知道是谁。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联络感情呢?李怀德社交能力不用说,几杯酒下去,就和吴振军聊上。
吴振军也不是迂腐之人,虽然求不到别人头上,但多交个朋友,他还是懂的。
对此胡建军不会去管,吴振军有他自己的考量,他要是连这点都处理不好,那他就撑不起吴家未来。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才开始陆续下桌。桌上的菜也吃得干干净净,盘子都擦的锃亮。都不用洗盘子了。
吃了饭,胡建军就直接躺在办公室睡觉,有傻柱在,他不用送人回去。
这一趟就到了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呀?”
“老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有起来吗?”
都不用听声音,一声老弟,胡建军就知道是谁了。
胡建军翻身站起来,随意揉了揉脸;“来了!”
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让胡建军瞬间清醒不少。
“昨晚你没有睡好吗?”
李怀德说着就走了进去,胡建军随手把门关上;
“嗯,有点,感觉这沙发不怎么舒服?”
李怀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屁股感觉到沙发上还有余温。看一床被子都没有。
“你这样可不行,沙发上容易落枕,我给你批一张单人床过来吧!被子也给你配上,冬天来了,炉子我让助理也给你拿过来。”
胡建军看了一下水壶,里面有水但是泡不了茶了。还是给李怀德和自己倒了一杯,放在李怀德面前。
“谢了老哥,”
李怀德看里面没茶,感受到水的温度,也就了然;“谢什么?下次来,你得给我泡好茶。”
胡建军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把茶杯放下;“老哥,你这么早?跑过来有事吗?”
李怀德闻言,反应过来,他还有大事呢!下意识身体就向前倾了一点,小声说道;
“给你商量一个事,”
胡建军端着杯子,示意了一下让他继续说。
“昨天晚上你说的去草原上换肉,我也向吴团长询问了一下,”
李怀德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热乎劲儿;
“我想了一整夜,觉得有搞头。老弟,我现在刚坐上副厂长这位子,屁股还没焐热,急需一批肉来巩固巩固。你陪我走一趟,怎么样?”
他说完,盯着胡建军的脸,等着回应。
胡建军没急着答话,把水杯搁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太明白李怀德那点心思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身手,这家伙打死也不敢往草原上跑。那边剿匪还没彻底收尾,流寇散兵到处都是,再加上草原狼,还有眼下这大饥荒,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人命。真出了事,就算有功劳,也是打了折扣的功劳,弄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李怀德这人精明得很,算盘打得比谁都响……风险太大的事,他不干。但要是风险可控,又有高手坐镇,那就值得搏一搏。
一趟走下来,肉弄回来了,厂里职工的生活改善了,他李怀德在副厂长的位子上就能挺直腰杆说话,他可以拍桌说他不靠老丈人。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谁都不敢嚼他的舌根。
胡建军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你把大舅哥搬出来,是怕我不答应?”
李怀德嘿嘿一笑,也不否认;“我这不是把情况摸清楚了再找你嘛。昨天晚上吴团长说了,如果我们要去,他可以派一个人给我们引路。我就琢磨着,这饭都喂到我嘴边了,我要是不去,那不成大傻子了吗?这不一早我就过来了……你要是不去,我心里没底呀。”
“所以我就得当那个给你壮胆的。”胡建军回道。
“话不能这么说。”
李怀德赶紧摆手;“老弟你的本事我清楚,有你在我踏实。而且这事成了,工人兄弟有肉吃,厂里的生产计划今年能完成,到时候咱俩的功劳都小不了。”
胡建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李怀德这人,坏是坏,但有一点他看得明白……李怀德整人归整人,从不下死手。杨厂长下放那会儿,李怀德要想使绊子,随意暗示一下,杨厂长在外头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可李怀德没这么干,他就是想上位,想办实事,想把厂里的生产搞上去,好给自己攒政治资本。这种人有野心,也有底线。
现在多帮他一点又何妨,以后起风还要他去周旋。他才不怕李怀德闹出什么幺蛾子,要是他以后,不认账,他就让他直接消失。
再说了,自己在厂里天天坐着也确实无聊。保卫处那点事,有范光荣和刘海涛盯着,出不了大岔子。出去走走,看看草原,顺便弄点肉回来,让自己空间里的肉有出处,就不怕别人举报了,当然还是躲着吃,万一有人要举报,也麻烦不是。
胡建军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行……老哥开口,我还能不同意。就当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