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地下密道深处,澄观带着前任无常主走走停停,期间竟是如同提前预料一般,躲开了那些沿着密道搜查的无常司武夫。
看到那些盘踞在密道里的熟悉身影,前任无常主脸上却也露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
忍不住道:“这不像是元照的手笔,按照他的性子,此刻应该会派人先将闹出乱子的地方给围了,然后再去寻寂静解决此事。”
前面的澄观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那就说明现在发号施令的人,并不是那位年轻的无常东家。”
前任无常主皱眉道:“如果不是他,那就代表现在无常司已经由其他东家接手。无我此刻应该是自顾不暇……那就只有寂静了。”
提到寂静二字的时候,他的声音竟是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尽管非常细微、像是错觉。
但它真实存在。
那是某种复杂,不可言说的情绪。
掺杂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畏惧。
哪怕是曾经位居‘无常主’这种特殊地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寂静司,也会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那是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烙印,与身份、地位、甚至是实力都无关。
即便是三品护法,在面对寂静的时候,一样能感受到那种犹如生物本能般的畏惧。
不过澄观似乎没有察觉到前任无常主的失态,只是沉吟了一声,语气自然道:“若是寂静出手,那就不奇怪了。毕竟,寂静司绝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搜查这条密道,也只是为了给皆苦释放一个信号吧。”
“释放什么信号?”前任无常主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不过就是恐吓而已,寂静想让皆苦的人老老实实躲在地下,不要想着趁此机会做什么。这种态度……与当年一样,以为皆苦是他们手上的一枚棋子。”
这时,澄观突然立在原地,带着前任无常主换了条路,恰好就躲开了一批从前方转角出现的无常司武夫。
然而那些武夫就好像完全察觉不到这二人的气息,哪怕接近擦肩而过,都没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
这似乎与澄观掌握的那种诡谲而又恐怖的气息有关。
那不是属于武道的力量。
但前任无常主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机缘’,却也不好多问。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问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与那些人会合?”
澄观摇头说道:“眼下还不是与皆苦见面的好时机,况且,我虽然知晓皆苦一定会想办法将我救出来,但却不知会是什么时间,以何种方式。
如今来看,皆苦对都天岛的影响力,比起之前确实大有不如。或许这次劫狱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你我二人背后还有没甩掉的尾巴,不能将火烧到他们身上。”
前任无常主默默点头,也不作声,就算是认可了澄观的说法。
他们虽然离开了那座地牢,但谁也说不好,他们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三司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