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正事。福吉已经签署了《魔能武器搜查令》,大概这两天,傲罗指挥部的人会带队,挨家挨户搜查所有有黑魔法前科的纯血家族。”
卢修斯叹了口气。
斯内普听到后微微皱眉,然后魔杖对着小矮星彼得轻轻一挥:“无声无息。”
世界瞬间清静了。
小矮星彼得依然在地上张大嘴巴痛苦地哀嚎,但空气中只剩下坩埚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你向黑魔王保证过,这里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比霍格沃茨还要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
卢修斯冷哼一声:
“就在昨天,有人在翻倒巷使用了深红工坊研发的魔咒步枪,这完全违背了黑魔王定下的蛰伏计划。那些白痴竟然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火力去挑衅魔法部!
最滑稽的是,魔法部本来正愁找不到借口,那些人一开火,反倒像是在配合魔法部!我怀疑有人是不是已经背叛了黑魔王......”
斯内普仔细观察着坩埚的咕嘟泡泡的频率和大小。
“我一直没有参与过你们在深红工坊的那些所谓前沿研究,我也不清楚到底都是哪些蠢货会得到那些关于步枪的图纸,以及哪些家族拿到了实体的武器。”
他转过身,看着卢修斯。
“那帮底层的食死徒、那些躲在阴沟里的黑巫师,他们并不理解黑魔王蛰伏的深意。在他们眼里,黑魔王再次销声匿迹,甚至连公开的惩罚和召集都不再进行。这种沉默,被他们解读成了虚弱。”
“他们觉得自己和布莱克还有福尔摩斯一样,靠着手上的破铜烂铁,就想重新在魔法界划分出新的地盘......所以......”
卢修斯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黑魔王给的指示是,什么都不要做,很显然他已经不相信那些人了。”
说着看了一样如同一条上岸的鱼一样的小矮星,光张嘴发不出声音,露出一个优雅而又虚伪的笑。
“黑魔王现在太忙了,忙到没空亲自赏他们一道索命咒。能让这些背叛者在恐惧里慢慢耗尽生命,已经是黑魔王当下最大的仁慈。”
“放心在这里吧,福吉的人就算把庄园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点踪迹,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敢和这么多纯血家族作对。”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且荒诞的沉默。
这是一个极具讽刺的画面。
盯着坩埚的斯内普,站在一旁看着斯内普后背的卢修斯,以及蜷缩在地上的小矮星。
在场的三人,哪一个不是背叛者?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表面上被迫困在这里为黑魔王研发魔药的男人,实则是邓布利多安插在最深处的双面间谍。
他早在十几年前,在莉莉·波特倒下那一刻,就已经彻底背叛了伏地魔。
卢修斯·马尔福,这个曾经的食死徒,此刻大言不惭地指责别人对黑魔王不忠。但他自己,早就在道格拉斯威逼利诱和规则蚕食下,沦为了道格拉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至于此刻依然在石板上翻滚,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小矮星彼得……他为了活命,将自己曾经肝胆相照的挚友出卖给了黑魔王,背叛了凤凰社,背叛了那些曾经的朋友。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彼得那张因痛苦而发紫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看到了吗,卢修斯。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在泥水里打滚的杂碎,只要站错了位置,就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这一句,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未来命运的伤感,还是在嘲讽那些背叛者。
卢修斯一瞬间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就像一个作者发现自己写好的细纲被误删了一样拔凉拔凉的。
“是啊,所以我们需要谨慎,对吧,西弗勒斯?毕竟在这场权力的更迭中,活着看到黎明,才是唯一的真理。”
斯内普没有再回答,他一挥魔杖,解除了彼得的静音咒。
“啊——!”
惨叫声再次在石室里回荡,仿佛永无休止的折磨,在向每一个身负秘密的背叛者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伦敦。
道格拉斯·福尔摩斯教授的书房。
道格拉斯看着面前摊开的多比送来的计划书,确切说,是一摞计划书。
随着阅读深入,道格拉斯隐隐觉得后背发凉。
《精灵族立族工作总方略》。
纸上的字是翠绿色的,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照耀的缘故,他总觉得那些字,越看越红,红得像是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赤色战旗。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平复一下有些发麻的头皮。
“多比。”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轻声唤道。
“啪”的一声轻响,空气扭曲了一瞬,多比出现在书桌前。
“先生,您是不是看完了?”
多比搓着手,看着道格拉斯,期待得到评价。
道格拉斯往后一靠,语气中带点调侃:“我记得你说是要将霍格沃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会的东西,整理成精灵文菜谱大全的。”
多比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一开始是只整理厨房的来着,可是整理着整理着,就……想多了。您是觉得不对吗?那我回去再改。”
道格拉斯再看了一眼那摊开的目录,指导思想五条,基本路线三步走,三个阶段十八项核心策略,还有十六条内部铁律......还有附录了计划推进表。
然后又看看多比:“多比,我给你讲认知作战的时候,是不是没跟你说过闷声发大财后面还有一句?”
多比正紧张地攥着衣角,闻言愣了一下:“啊?后面还有?是什么呀先生?”
“是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道格拉斯敲了敲扶手,笑着说,“整理菜谱,呵呵,你给我整出一部建国方略。我以为你要当霍格沃茨食堂的总管,结果你想当精灵族的开国元勋。行啊,多比,我这学生,藏得够深。”
多比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声音也小了:“先生,您……您觉得不行吗?那我回去改。我就是……就是瞎琢磨的,您要是觉得太离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