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回到王府,王府上下喜不自胜。
宋安许拉着他,唠叨了许久。
“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事先也不打一声招呼。害得成霖两兄弟在镇江寺等了又等。我亲自派人去劝他们,他们才肯回来。”
“是我的错!”陈观楼干脆利落道歉认错,“好在两个孩子都没事。”
宋安许白了他一眼,“曹太监已经回京。侯府的奠仪也已经送到。你迟迟不回来,他们等不及,只能先行回京。”
“以后这些琐事不用考虑我,你自行处理就是。我在外面,行踪不定。曹公公回京的时候,可有为难你?”
“给了足够的好处,不曾为难。”
“这帮太监最爱钱,只要在钱财方面满足了他们,问题不大。”
宋安许嗯了一声,“你不急着回京,对吧?”
“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陈观楼闻歌知雅意。眼下还是孝期,对方肯定不是为了跟他生孩子才留他。
“你如今贵为宗师,我需要你替我走一趟各个宗亲府邸,震慑一二。”
“又有人不甘心跳出来?”
宋安许冷哼一声,心头憋了许多不满,“他们以成霖年幼为由,想要插手王府诸事。母妃懒得跟他们掰扯,打算以武力镇压。只是,眼下贸然出动刀兵,传到宫里,皇帝又该多想。不如由你出面,震慑一二。你是成霖的父亲,天下皆知。你出面替他张目,理所应当。任谁也不能挑刺。”
“行!”
陈观楼果断应承下来,替大儿子出头,这事他肯定乐意。
接下来他全听宋安许的安排,每日前往宗亲家中做客,尤其是已故璐王的几个兄弟,也是宗亲里面跳得最欢的几个人。
他在人家府上大马金刀坐下,张口就说:“我儿子小小年纪就继承了王爵,贵为璐王,我当父亲的,心头高兴。俗话说得好,唯有牙刷跟权力不可与人分享。我一想到,某些人正在觊觎我儿手中的权柄,我心头就很不高兴。”
话音落下,茶杯碎成粉末,茶几碎成木屑。
在场众人惊诧莫名!
“我是粗人!我不高兴,就忍不住杀人!诸位,你们都是王府宗亲,一定不会为难郡主,不会为难王爷,更不会让我不高兴,对吧!”
众人:……
报以尬笑。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期间也有人不服,当场跟他叫板。
陈观楼也很干脆,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以强横武力镇压。以武力告诉众人: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劳。
他踩着别人的头,对其余人等说道:“我很讲道理的。你们要是去过京城,就知道我信誉昭著。只要你们恪守本分,不让我儿子为难,不让宋安许为难,我肯定也不会为难你们。
但是,你们若是不识趣,纵然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定取你们性命。宋安许杀你们,还会遭受非议。我若杀了你们,谁知道?谁又敢非议?不想睡到半夜,人头落地,或是长眠不醒,你们就给我绷紧了皮,王府不是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我儿子更不是任由你们摆布的傀儡。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但若是看不起我儿子,看不起宋安许,我弄死你们易如反掌。”
脚下一用力,脚下之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今日小惩大诫。往后好自为之!”
他一家家登门,一家家讲道理说服,为了宋成霖的王位,也算是煞费苦心。
这一番震慑,效果极好。
尤其是有人不甘心,派人刺杀他。结果刺客全亡,尸体堆积在某家门口,那个场面,让每一个宗亲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们派出去的刺客,有一个是九品武者,竟然也死了!
陈观楼究竟多高的修为?
九品武者都能被轻易杀戮?
一时间,宗亲们如临大敌,纷纷闭门不出。生怕陈观楼这个疯子,在宋安许的挑唆下,大开杀戒。
纵然皇帝会惩戒宋安许,可是人都死了,事后追责人也活不过来。
宋安许很满意,“早知道你这么好用,就该早点用你。我们母子也不用受那么多闲气。”
陈观楼承诺道:“下回还有人不开眼,你尽管写信给我,我保证第一时间赶来,替你教训这帮不开眼的玩意。”
什么东西!
连他儿子的权柄都敢觊觎,胆大包天。
王府权柄只能是他儿子的,谁也不许抢夺。
胆敢伸手,统统砍了!
正事了结,他也该回京城。
两小子都舍不得。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府公子,无旨不得离开封地,更不能进京。只盼着父亲能抽出时间,常来王府。
陈观楼摸摸俩小子的头,“别耷拉着一张脸,高兴点。下回我带你们出去玩。”
“离开封地吗?”宋成雨兴奋问道。
宋成霖立马瞪了弟弟一眼,示意他不许胡说。万一传出去,那还得了。现成的把柄!
陈观楼笑道:“你们如果想离开封地,去外面游玩,当然没问题。只是不能打起仪仗,也没有小厮护卫随行。”
“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宋成雨最先表态。
宋成霖也是眼巴巴的,“真能离开封地吗?”
“我带着你们,当然可以。只要王府做好遮掩,无人能发现。”
“什么时候?父亲,明年可以吗?”宋成雨有点迫不及待。
陈观楼也不敢保证明年一定,怕孩子失望,他尽可能答应道:“争取两年之内。你们努力学好本事,到时候出门在外,一应事情都要靠你们自己料理。”
“父亲放心,儿子会用心学习。”
“父亲一定要来哦!”
“我们等你!”
挥手告别,陈观楼踏上回京的路程。
回到家后,他洗漱歇息。
胡管家告诉他,“姑太太府上的大少奶奶早产,生了个哥儿。说是不太好!”
陈观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管家口里的姑太太是指大姐陈小兰,大少奶奶是指苏学文的婆娘小李氏。
“怎么回事?怎么就早产了?这才几个月?”
“不到八个月!”
“什么时候生的?”
“前几天!请了穆医官,说是大人小孩的情况都不太好。”
“为什么会早产?”
“说是受了刺激。”
陈观楼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