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曼妙而诡异的黑色身影,就这样犹如一缕毫无重量的青烟。
消散在了这片充斥着毁灭余波的星域之中。
没有任何空间法则的剧烈波动,也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可供追踪的神魂气机。
无面神女这种近乎于概念上的抹除与隐匿,让这方大千世界的底层规则都陷入了短暂的盲区。
随着她的消失,这片刚刚经历了毁天灭地大战的燃烧星域,陷入了一场让人几欲发疯的短暂沉寂。
那七八个天帝殿暗棋与贪婪天骄化作的刺目血雾,依旧在冰冷的宇宙罡风中缓慢地飘散。
那些神皇级别强者陨落后逸散而出的大道法则碎片,在虚空中发出犹如厉鬼哭嚎般的凄厉哀鸣。
四野八荒,无数颗原本熊熊燃烧的庞大古星,都在方才那场惊世碰撞中化作了黯淡的残骸。
破碎的星陨与冰冷的尘埃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翻滚,诉说着这片修罗杀场曾经经历过的终极毁灭。
这份寂静沉重得犹如亿万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然而,这等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轰!”
一股焚尽八荒的狂暴烈焰,毫无征兆地从队伍的前方轰然爆发。
凰若曦那一袭如火的红裙在星风中剧烈地翻卷,她那双狭长迷人的凤眸中喷薄出足以烧穿苍穹的赤金神光。
这位身负纯正神凰血脉的绝代骄女,第一个按捺不住内心那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暴烈怒火。
她气鼓鼓地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瞬间被那股纯粹的涅槃帝火烧出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这无面神女装神弄鬼的,简直可恨到了极点!”
凰若曦的声音犹如凤鸣九天,带着一种无法遏制的极致骄傲与愤怒,在这片残破的星空中隆隆回荡。
“她跑来放了两句不知所云的狠话,连直面主人出手的胆量都没有,便这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
她那一头犹如鲜血般刺目的红发在脑后肆意飞扬,每一根发丝都流转着毁灭的火之法则。
“说话只说一半,故弄玄虚,真当自己是什么凌驾于万界之上的了不得的人物了!”
凰若曦猛地转过头,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布满了狂热的战意。
她死死地盯着叶天那伟岸的背影,语气中透着一股哪怕踏破九幽也要将敌人斩尽杀绝的凌厉锋芒。
“主人,依我看,咱们根本无需理会她这等见不得人的卑劣算计。”
“咱们别等她在这万星关的尽头布什么局了。”
凰若曦玉手紧紧握拳,指缝间溢出的火光将周围的空间寸寸熔化。
“咱们直接找上门去,循着她那股令人作呕的阴沟老鼠气息,把她的老巢给端了!”
她高高昂起那欺霜赛雪的精致下巴,一股睥睨天下群雄的霸气轰然散发。
“我倒要亲手撕烂她那件遮遮掩掩的破袍子,把她这层装神弄鬼的皮给扒下来!”
站在凰若曦身旁的萧焰,此刻也是浑身肌肉虬结,犹如一尊即将暴走的远古魔神。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上,万火之体被催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萧焰狠狠地将手中那柄残破的真火长刀杵在虚空之中,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大道雷音。
他也在一旁摩拳擦掌,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凶光。
这位将战斗视为第一生命的火之君王,显然对无面神女那副高高在上,故弄玄虚的姿态感到十分不爽。
“若曦妹子说得对极了!”
萧焰粗犷的声音犹如滚滚激荡的太古闷雷,震得周围那些漂浮的星辰碎块纷纷爆裂成粉末。
“这种只敢躲在暗处放冷箭,连正面硬撼都不敢的无胆鼠辈,留着她只会碍了主人前行的眼!”
他恶狠狠地朝那无面神女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属下愿做先锋,就算是把这万星关的每一寸星空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揪出来剁成肉酱!”
面对这两位脾气火爆,战意滔天的追随者,队伍中央的气氛却显得截然不同。
秦未央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那一袭流转着星辰光辉的曳地长裙在罡风中微微拂动。
这位被誉为未央圣地万古第一才女的绝代圣女,那张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深沉的凝重。
她并没有被无面神女那嚣张的言语所激怒,也没有像凰若曦二人那般急躁地想要去寻仇。
她那双深邃得藏着一方真实宇宙星海的绝美眼眸,正在以一种堪称变态的速度疯狂推演着。
秦未央的十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极速交织,无数道玄妙的《未央天经》法则在她的识海中碰撞,重组。
她在将无面神女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微小的语气停顿,都放在大道显微镜下进行着最为严苛的剖析。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漫长时间,秦未央那紧蹙的秀眉才微微舒展了半分。
她缓慢地走上前去,来到了叶天的身侧半步位置。
她微微低下那高贵的头颅,用一种极度冷静,却又透着深深忌惮的声音对叶天说道。
“主人,无面神女此言,充满了无尽的机锋与恶毒的算计。”
秦未央那空灵悦耳的嗓音,犹如一阵能够抚平人神魂躁动的清冷仙风,在叶天的耳畔幽幽响起。
“她的话语之中,虚虚实实,真假参半,绝对不可尽信其表面的狂妄。”
她那双星海之眸中闪过一丝洞察秋毫的睿智光芒。
“她说主人您在这仙路之上的每一步跨越,每一次杀戮,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秦未央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透虚妄的极淡冷笑。
“依未央看来,这多半是她精心炮制的一种恶毒攻心之术。”
“她深知主人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她也必须仰望的恐怖层次,正面交锋她毫无胜算。”
“所以,她企图用这种言语上的心理暗示,来强行制造一种她全知全能的虚假压迫感。”
秦未央的分析字字珠玑,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天帝殿传人的诡计外衣。
“她想借此来乱了主人那坚如磐石的无敌心神,让主人在接下来的闯关中生出自我怀疑的致命破绽。”
说到这里,秦未央的语气陡然一沉,周身流转的星辰光辉都变得肃杀了几分。
“但。”
“她最后留下的那句冰冷威胁,却绝对是包藏了最深沉祸心的致命杀局。”
她抬起头,直视着叶天那张犹如古井无波的俊美侧脸。
“‘在你集齐九门印记,却还未来得及参透的那一瞬出手’。”
秦未央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中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沉重。
“这句话,恐怕才是她今日现身,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意图所在。”
“她是在用一种极其嚣张的阳谋,明目张胆地向主人宣告她的绝杀时刻。”
秦未央的眼底深处,浮现出一幅诸天泣血,万界崩塌的恐怖推演画面。
“若真如她所言,这万星关的九门印记合一,牵扯着诸天生灭的终极秩序真意。”
“那么在集齐印记的那个瞬间,也必然是主人心神最为沉浸,需要全力以赴去感悟大道的关键时刻。”
“这同样也是一个人对外防备最为薄弱,最容易被外力干扰的致命空档。”
她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毁灭余波的冰冷空气。
“她必然会在主人集齐九门之前,在这万星关的某个绝对死角。”
“倾尽天帝殿所有的隐秘底蕴,布下一张十死无生的天罗地网!”
听完秦未央这番丝丝入扣,将敌人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的绝妙推断。
一旁的苏倾莲也犹如一朵在冰川之巅绽放的孤傲青莲般,轻移莲步走了上来。
这位身负纯阴道体,气质清冷绝尘的绝代神女,美眸中同样闪烁着极其睿智的法则光芒。
她那一袭青衣在星风中微微飘拂,三十六朵混沌青莲虚影在她的脚下若隐若现。
“未央姐姐所言极是。”
苏倾莲空灵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上空缓缓荡漾开来,她接口补充道。
“这无面神女之所以隐忍至今,一直像个幽灵般在暗处窥探,迟迟不肯亲自对主人出手。”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化作齑粉的天帝殿暗棋残骸。
“恐怕绝非仅仅只是因为她对主人那逆天战力的忌惮与畏惧。”
“她是在耐心地,残忍地等待着一个能够将利益最大化,同时保证万无一失的完美时机。”
苏倾莲抬起那欺霜赛雪的玉手,遥遥指向叶天内宇宙所在的虚空方位。
“主人如今身上所携之物,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五枚代表着大千宇宙本源秩序的星门印记。”
“一缕来自仙路初代开辟者,蕴含着至高大道的无上帝之烙印。”
“更别提主人这具万法不侵,包罗万象的大成造化混沌体本身。”
苏倾莲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对这等无上造化深深敬畏的颤音。
“这些绝世珍宝,哪怕只是随意地漏出其中任意一样的微弱气机。”
“都绝对足以令这浩瀚诸天万界的所有不朽势力陷入的疯狂与血拼。”
她那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洞穿人性的彻骨寒意。
“她身为天帝殿这一代倾力培养的禁忌传人,其城府之深,算计之毒,远超常人想象。”
“她自然比这世间的任何人都更加明白,那个流传了无数个纪元的残酷丛林法则。”
苏倾莲微微扬起那绝美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八个充满血腥味的字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就是想做那只最后收割一切,飞上九天的终极黄雀。”
叶天负手立于这片残破星空的最高处,静静地听着两位绝代才女那鞭辟入里的深刻分析。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将这世间一切阴谋诡计都视若草芥的极致平静。
听到此处,叶天那削薄的嘴唇缓慢地向上勾起,微微地颔了颔首。
他并没有去反驳追随者们的推断,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叶天缓慢地抬起了那高贵的头颅。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化作的璀璨金光骤然大盛。
这两道实质化的金色神芒犹如两把开天辟地的绝世天剑。
直接刺破了这片星域残留的浓重阴霾,直直地望向了那无尽幽暗,充满未知的星空最深处。
片刻之后。
叶天那清朗悦耳,却又带着一种将天下群雄尽数踩在脚下的绝对傲慢声音。
在这片死寂的宇宙废墟中,平淡无奇地响了起来。
“一网打尽?”
叶天极其随意地弹了弹那纤尘不染的白玉衣袖,仿佛在拂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她倒是有这个不自量力的无知胆子。”
他的声音中没有夹杂任何狂暴的法力波动。
但那股睥睨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无上霸道气焰,却让周围的空间法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臣服哀鸣。
“也罢。”
叶天的目光深沉到了极点,仿佛已经跨越了时间的阻隔,看到了仙路尽头的那场终极博弈。
“本神子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藏头露尾的无面神女,耗尽心机精心编织的这张所谓的大网。”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种让神皇都要骨髓发寒的致命杀机。
“到底。”
“能不能网得住。”
“本神子这条横推万古的无上真龙。”
叶天缓慢地转过了身躯。
他那一袭白衣在这灰暗的星空中显得那般超然与绝世。
“不过。”
叶天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犹如一柄刚刚淬火出炉的绝世凶兵。
“与其像个靶子一样,被动地在这条路上等着她来慢吞吞地布局。”
“不如。”
他那双重瞳之中的金光犹如超新星般轰然爆发。
“本神子主动出击。”
“去把这张还没织好的破网,连同织网的蜘蛛一起,撕个粉碎。”
叶天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极其精准地。
落在了那只一直安静地停留在自己肩头,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微小生灵身上。
那正是拥有着能够看破万古机缘,探知仙路一切隐秘天赋的时间真灵。
“小灵。”
叶天以神念直接向这只先天灵物下达了最直接的询问。
“这万星关中,还剩下最后的四门印记。”
“它们分别对应着何种至高无上的本源法则?”
“如今,它们又隐藏在这片浩瀚星海的何处?”
时间真灵感受到主人那不容置疑的无上意志。
它那对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金色小翅膀,立刻以一种极度惊人的频率疯狂地扇动了起来。
“嗡嗡嗡!”
一股股精纯到了极点的时间法则涟漪,以这只小小的生灵为中心,朝着这无垠的万星关星域疯狂地扩散开来。
它将自身那跨越维度的本源感知力催动到了极限。
在那些错乱的时空断层与被掩埋的历史残影中,极其艰难地搜寻着那最后四道最为神秘的气机。
片刻之后。
时间真灵那微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身上的金色光晕也变得忽明忽暗。
显然,推演这最后四门的下落,让它消耗了极其庞大的本源力量。
一道充满了极度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本能恐惧的神识传音。
顺着那道神秘的主仆契约,断断续续地传入了叶天的识海最深处。
“主……主人……”
时间真灵的声音空灵中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战栗。
“小灵拼尽了全力,在那些被扭曲的岁月长河深处,探查到了那最后四门的模糊气息。”
它那微弱的神念波动在叶天的脑海中艰难地勾勒出四个散发着禁忌光芒的古老符文。
“这剩余的四门。”
“它们分别对应着大千宇宙最不可触摸的四大终极秩序……”
时间真灵仿佛是在念诵着某种能够引来天罚的禁忌咒语。
“时间。”
“空间。”
“因果。”
“命运!”
这八个字一出。
不仅是时间真灵本身,就连叶天那浩瀚无垠的内宇宙,都在瞬间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大道轰鸣。
“这四门。”
时间真灵的传音越发虚弱,但那股忌惮之意却犹如实质化般浓烈。
“乃是这万星关九门之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凶险的终极四门。”
“它们所在的地方,早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宇宙的空间维度概念。”
它极力地向叶天描述着那几处让它灵魂都感到颤抖的恐怖绝地。
“它们隐藏在那些连光线和法则都会被绞杀的绝对混沌乱流之中。”
“小灵虽然是时间本源孕育而生。”
“但也只能极其勉强地,感应到一个无比模糊的大概方位。”
“根本无法去进一步窥探其中的具体详情与内部构造。”
时间真灵那对金色的小翅膀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它向叶天抛出了一个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残酷情报。
“而且……”
“据小灵在那些时空碎片中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远古气机来看。”
“这终极四门的守关人。”
“与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前五门的守关古兽或战魂。”
“有着生命本质上的截然不同!”
时间真灵的声音仿佛看到了什么超越认知的大恐怖。
“它们……”
“似乎早已经超脱了普通守关人那种被禁锢,被奴役的低级范畴。”
“它们身上的气息,隐隐约约地……”
它极其艰难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已经触及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
“神帝之下的绝对巅峰领域!”
巅峰领域!
这四个字代表着的,是这方大千世界中,除却无上神帝之外的最高战力天花板。
那是足以一根手指碾死寻常不朽神皇的恐怖存在。
这等连岁月都难以磨灭的究极怪物,竟然同时存在于这剩下的四座星门之中。
这等堪称十死无生的地狱级难度,足以让任何心高气傲的绝代天骄当场道心崩溃,转身逃出这片星空。
然而。
在听完时间真灵这番足以让人绝望的惊悚汇报之后。
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
非但没有浮现出哪怕半点因为面对绝境而产生的退缩与畏惧。
相反!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
在那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金光交织的最深处。
猛然间。
燃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炽烈到了足以将整条仙路都点燃的极度狂热光芒!
这抹光芒太亮了,亮得让周围那死寂的星空都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沸腾的温度。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叶天在心中用一种犹如巨龙咆哮般的激昂语气,缓缓地咀嚼着这八个代表着宇宙终极奥秘的字眼。
他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一种找到了稀世珍宝般的极致兴奋。
因为,这四种虚无缥缈,却又主宰着万物生灭的终极法则。
正是他体内那方已经演化出九千星系,正在疯狂向着完美状态进化的混沌内宇宙中。
尚未完全达到大圆满境界的四大终极之道!
他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直接以己身化作一方大千宇宙的无上大道之路。
想要真正踏出那超脱一切的最后一步。
想要让内宇宙的法则闭环,形成生生不息的绝对永恒。
这四种本源秩序的真义,便是他最不可或缺的,也是最为关键的最后四块完美拼图!
“若是能将这四门印记尽数集齐。”
叶天那修长白皙的双手,在身侧缓慢地,极其用力地握成了双拳。
“若是能将这四种终极法则的奥秘,参透,融入本神子的内宇宙之中。”
他体内那磅礴浩瀚的混沌气血,犹如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道雷鸣。
“那我。”
叶天微微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能够劈开混沌的创世神剑,直刺那无尽高远的苍穹最深处。
“距离真正超脱神皇境界的束缚。”
“距离踏入那个连仙路初代开辟者都未能完全掌控的,虚无缥缈的无上之境。”
“便真的……”
叶天的唇角勾起一抹傲视古今的狂放笑容。
“又近了一大步!”
他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
这前方的路越是凶险,这守关的怪物越是恐怖。
就越能激起这位大成混沌体骨子里那股遇强则强,平推万古的无敌战意。
“走。”
叶天大袖一挥,一股无可违逆的皇道意志轰然笼罩了身后的九位追随者。
“随本神子。”
“去会会这所谓的巅峰领域。”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犹如一尊即将出征的太古战神。
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璀璨金光。
带着一种将一切阻碍都视为踏脚石的绝对霸道。
率先朝着时间真灵所指引的那个充满未知与大恐怖的虚无方向。
极速地。
狂暴地。
破空而去!
凰若曦,秦未央等一众追随者。
看着那个白衣胜雪,永远都在创造神话的无敌背影。
她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狂热战意,没有任何人有半分退缩。
众人齐齐化作数道颜色各异,气势磅礴的流光。
紧紧地跟随着自家主人的步伐。
义无反顾地。
一头扎进了那片可能埋葬了一切的禁忌星域之中。
这万星关真正的终极挑战,这仙路试炼最为残酷也最为辉煌的篇章。
在这一刻。
被叶天,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姿态。
强行拉开了那血腥而壮丽的帷幕。
茫茫星海,无边无际。
这片隐藏在万星关最深处的禁忌星域,与之前他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处绝地都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暗红色的毁灭之火,没有灰黑色的浓郁死气。
这里。
只有一种让人感到灵魂都在被缓慢抽离的绝对虚无。
没有星辰的闪烁,没有时空乱流的呼啸。
四周的景象呈现出一种单调到了极点的混沌灰蒙色。
空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方向的概念,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无尽灰暗。
时间在这里也变得极其诡异,时而快如白驹过隙,让人瞬间红颜变白骨。
时而又慢如蜗牛爬行,一个呼吸的停顿都仿佛经历了千百个纪元的漫长煎熬。
这就是被四大终极法则极度扭曲后,所形成的绝对时空乱域。
叶天那一袭白衣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中,散发着一层极其稳固的混沌金光。
这层金光犹如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永远不会倾覆的无敌战舰。
将周围那些试图侵入,扭曲众人肉身与神魂的紊乱法则,尽数隔绝,同化在外。
时间真灵趴在叶天的肩头,它那金色的光晕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在这片连天道规则都极其模糊的地方,它的感知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制。
“主……主人……”
时间真灵的神念传音变得断断续续,犹如风中残烛。
“小灵只能隐约感应到……”
“在那前方大约数千万里之外的虚空断层中。”
“有一座被无尽岁月迷雾死死包裹的巨大星门轮廓……”
“那是……”
它极其艰难地辨认着那股熟悉却又恐怖到了极致的本源气息。
“那是代表着‘时间’秩序的第六处星门!”
时间星门!
听到这个名字,走在后方的秦未央和苏倾莲皆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这时间法则,乃是世间最难被触摸,也最难以被防御的无上伟力。
能够在这等扭曲的乱域中镇守时间星门的存在。
其恐怖程度,简直让人连想象的勇气都难以生出。
叶天微微颔首,那双重瞳之中金光大盛。
“时间么。”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兴奋的笑意。
“本神子的内宇宙中,那条时间长河。”
“正好还缺一场酣畅淋漓的法则洗礼。”
叶天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在这片虚无中再次加快了速度。
“本神子倒要看看。”
“这所谓的巅峰领域守关人。”
“它那点微末的时间造诣。”
“能不能。”
“挡得住本神子这双拳头的绝对暴力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