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总是这样,让人沉默。
不是故意打击的别人懒得理他,就是时不时的给别人一下,让人没有心思说一句话。
吴邪挠了挠头发,有些烦躁,“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这样了,你亲上去啊。”
霍秀秀大老远的隔着两个人伸出手,探着身子,给了吴邪一巴掌。
“白栀姐姐在睡觉,亲上去尊重人家了吗?”
黑瞎子连连点头,“亲上去也得是清醒的时候吧,睡着了怎么能亲上去啊,小小姐是有独立人权的。”
黑瞎子一脸嫌弃的后仰,看吴邪的眼神在好像在看一个人渣。
“你法盲吗?你知不知道不顾妇女意愿这种事情是犯法的,这叫做猥亵他人,这种行为放在妇女身上是要被重判的,我冒犯了她,我会去坐牢的。”
吴邪赶紧躲开霍秀秀的手,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黑瞎子,“那你告诉我,那天胡乱的吻白栀衣服白栀被子的人是谁?难不成是我吗?怎么,那个时候你得到允许了吗?你跟白栀说了吗?白栀事后知道了吗?怎么,那不叫猥亵,那叫迷奸是吗?”
白栀吃着饭吃着饭,突然之间就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那皱着小眉头,歪着小脖子的样子,让黑眼镜看的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行了,闭嘴,什么话都往外说。”
吴邪伸手抓住黑眼镜扔向自己的那块擦嘴手帕,结果没躲掉解雨臣扔到他脸上的。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尊重爱人,然后自己自苦到最后,自己爱人也伤心,你们有本事,哼,我不说你们了。”
吴邪生气的把手帕扔在桌子上,坐了下来,不幸的是,白栀吃着吃着卡到了一根鱼刺,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其他人以为是因为吴邪的话伤到了白栀的小心脏,于是一群人群起而攻之。
“不是你们,你们冷静一点,我觉得不是我的错,她要是伤心,她早骂我了,她一句话都没说,肯定不是我!”
辩解没人搭理,等到白栀把鱼刺吐出来,继续欢欢喜喜的吃饭时,吴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黑瞎子和白栀带着张启灵在山上住了许久,等到了秋天,野味少了,食物也少了,气温也低了,一群人终于又搬回来解家。
到了解家,白芷一个人住在自己以前的屋子里,一切都很好。
可是白栀不愿意,她好难过,好难过,每天都能想到解雨辰(。•́︿•̀。)
她躺在那个床上,还是以前的陈设,可是她莫名的觉得屋子里空落落的。
(真是过不下去了,以前还会害怕,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本来就没有漂亮的帘子,没有漂亮的隔断,没有漂亮的床帐,那张大大的床,能够躺在上面的人全没了。
黑瞎子倒是在的,但是黑瞎子没睡过几次,想不到关于留存之人的记忆。
黑瞎子也睡不好,但是想着这里的地方属实有些特殊,加上白栀已经好了许多,最后忍住了去探望的脚步,自己独自一个人睡下。
(小小姐,喏,这个,这个你喜欢,你肯定喜欢)
黑瞎子看着这满桌白栀喜欢的饭菜,偏偏白栀没动几口,就知道她没有睡好,而且这种现象越来越严重。
张启灵还有解青月两个人,只当自己眼睛瞎,没看见黑瞎子的担心以及白栀的烦躁。
(瞎子快忍不住了)
解青月在书房头疼的放下手里的书,她就知道她哥这个人一点都不委婉,每天都给她不好的消息。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到最后齐叔什么都不说,留下我妈妈一个人难过自责吧)
这话不好听,明摆着就是资本家在压迫劳苦民众,但是张启灵知道,解青月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也在为难。
(我还是建议你去和你妈说说,真要是两个人都不开口,等到最后白栀会更伤心)
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哪一个落到白栀的眼里,她都会难过自责。
两个人僵持住了,所以白栀那边也僵持住了,终于在住了半个月之后,白栀烦躁的跑到黑瞎子的屋子里,挠着头发来回的走动。
(啊啊啊!我不要在这个地方了,我们走嘛走嘛~我不要在这个地方住了,一点都不好,我要走,我要,不要在这个地方了!)
黑瞎子赶紧放下手里的笔,拿过一旁的毛巾将墨迹擦干净,上前搂住白栀,小心的用手指将白纸的头发梳顺。
(那小小姐和我去齐家住吧)
白栀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眼头望着他,不停的点头,黑瞎子将人抱住,竖起手指让她噤声,带着人就走了。
(这次不带老张,家里空间小,省的他没地方住)
两个人刚出院门,张启灵和解青月就在公司得到了消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以后担忧。
(我以后会一直跟着他们的)
解青月放下手中的棋子,生气的将棋局打乱。
(哥,算了,不用管他们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咱们也插不上嘴,省的连累你休息不好)
到了齐家,黑瞎子将白栀安顿好,欢欢喜喜的指挥着佣人,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收拾了一遍。
(这大秋天的,不要用这个金黄色,外面就光秃秃的,全是黄色的树叶子,里面再金灿灿的干什么)
(小小姐的屋子里不能用这个,给它换成更轻薄一些的,一看就非常透光的那种,挂在柱子上面。窗帘要厚一些,床帐的话,不能不透气)
白纸躺在折叠椅上,戴着墨镜,享受着阳光,身边是几个丫鬟伺候着,捧着水果,捧着饮料,还有一堆小零嘴。
(嗯~这次是生活啊)
等到了晚上,白栀一个人睡的倒是很好。
屋子小小的,满满的,白栀一点不觉得孤寂。
只是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又开始疼了,她就知道她这个人不适合一个人睡觉。
如果说她一个人睡觉没有受伤,那就说明她没有睡好。
白栀举着手到了餐厅,和黑瞎子吃完饭,见黑瞎子已经喝上了饮料,就知道时间到了,慢悠悠的开口,说明自己的伤情。
(噗~小小姐,你为什么不早说?快点,快点走,咱们去医院看一看)
在齐家住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黑瞎子抱着白栀去了医院的消息落到了张海客的耳朵里。
(白栀,你可以呀,睡觉还能把自己的手指给睡骨折,怎么着?需要用束缚带把你绑起来吗?小宝小时候都不会这样,你可倒好,一点当妈妈的样子都没有)
白栀刚才包扎手指有些疼,哭的眼睛都肿了,现在正在休息,没有一点和张海客吵架的力气。于是黑瞎子接过手机,和张海客吵了起来。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小小姐睡着了,我要带她回家。对了,这次你嘲笑小小姐的事儿我会跟老张说的,你去和老张解释吧)
刚挂了电话,黑瞎子就看见了张海客的转账消息,没客气,直接打了一句“你图什么”,把手机放进兜里,抱着白栀回了家。
等白栀醒来的时候,黑瞎子在白栀的屋子里,两个人都在罗汉床上,虽然有些挤,但是很亲密,很安全。
(瞎子~你什么时候把外面那棵树给挪了呀?没有树,晒得我眼睛疼)
黑瞎子轻轻的捂住白栀的眼睛,给她遮光,随后把人抱起来,放到窗台前,当然也没忘记把手掌放到白栀的脑门上,给它挡风。
(你再看看,是我把树挪了,还是它自己没有叶子,挡不住光了)
白栀睡眼惺忪,双手放在窗台上,连脸也放在了窗台上,迷迷糊糊的笑着。
而黑瞎子则在她的身后为她挡风,为她遮盖周围的棱角。
解青月和张启灵看见这一幕,很想转身就走,但是为了白栀,硬是留了下来。
(齐叔,你多照看着点我妈,她睡觉不老实,更何况这么小一个床,根本不够我妈折腾的)
白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埋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黑瞎子觉得白栀就应该这样,像只快乐的小猫咪,不用做什么正事大事,每天吃吃喝喝,找他玩乐,活的开开心心的,就非常好。
(这日子过的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咱俩明明都从解家出来了,我还听见小宝的声音了,估计是咱俩没睡好,快,小小姐去拿小被子,咱俩关上窗户再睡一觉,这次指定不会再出幻觉了)
松开手,白栀连滚带爬的去床上拿小被子,而黑瞎子也当真是把窗户关上,没有搭理解青月和张启灵一句话。
(快!睡觉睡觉!)
白栀的小被子一点儿也不小,能盖得下黑瞎子和白栀两个人,只是薄薄的像夏凉被一样,被面是珠光白打底,绣了三分之一的粉色合欢花,很好看。
黑瞎子睡里面,白栀睡外面。可是明明离边缘很近的白栀却不会受一点伤,她不停的挤着黑瞎子,最后十分嚣张的把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坏吧,瞎子腿都被你压麻了)】
看着那床被子,解雨辰眼神都变了。
“呦~朋友~距离~为了栀子好~”
这腔调,白栀这个迟钝的都知道大事不妙。
为了白栀的食欲,黑眼镜拉着白栀跑了。
“你吃~不理他们。”
看着一样的饭菜,白栀快乐的点头,端起碗就吃。
霍秀秀开着椅背,不怀好意的说:“瞎子,不是我说,这被子盖你们俩人,不妥吧~特别是你总嘴硬不告白,这对白栀姐姐的名声多不好啊。”
苏万左思右想,拿不准黑瞎子和白栀之间,谁是受害者。
“师娘接近师傅,名声受损,收获快乐。
师傅接近师娘,自我克制,但收获快乐。
所以,谁?受苦呢。”
杨好见大家都在说一件事,不由得开口,加入讨论。
不过不是辩论,而是重新提出问题。
“你们怎么都在说这些啊,现在要说的,难道不是黑爷和解小姐闺房格格不入吗?”
王胖子定睛一看,发现确实如此。
“还是小孩说话开心,直接说瞎子进妹子屋子,好像把妹子闺阁都给熏臭了。”
床帐是粉青配色,很清新。珠帘是紫色的,布料是月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