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所有全域部署……
灼殇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灵网广场上漫天乱飞的沙雕猜测。
全网都在无脑跟风揣测苏尘音的实力。
有人吹她昙花一现、虚张声势。
有人踩她侥幸获胜,底蕴耗尽。
各种离谱谣言、奇葩分析层出不穷,看得灼殇又气又好笑。
这群网友纯属井底之蛙,看热闹不嫌事大!
半点内情不知,就敢胡乱造谣瞎评。
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低声自嘲呢喃:“外界还在胡乱揣测苏尘音的实力,各种离谱说法层出不穷,但本尊可以肯定苏尘音觉得是仙神修为。”
旁边一名长老闻言,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颤。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帝尊,那要不要通知守在混沌钟所在地的值守长老,提前做好戒备?”
灼殇眼神一沉,缓缓点头:“传我命令,混沌钟那边,立刻加派两位仙神一重强者守护大阵,任何人未经我的许可,一律不得靠近。
混沌钟,绝对不能落入苏尘音手里。否则,帝女殿的胜算会加大好几成,我们帝尊殿不足五成。”
“属下遵令!”
灼殇挥了挥手,长老们纷纷领命离开。
大殿中很快只剩下了灼殇一个人。
他脊背微微松弛,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连日紧绷布局,层层设防,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
暖黄光影明明灭灭,将他孤冷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孤寂又阴森。
无数纷乱思绪涌上他的心头,最终定格在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上。
灵网广场上,苏尘音的照片满天飞。
他第一次看到了苏尘音的真容,也失神了许久。
原来,她的真容真的很美,美得他想要占有她。
苏尘音那双眼睛,那双清冷而深邃的眼睛,和祈鸢一模一样。
所以,他一下子就确定了,苏尘音就是祈鸢的转世。
怪不得前世的祈鸢,一直戴着彼岸花面具,不露出真容。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美了。
这仙界没有一个女子能与她相比,曲玲珑虽然也长得极美,但却比不上苏尘音的万分之一。
不管如何,苏尘音这样的美人,必须握在他手中,必须占为己有。
灼殇皱眉想尽各种办法,一定想办法活抓苏尘音。
十万年前他可以活捉祈鸢,现在他就一定能活捉苏尘音。
灼殇自信不已。
要是苏尘音知道如此自信的想法,定会给他一剑扫过去。
想要活捉她?!
占她为己有?!
先问过她的阿玦吧。
她相信阿玦很乐意与他挥剑问道,何为死。
……
灼殇想起十万年前在斩仙台上,祈鸢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平静。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十万年了,他偶尔还会梦到那双眼睛。
每次醒来,他都会出一身冷汗。
十万年后,那双眼睛又回来了。
灼殇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帝座的扶手。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了姜隐。
那个蠢女人,为了他背叛了帝女殿,背叛了师父,最后却连一个帝后的名分都没捞到。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姜隐。
他从未爱过姜隐半分。
他这一生,唯独痴迷权力,唯独执念祈鸢。
从初见那一眼起,他就疯狂想要占有她。
不!
正确来说,是想要占有她的天赋,她手里的混沌钥匙,她手里的混沌秘境,她所有的一切。
他想要她臣服于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想要她心甘情愿地把混沌钟、混沌秘钥和混沌秘境交给他。
可祈鸢宁死都不肯。
即便她被他关在牢笼里,实力都被他全废了,丹田也被他碎了。
祈鸢对他真的厌恶。
他就只是想要摘下她的面具,即便被他锁着她的仙力,她都能找到各种办法给他一个大逼斗。
有一次,他想要碰一下她的衣角。
结果双手被锁的祈鸢,她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一把剑,差点伤了他“第三条腿”。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靠近这个女人半步。
她宁愿死于斩仙台,宁愿神魂俱灭,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好,很好。”
灼殇低声呢喃,嗓音沙哑阴翳,“祈鸢,你终究还是转世回来了。这一次,本尊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的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有恨,有怒,有杀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执念。
“来人。”
他骤然收敛纷乱心绪,冷声开口。
一名侍卫快步入殿,躬身垂首:“帝尊有何吩咐?”
“传本尊口谕,令圣后即刻来见我。”
“是!”
侍从领命退去。
片刻之后,一道雍容华贵的曼妙身影缓步踏入大殿。
曲玲珑身着金丝织凤华贵长袍,裙摆曳地,流光溢彩。
身姿高挑窈窕,气质端庄典雅,宛如一只矜贵无双的孔雀。
她容颜艳丽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五官精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繁复的飞仙髻,插着九支金凤步摇。
每走一步,步摇上的珠翠便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清响。
这便是曲玲珑。
她是逐萤仙域第一世家曲家嫡长女。
灼殇明媒正娶的正妻,执掌后宫、权压群芳的圣后曲玲珑。
行至大殿中央,曲玲珑微微欠身行礼:“臣妾参见帝尊。”
“起身吧。”灼殇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曲玲珑缓缓直起身,抬眸满怀爱意看向独坐帝座的男人。
她嫣然一笑,柔声问道:“帝尊深夜召见臣妾,可是为烈阳仙尊兵败、帝女殿来势汹汹之事?”
灼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曲玲珑很美。
美得端庄、美得华贵、美得毫无破绽,是精心雕琢、养在温室中的富贵牡丹。
得体、温顺、懂分寸、知进退。
可这份完美的美艳,终究太过刻意,太过世俗。
少了祈鸢那份浑然天成、清冷绝尘、高不可攀的风骨。
一个人间富贵花。
一个天上冰雪莲。
从来都云泥之别,无可替代。
“玲珑。”
灼殇忽然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偏执的阴冷,“你说,本尊若是活捉苏尘音,该如何处置她?”
闻言,曲玲珑娇躯微僵,笑容瞬间凝滞。
她就知道帝尊心里从来没放下那个女人!
都兵戎相见、生死对决了,他想的不是斩草除根。
而是活捉留人?
这执念也太深了!
但她深谙帝王心性,不敢流露半分异样,转瞬便收敛心绪,恢复温婉端庄的模样。
她柔声道:“帝尊执掌万域,决断乾坤,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臣妾一介妇人,不敢妄议朝政、妄断圣意。”
灼殇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温顺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
这就是他的圣后。
永远得体,永远温顺。
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不像那个女人。
那个宁愿死,也不肯对他低头的女人。
“罢了,你退下吧。本尊只是随口一问。”
灼殇不耐地挥了挥手,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是,臣妾告退。”
曲玲珑再度躬身行礼,转身优雅离去。
只是看似从容的背影,脚步却比来时急促了几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忌惮。
大殿彻底归于死寂。
“祈鸢,十万年前,你宁死不降,傲骨欺人。”
“这一次,本尊不会再让你死了。”
“本尊要你好好活着。”
“活着跪在本尊面前,亲口低头,说一句,我认输。”
灼殇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忽然低低发笑。
笑声阴冷偏执,回荡在空旷大殿中,透着几分疯魔。
要是苏尘音知道这些话,她不得疯狂吐槽。
这货怕不是有严重的偏执PUA大病!
都打到家门口了,不想着怎么赢战局,满脑子逼我臣服认输?
想得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