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先坐会儿?”
安烨一开口,瞬间得到其他三个人的一致同意。
对,他们还是在这儿等等虞念出来。
“方面说说吗,怎么回事儿?”
安烨跟安齐坐在一面,语气温和的问道。
安齐眼里不止有对霍先生的惊恐,还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有些茫然的抬头,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安烨问的是什么。
下意识的看了他爸一眼,这事儿能说吗?
“说说吧,你大伯大哥不是外人。”
安淮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也是知情者。
只是到底是多活了些年岁,比他儿子镇定。
“我......我舅舅失踪的那个朋友......我当年跟他们他们一起去的M州。”
安齐握了握拳,给他们讲起事情的始末。
黄哲方才说的这个朋友姓郑,家里是做海运的。
跟黄家是邻居,两家关系极好。
黄家这一代只有一子一女,他舅舅跟他母亲兄妹关系很好。
安齐更是打小就跟他这位舅舅家亲近,没少往黄家跑,跟郑家也是熟悉的很。
三年前那次,郑家父子要亲自跑趟M州。
这是他们第一次走那边的水路,父子俩亲自压阵,想去拜拜码头。
安齐听说这事儿后,来了兴致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他还没去过那边呢。
之前安齐也曾跟着郑家的船出去长见识,这次还是郑家父子亲自跟着。
所以黄哲跟妹妹妹夫商量了下后,便同意让安齐跟着同去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顺利抵达M州。
然而在M州的一处码头停靠上岸后,还没出港口就被人打晕了。
等安齐再度有意识的时候,正浑身被绑着,身处一个废旧仓库。
在他不远处是同样被绑着的郑家父子,他们三个被人扔在了仓库的角落。
从安家跟着他来的两个保镖已经不知所踪。
仓库前面有一群黑衣人,地上扔着浑身是血的人。
那些人根本没给他们眼神,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角落的这几个人。
他醒来后没多久,仓库厚重的大门被打开,进来的正是那位霍先生。
他听到那些黑衣人都恭敬的喊他霍哥。
地上那个血人更是爬着想去拽他的裤脚,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求饶的话。
安齐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脑子都被吓的有些宕机。
大气都不敢出的趴在角落,听着前面人审问。
含含糊糊的也听清了一些,郑叔船上带了什么违禁品。
地上那个人是这个码头的负责人,被郑叔收买了。
那位霍哥是这里的老大,要亲自处置叛徒。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此生最血腥的一幕。
安齐说到这里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之色,哪怕时隔三年,回想起那个场景他依然浑身颤抖。
他看到那位霍先生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根钢管。
踩住地上那人的手,钢管狠狠挥向他的小臂,而后又是上臂。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
左胳膊,右胳膊,左腿,右腿......
晕死过去后又被泼醒继续。
在那人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仓库门再度被打开。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孩被绑着推了进来,扔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
那人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跟一摊烂泥一样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但还是费力的看向霍先生的方向,被血色糊住的眼里全是祈求。
霍先生扔掉钢管拔出手枪,视线扫向瑟瑟发抖的母子,甚至还勾起了一个笑。
“走好。”
干脆利落的一枪爆头,眼都没眨一下。
安齐当年还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随着枪响他再度失去知觉。
他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回西域的船上了。
是他的两个保镖在码头边上找到他的,紧急联络了家里把他送回去。
至于郑家父子,就此失联了。
安齐觉得他们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他几乎是病了一路回来的,回家后疗养了好久才淡化了那段血腥记忆带给他的影响。
这次猛地见到霍三,尘封的记忆回笼。
毫不夸张的说,差点把他吓死。
连滚带爬的跑去给他爸他舅打电话,他们都是当年的知情人。
随着安齐的讲述,哪怕他因为恐惧说的还有些颠三倒四,纵使如此也把安烨听的打了好几个寒颤。
安烨自认为接受能力算是挺强了,作为准接班人也接触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但像这般虐杀,还灭口全家......对他来说也是有些超过了。
“出息。”
安钰轻声斥,至于被吓成这样。
只不过虽然嘴上在说安烨,实际上安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那边的行事风格他倒是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人就在身边啊,听说是一回事儿,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侄女身边是真的藏龙卧虎。
之前出来一个上校就够吓人了。
这位更是重量级,竟然是雄霸一方的黑老大,还是最难啃的那种。
谁都知道那边下手最狠,却都拿他们没办法。
若不然黄哲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来问生死了。
安钰脸色有些难看,这次比知道虞念是闻人家大小姐给他的冲击大多了。
闻人家是搞军火的,本质上还算是商人。
但这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的,完全没有人性可言。
“这事儿......其实也怨不得人家。”
安淮接过话茬,那位霍老大就在这儿呢,他哪里敢说什么谴责的话。
而且,郑家那对父子确实是自己找死。
当年事情的后续并不清楚,但安淮是知情的。
他们忙着接回安齐,郑家那边也收到了来自M州的消息。
不过是给郑家的通知,没提到人,只说郑家的船被他们收缴了。
当时以M州作为主场在进行一场洲际峰会,主要议题是禁毒。
特殊时期各个势力也都低调许多。
就是这么个当口,郑家的船上携带了大量违禁品,甚至收买了他们停靠的那个码头负责人。
结果事情败露,人没了,船也没了。
所以郑家根本没敢对外宣扬,只说那父子俩出海时出了意外,改而培养家里的老二。
至于报仇之类的,他们是从来没那个念头。
郑家家大业大,不能为了那父子俩都搭上。
这事儿除了郑家人也就安齐这个当事人的舅舅知晓。
毕竟安齐是跟着他们郑家船出去的,安家他们得罪不起,总得给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