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浩瀚大陆?!”
帝君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神辉颤动,像是看到了珍稀之物,久久不能释怀。
“还能回去吗?”
她自言自语,在心中问道,像是在渴求,也像是在疑问。
强大的吸力缠绕住了她的身躯,拉着她坠入结界的裂口,白光刺目,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了,同时也切断了她的念想。
再度睁开眼时,就看到周通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周围的背景彻底改了模样。
“这里就是内部了吧?”
帝君四处观望,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领域之中,早就失去了十根砥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华美的殿堂,巍峨辉煌,犹如神之行宫!
“这种气息…”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无比陶醉,就连神魂都壮大了几分,不断的有记忆片段在翻涌。
“不会错的,这就是当日悬挂在高天上的九重仙阙,我们此刻正在内部,这里一定有能让你恢复的契机。”
帝君目不转睛的看着周通,神色欣喜,总算是找到了破局的希望。
下一刻,闪耀着金光的台阶从上面一层层的铺卷了下来,延伸到了两人的脚边。
“欲问鼎苍穹,需先登天路!”
声音从上方传来,恢弘大气,威压十足。
“好一个天路,就让我来会会。”
周通轻舔嘴唇,过往的记忆消失了,无悲无愁,只有向前探索的兴奋。
他有一种预感,路的尽头,一定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只踏出一步,顿时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如同一片碎纸,被狂风席卷,直接弹飞了出去。
“轰隆!!”
伴随着巨响,他撞在了仙阙的墙壁上,只觉得筋骨发麻,头晕目眩。
普通的撞击,绝对不可能让他产生如此负面的感觉,这其中,蕴藏着法则的波动。
“嘶…”
周通倒抽着凉气站了起来,揉搓着后腰,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该死的东西,哪来这么多的机关!
“哈哈哈…”
一旁的帝君忍不住大笑,只听她道:“真没想到,能让动态平衡铩羽而归的存在,居然栽到了一个小台阶上,让本帝来看看,这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边说着,她抬脚踏了上去。
结果没什么两样的,硬要说不同,帝君比周通弹的更快更高,摔得更重!
在周通的注视之下,只见她面朝天,垂直下落,狠狠的墩在了地上。
“哎呦!!”
堂堂帝君,也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可见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哈哈哈…”
周通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时间献上了嘲笑,一个人受苦是悲剧,两个人就是喜剧,这就是同行的意义啊!
“你笑什么?”
帝君恼羞成怒。
“不好笑吗,风华绝代大美女,狠狠的摔了个屁股墩,还疼的直叫唤,难道不值得铭记吗,反正我是能记住一辈子!”
“以后再碰到什么伤心事,再回顾一遍,必然忧伤全无,快乐百倍啊!”
说话之间,周通就完成了录刻,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阵法记录了下来。
帝君瞬间红温了!
“还给我!”
她的速度突破了目前能达到的极限,然而无用,周通以逸待劳,瞬间闪避,总是能躲过去。
两个实力被削弱到底的人在打拉扯,好似中风对上脑血栓,没有法则流转的璀璨,更没有六无帝境争锋时的花里胡哨,只有最纯粹的较量。
“呼呼呼…”
片刻之后,帝君在大喘气,不是被累的,而是被气的。
“你这个家伙,真的变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给周通咬下一块肉来,多少年了,心境都没有这般波澜起伏。
“说的你好像跟我很熟似的,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就说我变了?”
周通嘴角上扬,坏笑说道。
听到这话,帝君身形一顿,表情有一瞬的凝滞,而后迅速的掩盖了过去。
“哼…至少我见过你失忆之前的模样,跟那相比,现在的你简直太恶劣了,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一个坏蛋,现在是撤去伪装后的模样?”
“说不定呢,那你可要小心了,可千万别栽在我的身上。”
“呸,你也配!”
两人对峙了须臾,总算再次沉下心来,将目光放在了天梯之上。
这样不是个办法,刚刚两人试探过后,发现那上面流转着一层根深蒂固的法则,由此衍生出了绝对的斥力。
如果自身不够厚重,不管是何等的存在,只要站上去就会被一律弹飞,毫无抵抗力。
很显然,无论是周通还是帝君,都没有达到所谓的厚重。
“要不…我们牵手试试?”
周通瞥着对方,试探的问道。
“咦~”
帝君的表情变得生动了许多,嫌弃的要命。
“换作曾经,本帝神威尚在,你这登徒子般的要求,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也说了是曾经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懂不懂?”
“本帝是好汉吗,臭小子!”
嘴上抗拒,行动上却在配合,两人默契的牵起了手,同时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顿时,一种失重感陡然而生,让两人身体巨颤,似乎下一刻又要飞出去。
但是这次,明显的见了成效,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横飞,形成了对抗的力量。
“稳住!!”
帝君紧握,力道越发沉重,即便如此,也几乎丧失了重心,马上就要失败了。
关键时刻,周通心跳加快,眉间闪烁,本能支配了身体,法则自动触发。
陡然之间,四重光环浮现,道道相扣,笼罩在了两人的头顶上。
重力阻力域,诞生于古怪之树的果实,克制动态平衡,跟九重仙阙也有密切的联系。
如此一来,果真奏效了,两人只觉得身体一沉,稳稳的站住。
“这东西不简单啊,居然能对抗这里的法则。”
帝君有些惊奇,看着笼罩在周通头顶的四道神环,若有所思。
她不清楚,这二者的法则可能同根同源。
“事不宜迟,我们继续攀登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往前踏出一步,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