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双手交叉,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是十二禁,收拾你都用不上魂兵,所以……说话注意点。”
时安面色一黑,罕见地没有反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当得知李沉秋在十一禁时,就拥有十二禁的战力后,时安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做梦。
九禁之上不能越禁是常识,李沉秋就算再变态,也改变不了他是人的事实,一个人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简直胡闹!
不过这样的幻想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非常权威的北阴天子亲手撕碎了。
天真的时安这才意识到,李沉秋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只人,一头人!
这种似人非人的存在突破至十二禁,自己可能是对手吗?
时安觉得自己用脚指头思考,都能得到正确答案——梦里会是。
房间内,李沉秋眉眼如月牙般弯起:“一个真正博学的人,是不会去挑衅一个可以随时打死自己的人, 此乃“从心”者的生存之道,我希望你能尽快领悟此道。”
“你……你为什么这么强?”时安眉头紧拧在一起。
“我这么强不是很正常吗,你不是一路看着我变强的吗?”
噗嗤——
一支无形的箭矢直扎时安心窝,李沉秋的变强之路他太深刻了!
从向大哥到向南枝,从谄媚到威胁,从下属变上司,这其中的心酸只有时安一个人懂,那种对李沉秋吆五喝六的日子,他只能在梦里回味了。
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不该有的情绪:“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九禁之上不能越禁是常识,你现在表现的战力不科学啊!”
“科学……你问问沈倦,看他相不相信科学。”
时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一个相信科学的人,能在网上几万几万地买护身符吗?
李沉秋站起身来,上前拍了拍时安的肩膀:“你有上进心我能理解,但把我定为超越的目标……不太理智,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你就好好当我的下属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小时。”
“小时”二字飘入时安耳中,如魔音一般在他耳边缭绕,越来越远,越来越空旷……
李沉秋没理会神情呆滞的时安,重新坐回沙发,浏览起网上的信息,很快便刷到一个很有趣的新闻。
【联邦第二集团军司令皇甫青,在公开场合支持姜行,呼吁公职人员理智吃瓜,莫要因为舆论成为了别人手里的枪!】
“皇甫青……”
李沉秋喃喃自语,他对这个人还是较为了解的,知晓对方掌握着一件很适配自己的灵玄器,且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是不少士兵的信仰!
“有他为姜行发声,应该要不了多久,风评就会有所好转吧!”李沉秋微微颔首。
如李沉秋所想的一样,皇甫青的发声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皇甫司令公开声援姜行,这太荒谬了吧,皇甫司令可是军方最高领导人啊,他……他怎么会帮一个卖国贼说话呢?”
“难不成军方也被姜行腐蚀了,皇甫青变成了姜行的傀儡?”
“胡说八道,皇甫司令为了北联邦,流了多少血,杀了多少复苏兽和复苏者,他怎么可能被腐蚀!”
“我当兵的时候,曾经远远地看过皇甫司令一眼,那样正气十足的人物,不可能会干出于北联邦不利的事情!”
随着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多的军方高层,以及一些底层士兵公开站队姜行。
如李沉秋所料的那样,姜行的风评开始好转,网上的言论也出现两极分化。
有人觉得姜行是个好人,此事应该另有隐情,有人觉得北联邦的天太黑了,联邦第二集团军已经变成了姜行的傀儡!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直到第二天清晨,神清部的官方账号发布一条视频。
画面中,姜行神情肃穆,腰杆笔直如标枪,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过屏幕,直扎每个观众的心脏。
他拿着自己手写的道歉信,低着头把上面的字一个不落地念了出来,态度卑微到了极点,完全不像高高在上的神清部部长,更像一个被子女责怪,满腔委屈无处诉说的老人。
放眼整个联邦,除了姜行之外,没有一个十四禁能做到这种程度。
道歉信很长,姜行足足写了十页,念了快半小时才念完。
视频的最后,姜行放下手中的道歉信,抬头直视屏幕:“我知道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即便身死也不能抵消。
既然如此……我就活着吧,活着赎罪,把自己的余生全部塞给有用的事情上,这样等我死的时候,身上的罪孽就会少一些,下去之后见到那些无辜亡魂也好有个交代。”
姜行苦涩一笑,沉默了将近十秒后继续说道:“道完歉,也该说下一件事了,覆灭相柳兽朝!”
姜行眉眼下压,眸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我和九尾兽朝成为盟友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
网上有不人因为此事,说我是卖国贼,背叛了北联邦!
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我姜行从来没有过背叛北联邦的心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更美好的明天!
截止到今天,北联邦死于复苏者之手的民众,已经……已经很多很多了,这种杀戮每天都会有,少则十几万,多则无上限。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这样的结果是谁造成的,是选择造成的,北联邦选择了一条可以和复苏者和谐共处的路!
这条路的优点很明显,就是稳定,让你们看不到大规模的杀戮。
而这条路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允许复苏者在不引发恐慌的情况下,在各个城市之中进行觅食!
换句话说,只要复苏者偷偷吃人,北联邦是不会管的。
我做过一个统计,在复苏者未壮大起来的时候,北联邦每日死亡人数是二十万左右。
而如今……这个数字来到了三十五万左右,这多出来的十五万人,到底和谁有关,如果是复苏者所为,那为什么和官方通报的死亡人数对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