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北方一所高校的宿舍与教室之中。
无数年轻学生彻底炸开了锅。
书法专业的大四自习室内,原本安静伏案练字的学生全员放下毛笔宣纸,扎堆围在电脑屏幕前,叽叽喳喳争论不停。
一名备考艺术硕士的女生眉头紧锁,语气无奈:
“我学了七年书法,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大师级后期和大师级巅峰,根本就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是啊,季崇山的章法气韵,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唐言再灵巧,也弥补不了岁月沉淀的差距。”
旁边一名男生满脸唏嘘:“我真的很粉唐言,他打破了书圈死板的规矩,可这次,我真的不敢盼着他赢。”
“输了真的会彻底翻车,一夜跌落神坛。”
.......
而非专业的普通大学生宿舍,氛围截然不同。
一群大二学生围坐在书桌前,看着漫天唱衰言论,满心不服。
“凭什么老牌强者就有天然特权?天才越级打破规矩,本来就是艺术圈的进步!”
“一路逆袭到现在,凭什么因为对手强大就退缩?这不是我认识的唐言!”
“境界头衔都是别人定义的,笔下输赢,才是最终结果!”
年轻学子一腔热血,不信天命、不认壁垒,新旧认知的激烈碰撞,在各大高校蔓延开来,争论声此起彼伏,硝烟味十足。
........
天海市,繁华写字楼的开放式办公区,午休时间彻底沸腾。
无数职场打工人放下手头工作,摸鱼刷着全网最热的书法对决话题,低声热议。
一名入职三年的职场白领托着下巴,感慨出声:
“唐言是真的强,看着特别解气,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牌高手挨个打脸。”
坐在隔壁工位的老员工摇了摇头,语气现实:
“强也要分对手。职场也好,学艺也罢,最怕的就是越级硬刚顶级大佬。”
“人家深耕行业几十年,阅历、底蕴、格局,全方位碾压年轻人。”
一名年轻实习生满脸期待:
“我希望他接战!就算输了又怎么样?敢于挑战强者,就已经赢了大多数人!”
老员工淡淡一笑:
“年轻人就是太热血,等你多经历几年就懂了,必输的局,没必要白白葬送自己的前程。”
办公区内众人纷纷附和,绝大多数职场人都秉持着理智的看法,不看好这场逆风对局。
天海市老城区的临街便民茶馆里,几名退休多年、酷爱笔墨书法的中老年常客围坐一桌,端着热茶,看着手机新闻连连摇头叹息。
一位须发花白、常年练字修身的退休教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岁月沉淀的通透:“年少轻狂,最容易栽大跟头。”
“学艺之人,最懂谦逊守拙。赢了一场对决便锋芒毕露,招惹顶尖强者,实在不智。”
旁边一名退休文艺工作者接过话头,连连点头:“耘心书院的大师兄,是当代书圈的标杆人物。”
“这种级别的人物出手,气度、功底、心境,都无可挑剔。年轻后辈贸然硬碰,纯属自讨苦吃。”
“见好就收,方能长久。现在非要逞强,最后只会落得满盘皆输。”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历经世事的通透看法,尽数不看好唐言的选择。
.......
苏城,一家高端艺术私享会所的雅致茶室里,一众深耕书画收藏、对接全国文艺顶层圈层的大佬静坐闲谈,眼底皆是了然与笃定。
一人滑动屏幕,看着不断攀升的讨论热度,嗤笑一声:
“全网沸沸扬扬吵了半天,其实结局早就注定。”
“换作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顺势退让,对外宣称潜心修行、暂缓对决,保全名声,安稳落幕。”
身旁一名资深艺术操盘手端起热茶,语气冷静剖析:“唐言爆红速度太快,没有足够的资历底蕴撑住名气。”
“一旦此战落败,所有逆袭光环全部破碎,会被整个专业圈层彻底否定,从此贴上昙花一现的标签,再无立足之地。”
“避战,是他唯一的最优解,也是唯一的生路。”
在场所有人纷纷颔首认同,在顶层圈层的利弊权衡之中,热血毫无意义,结局早已盖棺定论。
百年名门耘心书院的大厅内气氛降到冰点。
古木书案光洁温润,案头陈列着传世老砚、顶级松烟墨,窗外青竹摇曳,清风穿堂,携来满室清雅墨香。
季崇山静立雕花窗前,身姿孤傲挺拔,双手负于身后。
昨天才刚刚结束一轮闭关笔墨修行的他,周身萦绕着淡而厚重的笔墨气韵,眉眼之间无半分波澜,只剩俯瞰众生的淡然与绝对自信。
数名耘心书院核心弟子垂手立在身后,个个神色亢奋、意气飞扬,眼底满是对自家大师兄的绝对崇拜。
一名年轻核心弟子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大师兄,全网九成以上的民众,都认定唐言不敢接战!”
“他不过是侥幸赢了谷师兄的后生晚辈,也配与您同台论道、提笔对决?”
另一名弟子紧随其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依我看,他此刻早已慌神心虚,只会装聋作哑、默不作声,不敢给出半分回应!”
季崇山闻言,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却凛冽的冷弧。
他声线清冷低沉,自带久居上位的霸道气场,字字斩钉截铁:
“他唐言不敢。”
仅仅三个字,没有多余赘述,却笃定到了极致,不容任何反驳。
“笔墨境界的层级壁垒,绝非一时侥幸、一时锋芒可以逾越。”
“谷勋旸心境浮躁、修行懈怠,才会疏忽落败,被后辈钻了空子。”
“但我,笔墨圆满、心境无漏,早已立于当代巅峰。”
他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抹凌厉锋芒。
“他若识时务,悄然退让避战,尚可保全微薄声名,留一线前路。”
“他若不自量力、逞强接战......”
话音稍顿,
一股压迫感骤然笼罩周身数丈之内。
季崇山垂眉低语:
“我便亲手碾碎他所有锋芒锐气,让举国书圈看清,新锐黑马的侥幸逆袭,终究抵不过正统巅峰的深厚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