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苏阳微微颔首，指尖溢出一缕金色的师道之韵。
“对方处于更高的维度，用低维的手段去观测高维，就像纸片上的人永远无法看到站在纸外的人一样。”
“我之所以能察觉到它，是因为道韵。”苏阳看着那条长河，继续剖析：“道韵不仅存在于空间，更贯穿了时间，能跨越过去与未来。”
“既然只有道韵能感知到对方，那就证明，那个高维存在同样具备跨越时空的特性。”
苏阳猜想道。
“它应该不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看着地球。”
“它或许是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线上。”
这番话，让雾主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兽主因为听不懂，CPU已经开始冒烟了。
半晌，雾主才开口道。
【原来如此】
【那……我有所猜想。】
苏阳道了一声：“洗耳恭听。”
【首先说说我的情况，我的故乡被称为雾之世界。】
雾主一抬手，浓雾开始构建画面。
画面中，一颗被浓郁灰雾包裹的巨大行星，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在行星的引力轨道外围，一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超大质量黑洞正在将行星卷入其中。
“黑洞？”
【没错】
【那是一场无法抵抗的灾难。】
雾主的声音透着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
只见画面之中，雾之世界引以为傲的法则防御，在绝对的引力坍塌面前如同薄纸。
灰雾被成吨地剥离，卷入那无底的深渊。
整个行星的地壳开始解体，岩浆喷涌，末日之景令人胆寒。
【为了活下去，我将核心意识包裹在最纯粹的空间法则中，强行撞碎了世界壁垒，逃入了空间乱流。】
画面一转，变成了光怪陆离，充斥着毁灭风暴的虚空乱流。
【在空间乱流中，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我随时可能被空间裂隙绞碎，就在我即将耗尽最后一点力量时，我感知到了一个信号。】
雾主的灰雾重新凝聚成面孔，直视苏阳。
【一个极其庞大，且纯粹的负能量源。】
【那种能量，充满了怨念，杀戮与绝望，对于在乱流中迷失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我顺着那股负能量的指引，最终来到了地球。】
显然，雾主和第九夜主菲普斯一样，所在的世界已经被量劫完全摧毁了。
【但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我对它的存在没有任何察觉，直到易陨落之后我才有所察觉】
苏阳一听，皱了皱眉头。
雾主这时候转头看向兽主。
“啊？我也要说么？”
【要，方便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兽主挠了挠下巴，瓮声瓮气地讲述起自己的流亡史。
“我可没遇到黑洞，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兽主叹了口气：“我们的世界是灵气完全枯竭，星核冷却，星球走向了彻底的死亡。”
“为了寻找新的栖息地，我培育了数以百亿计的原虫，这些原虫处于绝对休眠状态，被包裹在陨石里，朝着宇宙各个方向发射。”
“这是我们种族特有的繁衍与探索机制，原虫能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存活上万年，一旦它们坠落到某个星球，只要环境适宜，有灵气或者其他可替代的能量，它们就会苏醒，开始疯狂繁衍。”
“当原虫的种群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我自然而然可以接收到信号。”
兽主看着脚下的血色大地，语气复杂。
“这里就是唯一一个让原虫成功繁衍，并发出信号的星球，我接收到信号后，找到了一颗足够大的陨石，休眠其中之后才降临此地。”
“当然我和他一样，也是易陨落之后才察觉到它的存在的。”
而苏阳将两者的经历在脑海中快速复盘。
一个是遭遇宇宙天灾，被地球之中的负能量吸引而来。
一个是因为资源枯竭，通过原虫盲选，恰好选中了地球。
而第九夜主则是星球覆灭之后在宇宙之中流亡，为了复仇才来到了地球。
“偏偏是在易祖陨落之后你们才有所察觉……”
苏阳眼眸一凛：“它是量劫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显化……”
此刻，所有的一切疑惑在此刻烟消云散！
无法被察觉的量劫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世界就被毁灭了，而你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
所以要改变这一切就一定要让量劫真正具象化！
当年昊祖创立武道，推演出道韵之后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昊祖选择自行身陨卡BUG，让量劫无法降临。
而其他武神同样选择了自行提前身陨，让量劫无法降临的同时不断积累量劫。
而量劫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它就出现了！
道韵看到的未来就是一个可以完全被看到的量劫具象化！
武道的精神说到底本质上就是……逆天而行，不服就干！
抓不到摸不着甚至无法察觉的存在是最麻烦的，但是只要你敢现身亮血条，人族就敢弑天！
我人族子子孙孙无穷尽，万年，百万年，千万年，亿万年，迟早有一天把你给弄死！
这就是易祖口中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人族唯一的胜算就是……让量劫从高维空间降临具象化，然后干它！
你在裁判桌上我拿你没办法，有本事你上擂台来！
想到这里，苏阳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兽主一时间也有点懵了。
“这个是什么值得好笑的事情么？”兽主瞪着眼睛质问道：“量劫还没结束，你还笑得出来？”
然而一旁的雾主则是灰雾涌动。
【毕竟他完成了轮回，笑一笑也无妨】
毕竟量劫本就是天道法则无法平衡之下产生的最终产物，并且是已经存在并多次积累了，只是还没有真正的显化，至少无法用寻常手段观测到。
哪怕不是必然显化，苏阳也一定会想办法让量劫显化，不排除自行身陨继续拖延这个选项。
而苏阳修补天道法则的行为就相当于给具象化的量劫削了至少一半的血量，并且随着天道法则的不断修复，量劫的血量会不断继续减少。
大概可以理解为轮回之前，量劫的攻击力为100，防御力100，血量为100。
轮回之后，量劫的攻击力为100，防御力100，血量为50，并且还上了流血的DEBUFF，直到……血量无限趋近于零！
……
（这一章写得头疼，不过应该算是圆得差不多了）
（多少会有逻辑不通的地方，但……能力有限，只能写出这么个水平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