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和你们争吵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我这里有父亲留下的遗嘱。”
“我也带了律师过来,今天当着父亲的面,便将这事办了。”
“办完之后,咱们好安安静静地给父亲办葬礼。”
乔亚抱着胳膊。
身后有人搬来了一把厚实的带靠背的椅子,还特别拿软垫垫上,乔亚坐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
“你们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掰扯遗嘱的事吗?”
乔云峰以为她怕了,急忙点头道:“当然。”
他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父亲的遗嘱拿出来,免得回头这女人找人灭了他的口。
现在人多,就算是事后她想要算账,他这边也有说辞。
乔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海景道:“去把咱们的律师叫过来。”
海景点了点头,扭头去打电话。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小亚这边的律师也来了。
乔云峰也带了他们的律师,手里还拿着乔震东的遗嘱。
等双方都到齐了,还有来吊唁的宾客也都围在周边探头往这边看着。
这时候,乔云峰说道:
“我这边有父亲留下的遗嘱。”
接着他示意律师把遗嘱拿出来,乔云峰带来的律师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不停地擦冷汗。
主要是他看见了自己的师傅。
也就是说,乔亚这边找的律师,正是他的师父。
这事儿怎么说呢?
律师这一行对师父的传承不太重要,但是为了一块敲门砖,他们还是会拜师。
拜了师之后就会有资源。
而且在律师行业,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也还是有一定说话权的。
乔云峰带来的这个律师只是刚刚入行没多久,现在还是实习的身份。
将来他能不能转正,能不能进大的律行工作,全靠自家师父的推荐了。
他要是知道会在这方面和自家师父撞在一块,他是绝对不会答应接受乔云峰委托的。
如今乔云峰要求他宣读遗嘱。
他吓得腿肚子都有些软了,可看到师父投来的目光时,他又不得不挺直了脊梁。
上前一步,轻咳一声。
然后把乔震东的遗嘱当众宣读,乔震东的遗嘱说得很清楚,他死后所有不动产全部转送给女儿乔欣月。
他的公司股份和现金以及理财等产品全部转给儿子乔云峰。
也就是说他的所有东西全部给了这一双儿女,和乔亚压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有趣的是,这老头也不知道当初立遗嘱的时候咋想的,在下面特别添加了一个备注。
备注中说,他名下的所有东西,除了遗嘱中说的这些之外,剩下的所有东西全部给乔云峰和乔欣月平分和乔亚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会转给她。
在遗嘱这句话由律师说出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众人的眼底是鄙夷和不屑的。
乔亚的眼底却是幸灾乐祸的,她扭头看向海景,海景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用唇形说了几个字,乔亚看懂了。
转回头,眼底的笑意更深。
律师这边宣读完遗嘱后,轻咳一声说道:
“因为我并不是乔家的律师,所以我的当事人名下有多少财产,我也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遗嘱就在这里了,之后要如何分配,还是要请乔家的律师说清楚。”
乔家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也算是豪门了,当然是有自己专属律师的。
他们的名下有多少财产,也只有律师知道。
乔震东这个是临时找来的,目的很简单,是因为乔家的律师压根不买他的账,也不肯配合他。
更加不会给他立这样的遗嘱,因此他只能是求外援,可求来的这个外援屁事儿不懂。
都还在实习期,他能帮上什么忙?
见他们这边说完了,证据也亮出来了,该整的活也整完了。
乔亚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自家律师道:
“孙律师,现在该你了。”
孙律师上前一步,看了看自己那个不孝徒,冷冷地扬高了下巴,高声说道:
“麻烦你把这份遗嘱拿给我,我看看上面是否有公证的日期。遗嘱在立下候,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这一点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他的那个徒弟还有乔云峰两人都是不怕的。
示意他们可以看。
于是那份遗嘱就到了孙律师的手中,孙律师低头看了看。
然后抬起头看向乔亚说道:“这份遗嘱是有效的,遗嘱上面所说的内容都是具有法律意义的,也是正在进行时。”
乔亚这一听笑容更加灿烂,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本来我是不打算在父亲的灵堂上说这些事,可既然你们不死心,那咱们今天就掰扯清楚了。"
孙律师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份文件,打开后说道:
“三年前,乔家因为欠下巨额债务,因此申请破产。”
“破产后,哪怕是经历了重组,但也因为巨额债务的原因,不得不拍卖剩下的资产,最终被华韵集团所收购。”
“乔家正式覆灭。”
“乔家的这个庄园,也就是你们脚下所踩着的这块地方,在乔家破产的时候,就已经被银行拍卖之后是华韵集团买了下来。”
“因此现在这座庄园是归属于华韵集团的。”
“但是当时乔家欠的巨资还是有一部分还完了的,剩下没还的需要乔家慢慢还。”
“已经和银行签订了分期协议。”
“目前为止,乔家只偿还了2,000万,根据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乔家现在剩下的债务还有1亿7,000万香江币。”
香江币的换算比例和华币是差不多的,只是小数点那里差了几位数。
乔云峰这时听明白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对面的律师,又转头看向自家律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他说的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我们不但分不到财产,还要背上债务?”
那个小实习律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事实上是这样的。”
乔云峰身体晃了晃,乔欣月急忙上前一下子扶住了他说道:
“哥你挺住,怕是不会那样费事,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乔云峰感觉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好一会儿,他才垂死挣扎般问了一句:“他除了这些之外,就没有留给我们别的,哪怕是一点固定资产吗?”
“股票和基金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