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李如是。
仅仅心有疑惑就要重礼答谢?
这说明小娘子心中的疑惑不是小事。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李蒙走向了工具桌。
在工具桌前停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刻刀在阵盘上雕刻着。
“说说看吧。”
李如是放下了手。
挺直腰杆走向前微微靠近了公子。
轻柔悦耳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当年妾身一心求学,是沧澜学院中的一名书生,入学不到五年就凝聚文胆,距离第二境“养气”只差一口浩然之气,学院众夫人都认定妾身二十岁内定能突破第二境,可惜,妾身让众夫子失望了,始终无法养出一口浩然正气,坚持十余年才不得不放弃,这些年妾身一直心存疑虑,明明妾身的文胆远比寻常的第一境儒道书生要更加的厚重,身上的才气更是远超同境的学院书生,为何却无法养出那一口浩然正气,此疑问妾身至今都没有得到答案。”
李蒙手中动作一顿。
强行忍住了转头看小娘子的冲动。
他要是不忍着肯定会给小娘子一个白眼。
他又不是百科全书。
对儒家的修炼法门更是一知半解。
他哪有能力为小娘子解惑。
李蒙眼睛微眯。
抛开了脑中的胡思乱想。
怎么把天目眼给忘记了。
让天目眼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李蒙转头瞥了一眼小娘子。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目光在小娘子左手腕上玉镯停顿了一下。
心中了然的收回了目光。
继续在阵盘上刻印着阵法。
“你身上有魔种,自然无法养出那一口浩然之气。”
虽然李蒙对儒道的修炼法门一知半解。
但一些常识还是知晓的。
浩然正气与域外天魔天生对立。
小娘子身上有魔种。
自然无法养出那一口浩然正气。
李如是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她身上有魔种?
曾经身为学院书生的她怎会不知道魔种是何物。
魔种是域外天魔残留的力量依附之物。
魔种的危害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精神会被魔种一点点的影响。
最终成为域外天魔附身的傀儡。
李如是低头看向了左手腕上的玉镯。
刚才公子的目光在她左手腕的玉镯上停留一下。
那个眼神已经让李如是得到了答案。
李如是什么也没有说。
转身踉跄的向花园外走去。
那副踉踉跄跄的模样似乎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身上的文气更是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李蒙摇了摇头。
看来吕家某人要难受了。
小娘子手腕上的玉镯明显是身边亲近之人送的。
那个人只有可能是小娘子的夫君。
小娘子的夫君为何要送小娘子魔种?
其中原因不难以猜到。
当年小娘子是沧澜学院年轻一代的翘楚。
身上的光辉太过耀眼。
如果不废掉小娘子身上的光辉。
某人又怎会有机会娶小娘子为妻。
对这种事情李蒙极为不屑。
他就算再喜欢某个女子。
也不会去做这种自私到让人恶心的事情。
“哎,看来雪儿不会教导孩子。”
李蒙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也不知这件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俗话说的好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错了吗?
李蒙微微撇嘴。
“切,我才没有错,我只是个老实人而已。”
李蒙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的安慰。
反正这事与自己无关。
事情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不久之后一辆兽车匆匆驶离了吕府。
时间飞逝,夕阳渐渐西落。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天地迅速的暗了下来。
一片乌云从北方缓缓飘来。
渐渐笼罩了沧澜城方圆千里的天地。
夜色中,只听一声“嚯擦”的惊雷声。
乌云中一条电龙一闪而逝。
天地刹那间变得明亮。
片刻,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了起来。
地面被打的噼哩啪啦作响。
吕府后花园灵光闪耀。
在下雨之前一张结界笼罩了整个后花园。
结界呈半透明。
雨水击打在结界上顺着结界向四方流淌。
形成了一条条溪流。
“雨下的好大啊。”
坐在案桌旁的李蒙抬头看着结界外的雨幕。
李蒙很喜欢下雨天。
听着那“哗啦啦”的雨声会让他感到很舒适。
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舒适。
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李蒙起身站了起来。
拂袖一挥。
一道灵光从腰间的养剑葫芦中激射而出。
落地化为了一张宽大的躺椅。
李蒙瞥了一眼熔炉旁的纸人符分身。
“好好干活,别偷懒。”
熔炉旁盘膝而坐的纸人符分身齐齐的睁开了眼睛。
又齐齐的给了李蒙一个白眼。
李蒙伸了一个懒腰。
懒散的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这一下不用抬头就能看到结界外的雨幕了。
就在李蒙悠闲的欣赏雨景时。
一辆兽车缓缓驶入了吕府。
几个丫鬟撑着雨伞连忙跑向前。
随着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
李如是那丰腴的娇躯走出了车厢。
那张美丽的脸庞显得有些煞白。
精气神相比之前萎靡了不少。
“夫人,你……你受寒了吗?”
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大病了一场。
撑着伞的丫鬟面露担忧之色。
夫人是修士。
虽然只有假丹境修为。
但筑基修士都已脱离了病痛之扰。
更何况是假丹境的夫人。
李如是轻摇了摇头。
似乎不愿多说。
丫鬟也不敢多问。
撑着伞与夫人一起进入了廊道。
进入廊道后丫鬟才收起了伞。
“夫人,今夜大少爷没有与你一起回来吗?”
家主似乎有意把这座宅邸留给大少爷作为私宅。
要不然留下的丫鬟全是大少爷那一房的下人。
李如是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霾。
纤纤玉手摆了摆手。
“去吧,不用跟着,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丫鬟们停下了脚步。
有些担忧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夫人。
今夜的夫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遭受到了打击道心受损。
在夫人身上竟然看到了三小姐的影子。
难道夫人与大少爷吵架了?
不应该啊。
大少爷与夫人一向恩爱。
大少爷也没有与夫人吵架的胆子。
是夜,廊道中寂静无声。
只有李如是孤身一人走着。
那张美丽的脸庞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漠的表情。
只有那双眸中有着丰富的感情变化。
有无助,有愤怒,有迷茫,也有挣扎。
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