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使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理解与严肃:“掌教大人特意吩咐,三日之内必须抵达河阳仙城。你我皆知黑衣大掌教的性情,一旦延误,后果不堪设想。老弟,不妨先将手头的事务暂放一旁,若有十万火急之事,不妨转交给其他可靠的仙使代为处理,想必掌教大人也能体谅。”
许仙使思索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明日启程吧。明日此时,我于此地恭候老哥大驾。”
“好,如此甚好。”林仙使说完,起身准备告辞,神色间既有歉意也有感激。许仙使亲自送至殿外,两人一番寒暄后道别。
待林仙使的身影渐渐远去,许仙使的仙殿内,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缓缓步出,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魅力。
暗处的白狼马目光闪烁,心中暗自窃喜,以为这位佳人莫非是大哥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若是姬祁告诉他此女的真实身份,他恐怕再难提起半分兴趣。
女子一露面,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位林仙使为何突然造访?难道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许仙使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缓缓坐下,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前尚不清楚,那两兄弟绝不可能泄露我们的计划。”
女子闻言,眉头紧锁:“难道这只是个巧合?邪天与封家三兄弟素有往来。”
如今,林仙使又打着黑衣掌教的旗号横插一脚,使得事情愈发复杂。许仙使表面上附和道:“或许,这只是巧合吧。”然而,他心中暗自警惕,怀疑这位女子或是天尸女王在背后搞鬼,引来了林仙使。
女子面露忧色:“那我们原计划还要进行吗?要不要等那两兄弟带回清阳子再做打算?”
许仙使果断摇头:“掌教的命令,我们违抗不得。既然他想跟,那就让他跟吧。”
女子眉头紧锁:“可万一他到时候出手干预,或是阻挠我们捉拿清阳子,该怎么办?”
许仙使冷哼一声,语气决绝:“若他真不识时务,胆敢坏我好事,那我也不介意让他永远消失。至于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他无需知晓。”
女子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既有释然也有忧虑。
接着,她又提起另一件事:“另外,那两位狱头已经来过,他们要求先交付一千名女子,我们应如何应对?”
自然是已经安排妥当,我为那两位狱头精心物色的女子皆已备齐。”许仙使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只待他们前来验收,有了这些女子作为诱饵,他们必将成为我们计划中不可小觑的力量。若你闲暇之余,不妨去亲眼看看那些女子,确保她们能如我们所愿,扮演好内应的角色。”
“好,那你便带我去见见她们吧。”女子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对这场暗中的交易饶有兴趣。
许仙使轻轻一挥右手,掌心之中瞬间显现出一枚小巧而精致的芥子,其上流转着幽淡的玄光,充满了神秘之感。
“这是一枚能够装载活人的小玄界芥子,其内空间广大,足以容纳数十万众。此刻,那十万名女子正安然栖息于其中,你先从中精挑细选出一千位容貌与身姿皆为佼佼者的佳人。”
“放心,我自有分寸。”女子接过芥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步入自己的香闺,留下许仙使独自斜倚在奢华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一颗颗晶莹如玉的小水果。
许仙使一手揽过身旁一位姿色出众的女仆,手指温柔地穿梭在她的青丝之间,女仆脸颊泛起红晕,羞涩地抿嘴轻笑,却默不作声。
这时,一旁的白狼马通过传音之术与姬祁几人窃窃私语:“这家伙可真是会享受,十万个女人啊,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人的……”言语中满是诧异与垂涎。
“大哥,咱们不如干一票大的,把那十万个女人抢过来,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白狼马一听芥子内竟藏着十万佳丽,眼中立刻闪烁起贪婪的绿光,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宝藏。
这无疑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就连陈三六也忍不住咂了咂嘴,笑道:“这的确是了不得,十万个啊,若是真能得手,咱们兄弟几个怕是要乐翻了天……”
“呵呵,你们若是想乐,那便自己去乐吧……”姬祁轻笑一声,随即传音揭开了真相。
“什么?竟然都是尸体傀儡?”白狼马闻言,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几欲作呕,他以传音之术,愤怒地指责道:“此人真乃丧尽天良,竟使出这等卑劣手段,将这群‘女子’拱手送给那两个狱卒,只怕她们熬不过两年,便会被榨干殆尽。”
“嘿嘿,反正这事儿对你而言不过小菜一碟,你尽可随意处置。”姬祁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陈三六等人听罢,脸上皆浮现出尴尬之色,先前的贪婪之意顿时荡然无存。
白狼马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大哥,你也真是的,早点透露一下嘛,害我刚才差点都上钩了。”
“上钩了?哪儿上钩了?”姬祁戏笑道。
“嘿嘿,大哥,你心里有数。”白狼马眨巴着眼,一脸厚颜无耻的笑容。
姬祁差点一脚将他踹开,可这时那许仙使正闭目养神,神情陶醉,手还不时做着不规矩的动作。
姬祁四人见状,也不愿再在此旁观他的享受,转而在这仙使的仙殿内四处探寻。姬祁领着他们三人步入许仙使的内殿,刚一踏入,白狼马的神情便略显激动起来。
那家伙,白狼马,一眼就注意到了庭院里正忙活的十几个女仆,她们青春洋溢,容貌秀丽,肌肤娇嫩得好似轻轻一触即能渗出水分,令人一眼瞧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但正当他的眼神即将变得炙热之时,姬祁那低沉而又带着力度的话语适时插了进来,带着一抹警告的意味:“把你的贼溜溜的眼睛给我收起来,这里的女人可不是你能乱打主意的。”
他轻轻拍了拍白狼马的肩头,示意他别落单太远,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那个狡诈的许仙使,万一被发现,他们的计划——在关键时刻给许仙使一行人来个出奇不意,只怕就得泡汤了。
白狼马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却也知趣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四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女仆,脚步轻盈得如同夜色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殿的后院。这里果真是个开阔之所,与前院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像是一处幽静的仙境。
院中,各种草药繁茂生长,散发着缕缕清香,几棵果树穿插其间,果实挂满枝头,引人垂涎。几个女仆正埋头苦干,有的浇水,有的除草,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四人继续前行,穿过这片充满活力的院落,一座矮小的大殿映入眼帘,其高度不过数丈,与周围的建筑相比显得格外低矮不起眼。
初见之下,姬祁心中暗自琢磨,这难道是厨房?但转念一想,他在这仙殿内已见识过更为宏伟的厨房,眼前的这座矮殿显然别有洞天。
他朝白狼马他们眨了眨眼,“咱们过去瞧瞧。”
四人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来到了矮殿前。
姬祁微微闭目,运转天眼,向其中一个女仆的元灵探去。
那女仆修为尚浅,对于这座矮殿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们平日里严禁涉足此地,更别说那层神秘的封印,让她们连靠近都不敢奢望。
提及封印,女仆的记忆中涌现出一幕惊恐的场景:曾有同伴不慎触碰到矮殿的墙壁,瞬间灰飞烟灭,自那以后……众女仆皆对那座低矮的殿堂保持敬畏,清扫时更是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大哥,这殿堂后头肯定藏着什么好东西!”白狼马压低嗓音,眸中闪烁着贪婪之光,对姬祁低语。
姬祁缓缓睁开双眸,运用天眼一望,只见那矮殿之上,确实覆盖着一座复杂的法阵,只是这法阵显得有些奇异,阵纹断裂,仿佛曾受过重创。
“这是一座残缺的法阵?”姬祁心中生疑,随即向陈三六讲述了这一情况。陈三六听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不是说,有人在此地被化为灰烬了吗?倘若这是一座残缺的法阵,为何连触碰都不得?”陈三六眉头紧锁,“但若是真的残缺,或许我们可以从阵中的缺口进去一探究竟……”
“嗯。”姬祁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此地如此戒备森严,很可能是那许仙使的重要之地,也或许与他想要复活的主人有关。
他立刻将九龙珠环套于腕上,同时紧握黑铁断剑,以备不时之需,若是遭遇法阵,或许能将其破解。
四个人谨慎地穿越了那道逼仄的裂隙,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触动潜藏的陷阱。
尽管裂隙狭窄,却奇迹般地允许他们一个接一个悄然通过,穿越那片神秘莫测的符文屏障,步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新领域。在这座低矮的殿堂内,昏暗与寂静交织,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古远而压抑的氛围。
当他们踏入这片奇异空间的瞬间,四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大殿中央的一具庞然大物——一口透明棺材所吸引。
这殿堂空旷无物,唯有这口棺材矗立其中,显得分外突兀。尤为奇特的是,棺材的质地似乎非同凡响,透明得能够一览无余地窥见内部的景象。
而安卧其中的,竟是他们熟识的兮玥,她的面容虽平静安详,却透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白狼马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转向姬祁,期盼能从大哥那里得到解答。
姬祁紧锁眉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棺材中的兮玥,片刻后缓缓颔首:“没错,是她的遗体。但大家不必慌张,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她的两具尸身了。”
涂术听后,眉头拧得更紧:“可是……小祁,你当年带走的确实是两具啊,这里怎么又多了一具?难道兮玥不止有三生?”
提及过往,姬祁的思绪飘回了那段将兮玥的两具尸身带回无相峰,交付给老疯子的日子。
老疯子曾断言,兮玥仅历三世,意味着她的肉身形态理应已悉数展现。然而,眼前的景象显然颠覆了这一论断。
“此中缘由,我亦困惑不已。”姬祁开启天眼,细细审视着棺材内外的一切,兮玥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愈发清晰,的确是她无疑,且状态更像是离世已久的尸体。
陪葬品的古老程度,也确凿无疑地表明这并非他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具。
姬祁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棺材背侧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发现了一块小巧的牌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牌子上赫然镌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血色大字——“吾主,希惜大魔仙”。
那段文字似乎潜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仅仅是一瞬间的扫视,就让姬祁的双目如同被针扎般疼痛,几乎要涌出鲜红的泪水。
而白狼马更是直接承受了重创,它紧闭着眼帘,竭力忍受着痛苦,进行自我疗愈。
陈三六与涂术亦是未能幸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见状,姬祁迅速将那块牌子归还原位,以期减弱其释放的威压。
“这……难道说,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大魔仙?”白狼马的声音中透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温婉善良的兮玥,竟会与“大魔仙”这样令人畏惧的称号有所关联。
“希惜,兮玥……”姬祁在为三人注入天尊之力的同时,口中低声呢喃,“名字确实相似,难道这真的是事实?”
对于兮玥可能本就是魔仙血脉这一点,他并未感到太过惊讶,若她真的是大魔仙,也并非毫无可能。
然而,姬祁心中仍存有一丝疑惑,难道她就是那位许仙使所效忠的主人?如果她真的是主人的话,那么这个牌位,为何会被放置在棺材之下?
脚步声渐近,姬祁不禁蹙起了眉头,他能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既熟悉又强大的气场正飞速接近,毋庸置疑,那正是许仙使无疑。
他当机立断,猛地拉起身边的陈三六等三人,身形一晃,便已躲进了半空中一个隐秘的角落。几乎是在同时,许仙使的身影出现在了矮殿的入口,他满脸戒备,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不凡之事。
许仙使缓缓开启了他的天眼,那是一种能够窥探世间万物微妙变化的神奇能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仔细地扫视着矮殿内的每一寸空间,任何细微的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先前,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变动,这才不得不亲自前来探明真相。然而,经过多番仔细的搜寻,他仍旧一无所获,矮殿内只有无尽的寂静,没有丝毫的异常。
心有不甘的许仙使又趴到了地上,目光紧盯着那块看似普通的牌子,那是封印天棺的古老符咒,但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被触碰过的迹象。
许仙使不禁低声自语:“难道真的是我的感应出了差错?”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口古老的天棺之上。
“多少年了,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刻,是时候重获新生了。”许仙使低声沉吟,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只是不知道,这天地又会如何面对我的归来……”他的这番话语,充满了深意,但姬祁却未能捕捉到太多的信息。
不久后,许仙使便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连串的谜团。待许仙使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姬祁才带着陈三六等三人缓缓降落到地面上,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凝聚在那口神秘的天棺之上。
姬祁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兮玥,你我的宿命纠缠,显然还远未结束。你想要斩断我入道的念想,却不知我早已在你的生命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看来,你我师兄妹之间的情感纠葛,绝非轻易能够理清……”
然而,姬祁并未急于将兮玥的遗体带走,他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纷繁复杂,加之兮玥此刻行踪成谜,他不可轻举妄动。
记忆回溯到兮玥以毁灭之剑将他吞噬的瞬间,姬祁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也许,那一刻的兮玥也以为已将他彻底摆脱,得以从束缚中解脱。
然而,命运似乎对他们另有安排,不愿让这段纠葛轻易画上句号。
为了保留些许线索与回忆,姬祁从衣襟中掏出一架小巧的相机,对着天棺细细拍摄数张照片,并录制了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