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叶家主和刑堂的那些高层，也这么拎不清、嫉妒记恨吗？”
阿卿轻轻摇头道：“他们不会。”
“家主和刑堂这一脉，世代不用参与白纸扇竞争，也不会被抽走天赋。他们存在的意义，不是争名气，而是制衡、看管整个家族，维持秩序。”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白纸扇足够强，能给家族赚钱、撑住门面、护着族人，他们就会稳稳保住叶家的地位和尊严。”
我眼神一沉，瞬间抓到了重点道：“这么说，当年故意泄密、挑起全族恨意的，大概率就是他们？”
阿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开口道：“每一代白纸扇，都是这么怀疑的。”
“道理很简单。白纸扇不是世袭的，靠实力上位，不用对前任负责。但家主和长老都是血脉传承，代代掌权。他们手里握着制衡白纸扇的手段，一旦白纸扇太强、不受控制，或者有别的心思，他们就能借着族人的嫉妒和怨气，轻松架空、打压，甚至换掉现任白纸扇。”
我心底寒意越来越重，沉声说道：“原来外人看着风光的白纸扇，居然处处是陷阱、步步被拿捏。历代白纸扇，就没想过挣脱这个束缚、自己破局吗？”
阿卿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无奈道：“有脱身的办法，但等同于自毁。”
“族规规定，白纸扇想要彻底脱离叶家、斩断所有关系，必须把这些年吸收的所有族人天赋，全部还回去。是全部，一点都不能剩。”
“一旦全部归还，就等于智商、天赋、悟性全部清零，脱离叶家之后，就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愚钝，再也做不了任何谋划。”
我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传承职位，分明是一场永世无法脱身的桎梏。
我换了个话题问道：“那叶梓欣说的金扇子，又是什么东西？”
“金扇子，是叶家的备用白纸扇，也是家族第二号谋士。”阿卿解释道，“按照家族的规矩，新的白纸扇上位，需要整整三年竞争。如果现任白纸扇突然出事、意外陨落，叶家就会出现顶级谋士断层，整个家族都会陷入危机。”
“所以叶家设立金扇子这个位置，就是用来兜底的。只要白纸扇缺位，金扇子可以立刻顶上，稳住局面、接手所有事务，同时也是下一任白纸扇的第一人选。”
“而且叶家高层一直在暗中预判白纸板的气运和劫难。只要他们觉得白纸扇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大概率要出事，就会提前扶持金扇子，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我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缓缓说道：“我懂了。我们这次从无鬼宗出来，让叶家高层觉得我们前路变数太大、未必能安稳渡过，所以提前启动金扇子，做好了随时换掉你的准备。”
我随即又疑惑道：“可金扇子本来就是你的替补，对你构不成威胁啊。叶家为什么一直防着你、忌惮你？”
阿卿无奈苦笑道：“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历代白纸扇最想要的，从来不是家族的权力和虚名，而是这柄金扇子。”
“金扇子里面，封存着叶家千年来，每一代白纸扇遗留的智慧、悟道经验和毕生谋划积累。”
“那是千年谋道强者的底蕴合集。说直白点，就算是一头猪，只要拿到金扇子、心神相融，都能瞬间逆袭，变成顶尖谋士。”
“但是，金扇子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被白纸扇之外的人拿到了，也只能用三年。三年之后，金扇子自动封闭。”
“而我身为正统白纸扇，如果能拿到金扇子、融合千年积累，实力会直接暴涨，谋划布局近乎算无遗策，彻底远超普通谋者。”
阿卿深吸一口气道：“叶家明面上允许白纸扇参加金扇子的争夺，却不会让白纸扇胜出。”
我心中暗自思索道：也难怪叶家死死把控金扇子、绝不轻易放权。金扇子是制衡白纸扇的最大底牌，若是让已然冠绝当代的白纸扇再得此物，实力彻底失控、无人能制，届时叶家再也无法制衡、拿捏白纸扇，甚至会被彻底反噬、彻底架空。他们绝不敢冒这种灭族风险。
我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所以叶家表面让你们公平竞争，实则暗地里设下死局，根本就不想让白纸扇拿到金扇子？”
“对。”阿卿点头，“规则上看着公平，实际竞争难度大到离谱，基本不可能成功。”
我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问出那句最关键的话道：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阿卿，你想要这柄金扇子吗？”
阿卿抬眼看向我道：“你突然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我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想跟叶家做个交易，换一个能正大光明进叶家祖地的机会。”
我之前在哀牢山已经基本确定，阿卿是上古八大王族的后人。只是目前还不确定，这份血脉是来自父亲还是母亲。
阿卿之前跟我说过，叶家所有真正的秘密，全部都藏在祖地里。
只要我们能进去，就能确认两件事：第一，叶家到底是不是八大王族的后裔；第二，找到巫祖禁区入口的相关线索。
叶家祖地是他们的核心禁地，硬闯根本不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谈交易。
阿卿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认真地说道：“你想利用家主那一伙人的贪心？但叶景珩和刑堂长老位置坐得太久了，普通的机缘、宝物，他们根本看不上。你拿什么打动他们？”
我语气笃定地说道：“转生秘术。”
阿卿眼神一震，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太冒险了。一旦出半点差错，我们会彻底翻车，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轻松一笑道：“江湖本来就是赌局，高收益必然伴随高风险。”
阿卿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们就等。叶家的人，一定会主动来找我们。”
她太了解叶家高层了，这群人多疑又贪婪。我白天压了叶家一头，又刚拿下无鬼宗，他们心里全是揣测，绝对忍不住要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