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给的价格,比市场价还多一些!”
“顾掌柜和沈掌柜也在这,他俩要是收这几件东西,能出这个价?”
顾掌柜和沈静山有些尴尬……他俩咋说?
说实话,价钱确实比市场价高了二三百。
可要是说了,就得罪这俩人了!
要是不说……得罪秦守业!
他俩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不过他俩不说话,也能证明秦守业说的是真的。
秦守业转头冲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个随从打开了手中的皮包,掏了一沓鹰酱币出来,放到了秦守业面前。
“陈先生,你的那两件东西,加一起是两千港币。”
“换成鹰酱币的话,不到四百块!”
“佩雷拉先生,你的古画也刚好两千……”
“我可以按四百鹰酱币收你们的东西。”
他说着,数了两个四百出来。
陈敬堂和佩雷拉看了一眼那些钱,继续开口拉扯起来……
可不管他俩说什么,秦守业都坚持这个价格。
“两位,你们手里的东西,我全部买下来,你们不用花大把时间去找买家。”
“我也不会因为买的多而压价……每一件都按市场价走。”
“我用的还是鹰酱币结算!”
“全奥城,你们能找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买家?”
“价格合不合适,你们比我清楚!”
秦守业说着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悠悠的抽了起来。
他不着急……这俩人要是还不答应,他就直接起身走人。
陈敬堂和佩雷拉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低头犹豫了几分钟。
“秦先生,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卖给你了!”
“我也是!”
“顾先生介绍我们来的,我们要给他一个面子。”
顾掌柜在旁边坐着,低头心里骂了一句。
“狗日的老外……占了便宜还卖乖!老子给你介绍了这么好的买家,你不记老子一个人情,还要老子记你人情?”
“佩雷拉,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就不卖,不用看我的面子。”
“秦先生今天能来,能给出比市场价还高的价格,那才是看我的面子!”
顾掌柜没忍住,直接回了两句。
佩雷拉脸皮也够厚,没有生气……
“当然,你是我的朋友,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他俩把钱拿了过去,秦守业让随从把那三件东西收了起来,放回了车上。
实际是随从一上车就把东西塞系统空间去了。
“秦先生,我家离着不远,先去我家看一下吧。”
陈敬堂先开了口,佩雷拉立马着急了。
“不!要先去我家,我家里的东西比你的多。”
陈敬堂眉头皱了皱,跟他争了起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带来的钱不少!”
“除了他手里那个皮包,我车里还有一个皮箱,别说你们两家的东西,再来七八家,我也吃得下。”
“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
秦守业这么一说,他俩才松了口。
陈敬堂家离着近一些,他们就先去了陈敬堂家。
顾掌柜和沈静山一块跟着去了!
沈静山想去看热闹,顾掌柜是要盯着,看看交易额是多少,他好算自己的提成……
陈敬堂和佩雷拉都开了车,他俩的车在前头,秦守业坐车跟在后头。
三辆车子开了七八分钟,就在一栋青砖老宅前停下了。
陈敬堂先一步下车,上前拍了拍门。
门从里头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迎出来,模样跟陈敬堂有几分像。
“爹,您回来了。”
等秦守业走过来,他笑着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儿子,陈炳坤。”
陈炳坤连忙冲众人拱手。
“几位先生快请进。”
秦守业点了点头,跟着进了门。
陈家是个两进的老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摆着两盆兰草,堂屋里一色的硬木家具,擦得发亮。
众人分宾主坐下,陈炳坤亲手沏了茶,端了上来。
他们喝了点茶,然后就直奔正题了。
“秦先生,东西都在后院库房里,咱们过去看看。”
秦守业点点头,起身跟着出了屋,其他几个人也跟了上去。
陈家的库房在后院,东厢房中间那间屋。
陈炳坤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陈敬堂带着秦守业走了进去。
那屋子不大,靠墙立着一排博古架,墙根还摆着几口樟木箱。
陈敬堂打开箱子,又把博古架上的东西一件件取下来,摆到中间的大条案上。
条案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瓷器有青花、粉彩、斗彩、单色釉,玉器有摆件、镯子、玉珮、玉璧,另有一摞字画卷轴和几方砚台印章。
秦守业开启宝瞳,不慌不忙,一件件看过去。
他先拿起一只青花大盘,翻过底款看了看。
“明代宣德的青花大盘,胎厚釉润,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发色沉稳,盘心这束莲纹画得有力,是开门的官窑。”
陈敬堂捻着胡须,眼里有了笑意。
秦守业又拿起一对粉彩碗。
“清代雍正的粉彩,胎薄彩柔,这对花鸟碗画工精细,是成对的好东西。”
他接着拿起一对小巧的斗彩杯,对着光看了看。
“这对斗彩杯,是雍正仿成化的,胎薄彩鲜,鸡缸杯的样式,仿得很到位,底下还落了大明成化的款,是寄托款。”
陈敬堂有些佩服他了,这么年轻,能有这份眼力,这不容易……
秦守业又拿起一件釉色古朴的瓶子。
“这是茶叶末釉,釉面像茶叶的细末,看着不起眼,其实是乾隆官窑的单色釉,专门烧了供宫里的。”
“和田玉的山子,雕的是山水人物,玉料温润,雕工也细,是件摆设的精品。”
条案角上还摆着一只漆盒,秦守业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这是剔红的漆盒,雕的是缠枝花卉,漆层厚,刀工细,是明代的做法,这种剔红得一层一层髹漆,费工得很。”
看到一只青花瓶的时候,他对着窗户侧过瓶身,又用手指轻轻顺着瓶身摸了一遍。
“陈老先生,这只瓶子,您是从哪儿收来的?”
“怎么,有问题?这可是我早年花大价钱买的乾隆青花。”
“瓶子是真的,可瓶身上有一道冲线,后来补了釉。”
“您顺着光看,这儿有一道细细的补釉痕,跟原釉的光泽差着一层,不侧着光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