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国庆牌楼,文化公园,中山纪念堂,广州酒家和电影院这些人多的地方。”
“只要炸弹炸了,就能闹出伤亡和恐慌来。”
“上回四十八处,摊子铺太大,没动手就漏了。”
“这回我只定了十几处,少而精,就怕多了露馅。”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老小子倒是配合。
“炸药怎么弄进去,接着说。”
“炸药和雷管,从奥城的武器仓库出,拆散了装成杂货,罐头,行李,分批走拱北,或者走水路偷运进去。”
“引信用的是钟表式定时引信,定好时间自己就炸,人不用守在那儿,方便撤退。”
“那些厂外人不容易混进去,得靠买通的内应,把炸弹带进去,安在要害的位置。”
“本来是雷震带中一六的人,潜回去接应和安放,我在后面坐镇。”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就回来安排炸药和雷管的事,再把雷震他们带去内地。”
“没想到刚进这个门,就被你们的人拿下了。”
程一鸣说完,像是把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垂着头抽烟。
秦守业坐在椅子上,脸色沉得很。
这计划要是真让他们弄成了,电厂,钢厂,还有人堆里的十几处炸弹,不知道要死多少老百姓。
“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手里还有几个潜伏的王牌,雷震说还剩四个,叫什么,藏在哪儿,你说出来。”
程一鸣身子僵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连雷震都只知道个数,不知道身份。
他抬起头,看着秦守业,沉默了半晌。
“我说了,你能不杀我?”
“当然,我和我的人,不杀你!”
秦守业这次没说谎,程一鸣这条命,还要留着给葛志雄爷俩用呢。
把他和陆承一起,以葛家父子的名义送去龙城,这就是大功一件!
“我说话算话。”
程一鸣惨然一笑。
“也罢,人都到这步田地了,我还替谁守着。”
他把那四个人的代号,潜伏的城市和掩护身份,一个个说了出来。
旁边一个随从拿纸笔,飞快地记着。
秦守业听完,心中大喜!
其中两个在龙城,一个是供电局的科长,一个在邮政局当邮递员。
剩下两个,一个在哈尔滨,是一家国营饭店的厨子,另一个在魔都,是供销社的副主任。
那四个人的假名,真名,样貌特征,他也说了一下。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我是月港14k的人,我大哥是葛志雄。”
程一鸣抬起头看了看他。
这人不像是黑道上的人!
气质根本就不搭噶!
“我跟14k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我们老大,他……爱国!”
对,没错!
程一鸣有些无语,这是真把他当傻子了。
“你要杀我了?”
“不,我说过了,不杀你!”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把你关起来,然后送你去月港。”
“有人会带着你去内地,把你带去龙城,交给保卫部的人。”
“你还不如杀了我!我跟他们有血海深仇!”
“我杀过他们不少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
“现在杀你,你立马就得死。”
“去龙城,你能多活一阵……或许到了龙城,你立了功,他们不杀你!”
程一鸣叹了口气,没再说啥。
他现在认命了……
“把他弄晕,送回去!”
“跟家里那两个人,分开关押!”
程一鸣脖子一歪,被随从一掌劈晕了。
两个随从架起他下了楼,直接塞进了车里。
人抓住了,这里的随从也就没必要留下了。
秦守业把那二十多个随从收进系统空间,也从铺子里出去了。
他上车之前,联系了一下傅德荫。
“体育会的程一鸣我抓到了,你可以安排人,接收他们的这些据点了。”
“好的三哥。”
秦守业掐断联系上了车。
他关上车门,车子开了出去。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他用神识联系了一下留守体育会其他据点的随从,让他们赶去西望洋山的宅子里。
人都抓到了,他们没必要在那待着了。
二十多分钟后,车进了院子,随从把程一鸣押去了二楼的房间,单独关着,手脚捆上,嘴也堵严实了。
秦守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脑袋里把程一鸣交代的事情过了一遍……
“今天就带程一鸣和陆承回月港?”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接着神识一动,联系上了月港的秦守拙。
“三哥。”
秦守拙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程一鸣抓住了,人也审完了,我把情况跟你说一遍。”
秦守业把程一鸣说的那些,全部复述了一遍。
秦守拙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秦守业说完,秦守拙才开口。
“三哥,你打算把他和陆承送到月港,然后去深市,再坐火车去龙城?”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
“这条路走不得,太慢。”
秦守拙的声音很平,却把账算得明白。
“押人去龙城,先过关再北上,火车汽车一路倒腾,最快也要五六天。”
“人到了龙城,那边核实立案,再发文通知广州的公安,又得一两天。”
“这一来一回,七八天就过去了。”
“广州那些内应跟程一鸣是单线联系,还定了接头的暗号和时间。到了日子他不露面,或者奥城这边出事的风声漏出去,那些人立刻就散,再想抓就难了。”
秦守业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呢?”
“改变计划,你亲自带随从,押着程一鸣进内地,直奔广州。”
“那些人的真名假名,长相,住处,还有接头的点,全在程一鸣脑子里,由他当面指认,咱们一个个上门抓,最稳也最快。”
“不用绕龙城这一圈,也不用等别人动手。”
秦守业在椅子上敲着手指,想了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就这么办。”
“程一鸣这条线,平时往内地运东西,就有一条秘密水路,让他带路,夜里乘渔船过海,从中山一带的滩涂上岸,再走陆路转广州。”
“他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后头,他敢耍花样,当场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