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菌丝,当然得小心一点,不然过几天咱们又得上山挖菌丝。”
赵小雨蹲在萧雷旁边,盯着菌丝双眼泛光。
“等菌丝再多长一些,看看能不能长出蘑菇。如果真能长出蘑菇,就说明我这法子可行,到时候咱们先把家里人教会,老家不是有庄子吗?回家搭棚子种蘑菇去。”
“你要回村?”
萧雷抓住赵小雨话中重点。
赵小雨失笑,这男人是有多怕她回村呀?
“不回去,不是跟你说了吗?教人。教会了让他们回去种。”
萧雷这才松口气,孤家寡人的滋味尝过一次足够。
“媳妇心疼我。”
“当然,你是我男人,不心疼你心疼谁?放心吧,不会抛下你一个人,把你留守在家。”
“嗯,等过年时候,我们一起回村。”
萧雷听得心里美滋滋,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快要漾出来了。
赵小雨看破不说破,“萧雷,若是真能长出蘑菇,咱们以后还要多上山,去找一些值钱的菌丝来养。”
“带上闺女一起。”
“你把闺女当啥呀?”
“能找到宝贝的小福星!”
赵小雨哈哈笑,做了县令后,这男人的嘴皮子越来越利索。
…………
老母猪村。
“大树,听说你大哥家闺女回村里来了。”
“啊?赵茹心?”
提起这个名字,赵大树倍感陌生,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嗯,就是她。”
“当初不是说不让她回村吗?”
“事情过去多年,她现在回来,好像也没人跟我反映这件事,所以我也懒得管。”
“哦,她回来干啥呀?咱们村里又没有让她赚钱的地方。”
赵茹心在外面干啥,所有人心知肚明。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提过一嘴,说她年纪大了,在外面不好接活,县城生活成本又高,想省点银子,所以回村来了。”
“回村住哪呀?”
原来打算金盆洗手,看来银子赚够了,准备回村养老来了。
只不过她回来,两个侄子能接受她吗?
“现在跟她娘住一起。”
“她们两个人彼此互相依靠也挺好。”
“是这个理,如果两个人都能消停过日子,一起住真的挺不错,王氏能有个人照顾,赵茹心也能有个伴。”
见村长欲言又止,赵大树无语。
“话直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咱们多少年兄弟了?你还在我面前藏着掖着?”
“也不是在你面前藏着掖着,只是……虽然这件事村里人没来找我,不过你两个侄子过来找我,口口声声说赵茹心之前做过太多错事,不配留在我们村里,还说把她留在村里会影响你名声,字字句句为你着想,言辞恳切,想让我把人撵走。
虽然我明确拒绝了他们,那两个侄子好像不肯罢休,我想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做点什么。”
“做什么关我们什么事?反正是大哥家的家事。”
“你说的对,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他们只字不提自己有多嫌弃赵茹心,每句话都牵扯到你,说你现在在县城地位有多高,萧雷又是县令大人,赵茹心如果回村,别人会怎么说你们?县城的人如果知道你有个这样的侄女,又会如何看待你?
说不定连累得萧雷也会受到影响,名声受损。
本来不打算跟你说这件事,可是我琢磨着不对劲,害怕他们出去胡来,赵茹心在村里,旁人都不会说啥,反而他们自家人到处宣扬……”
赵大树明白村长的意思。
“他们连累不到我,村长不必担心,我已经跟赵茹心断亲了,你忘了?
大哥和二哥加几个孩子,不管卖身还是杀人放火都与我无关,几个不乖的,我全都断亲了。”
村长冲着赵大树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未雨绸缪的本事绝了。”
赵大树得意至极,哈哈大笑。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他们了,随便折腾呗。”
“不用管,只要村里人没意见,他们想怎么整怎么整。”
两个王八犊子竟然还敢打他主意,明明是他们万分嫌弃赵茹心,觉得会连累他们,想把人赶出村。
可能赶不走,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想让村长出面赶。
按理说,赵茹心确实不能回村,可只要村里人没意见,他也没任何意见,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再跟你说件事儿。”
“啥?”
“李氏要嫁人了。”
“咳咳咳……”
赵大树一口茶水喷到村长脸上,呛得直咳嗽。
水进了嗓子眼,难受死他了。
村长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跟二哥又要办酒席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二哥怎么可能娶李氏?”
“真假的?你不能因为我常年不在村,说瞎话诓我呀,她要嫁给谁?”
赵大树好奇极了,没想到钱二嫂竟然还能梅开二度,就她那快成老树皮的模样还能嫁得出去?
我天呐,这年头女人当真不愁嫁,不管啥年纪!
哪个老头子这么不长眼?
不怕半夜睡醒吓得回归西天?
色字头上一把刀,有时候真不能随意乱色!
“听说被大柱子卖了,好几次去求你二哥救她,你二哥都没搭理。”
“啊?”赵大树震惊不已,不可思议地问,“不会吧?就她那样还能被卖?”
不是他看不上李氏,钱二嫂这些年被磋磨得够呛,年轻时候还有几分姿色,现在连当年的老娘都比不了。
谁眼瞎敢买她?
买来干啥呀?准备给她养老送终?
“哈哈哈哈哈!”
赵大树不厚道地大笑起来,“村长,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太逗了,哈哈哈哈哈!差点被你骗了!”
村长一言难尽地看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的赵大树。
“我说的都是实话,咱们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随便诓人?还拿这种话来讲。”
“那你说说大柱子把她卖谁了?瞎子?”
“不是,”村长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有些无奈。
“大柱子看上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带着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