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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祭死禁术受祀必死,倾尽一切道不够高

    滔天火浪席卷天空,热气滚滚,炎浪阵阵,汇聚成了一座琉璃色火海撞向上天的帝王法相。

    帝王法相随手劈出一剑,狂暴的剑光开天亦开海,整座琉璃色火海一分为二,帝王法相自那劈开的位置,横穿过去,抵达了青天殿前的广场上。

    帝王法相闲庭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奔雷身形突然出现片刻的凝滞,附近的空间就像出现了一堵大道屏障,一副心神上激起了无数的火星。

    随意看了一眼广场地上,不知何时多出有一座大阵,自成天地,将自投罗网的帝王法相拘押其中。

    大阵并非一个,还是个套阵,一阵套着一阵,少说有十个,在这不过百米距离的殿前广场上硬生生起了不下十个阵法小天地。

    只是,再多小天地又有何用?拦得住我?还是阻得了你死的结局?

    帝王法相置若罔闻,继续踏步,每一步都很稳,在阵法小天地内,帝王法相大如天地,巍峨峻天,一步跨过那仅有百里左右的小天地,其中诸多禁制,如稚童嬉戏撮泥搭建关隘一般,如同纸糊,撞在了阵法小天地的天地屏障上,天关地轴的龟裂声响,此起彼伏,阵法小天地刹那宛如一件将碎未碎的开片瓷器。再抬起一脚,轰然一声巨响,便将整座小天地震碎。

    他走了五步,就踏碎五座小天地,跨入第六座阵法小天地时,情况有些不一样,这座阵法小天地内天地晦暗,寒风阵阵,阴冷刺骨,万物枯寂,死气如潮,就是一处纯粹的死亡境界,踏进去的刹那,天空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雪花繁密。

    落下来时才发现那并不是雪花,而是白色纸钱,祭奠死人的阴司冥钱。

    耳边响起了心扉的恸哭,是那诡异一族的言语,语言不通,感觉像是在哭坟,帝王法相甚至在阵法小天地的屏幕上看到了无数诡影打幡、抱罐、叩拜……那天上白色纸钱也是它们洒下的。

    帝王法相心神骤然出现一种凋亡之感,死气诡异出现心神中,不断蔓延。

    帝王法相忽然恍然,这座阵法小天地其实更像一座坟头,而身处其中的帝王法相便是坟中人,那洒落无穷的阴司冥钱,是用来祭奠他。

    这是诡异一族中的祭死禁术,是一位将死亡参透极深的八境诡帝手段,起坟埋人、打幡摔盆、撒钱祭灵、下葬之时的号泣等等下葬礼仪一应完成,坟中人受了祀,便是下葬完成,死局已定,骨肉形骸皆复归于土即是天命,不死都得死。这祭死禁术依据亘古长城久远年代的儒家一位礼圣制定的祭祀礼制而来,此术杀起亘古长城一方的修士毫不手软。

    净世白莲蓦然放光,冲刷掉那种凋亡之感,帝王法相看了一眼手中寿衣飞剑,这祭死禁术倒是和寿衣飞剑赠死一道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显而易见,祭死禁术更霸道更高玄,若是能将这祭死禁术炼入寿衣飞剑中,往后杀人岂不更简单?

    帝王法相伸手一抓,破碎大地,直接将阵法小天地核心的祭死法阵给握在手里,猛地用力,竟是将这座法阵从殿前广场的套阵内硬生生扣了出来,将祭死法阵拘押手中。

    祭死法阵都没了,这座小天地自然崩碎,忽然头顶灭世黑莲剧烈震颤,洒下更多火星,灭世黑莲陡然下降了一品,那诡异之眼的威胁太大。

    帝王法相不再耽搁,一剑递出,金光一闪,一线笔直而去,狠狠钉在一颗诡异之眼处,被蕴藏无上帝意的粹然剑光刺中后,那颗诡异之眼刻间轰然炸开,立即显现出无数黑线攒簇蠕动的恐怖画面,那些黑线皆是由一串串漆黑的诡异符文串联而成,它们诡异之眼有着祸神威能的根源,扩散猛烈的金色剑气将这些黑线悉数斩碎。

    金光又是一闪,在空中画弧游走,将其他诡异之眼一个个斩掉。

    帝王法相则是向前递拳,每一拳递出,周边就是亿万火光,绚烂一片的瑰丽景象,身前还有的几座阵法小天地尽数被打爆。

    南螈额头竖眼周围青筋突起,那诡异眸子上尽是金色剑痕,不断淌出黑色血水,他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周身外悬浮着一件件护身法宝,也被帝王法相的拳罡吹拂,光芒飘摇不定,如同残灯败烛,只剩下一粒粒芥子大小的渺小光亮,随时就要被吹灭。

    南螈忍痛咬牙继续施法,磅礴浩瀚的琉璃色火焰朝着他疯狂涌来,聚在手心,双手像在搓球,不断压缩,凝聚成一个琉璃色的袖珍日头。

    望着那大步走来,好似武夫身前无敌手的帝王法相,南螈怒吼着祭出了这轮琉璃色日头。

    琉璃色日头滚动而来,蓦然变大,刹那大如山岳,那恐怖的炙热以及汲取一切生机的诡异之力,就连灭世黑莲、净世白莲的神光都能汲取同化,成为它的养料。

    帝王法相伸出手掌直接挡下琉璃色日头,恐怖帝意自掌中爆发而成,轻轻开口,吐出一字:“镇!”

    金光如流水在琉璃色日头上迅猛流走,刹那间将整个琉璃色日头包裹,一瞬顿下悬停,再吐出一字:“敕!”

    琉璃色日头蓦然缩小,还在不断缩小。

    南螈双手结印,疯狂怒吼:“给我爆!”

    琉璃色日头剧烈晃动,但是表面的金光不曾破碎,反而越发粹然灿烈,挣扎动荡了片刻后,恢复平静,继续缩小,最后如一轮被炼化拘押的大日,变得袖珍可爱,安安静静躺在帝王法相手上。

    帝王法相轻描淡写道:“道高者胜,你的道不够高。”

    南螈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水,踉跄着后退几步,祸不单行的是寿衣飞剑斩掉了所有的诡异之眼,与其大道相连的额间竖眼突然炸开,额头血肉模糊,半张脸被毁掉。

    南螈身形摇晃,踉踉跄跄,满脸血污,眸子里尽是疯狂:“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伸手一抓,脚下这座可视为他大道根本的青天殿竟是如纸层层折叠,最终道化为一张绿气萦绕的碧绿大符。

    双指将那碧绿大符捻住,南螈癫狂道:“斩生。”

    碧绿大符当即化作一道锋芒无匹的碧绿剑光劈向帝王法相,帝王法相心神跳动,这碧绿大符乃是南螈的大道所化,可斩一切生灵生机。

    帝王法相郑重的打出一拳,动如震雷,锤碎了碧绿剑光,拳罡动荡,大符簌簌作灰烬飘散,道意残余飘散天地间,试图与南螈藕断丝连。

    帝王法相随手一挥,天风大作,将其冲洗殆尽,南螈周围的诸多法宝的萤烛光亮悉数熄灭,相继坠落。

    南螈跌倒在地,不停呕血,七窍流血,惨状至极。

    帝王法相一步跨过去,寿衣飞剑从远处归来,落入他手中,随手一斩,南螈头颅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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