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寂寥的诡异大地之上,千百白骨巨人围猎而来,他们皆有生前神通,仿佛复活归来,诸般手段,各有精彩之处。但终究最强不过八境巅峰的杀力还远不足以威胁李景源,李景源一剑一个,凡是拦路皆被打的悉数崩碎,砍到二十个时,有五尊巨人联袂拦路,他们全都空手,每一位身上流泻都是雄浑拳意,这五位生前皆是武夫,个个拳意,纯纯粹粹,堂堂正正。
毋庸置疑,这五位生前定然是武道群山中数一数二的巍峨山头。
他们自四方而来,出拳皆是拳法如神,所向披靡。任何一拳,都是炉火纯青,都是圆满境地。
李景源从其中瞧出一些诸多后世的‘源头’。万道诸法皆有一条源头,那源头视作江河主干的话,后世演变的各类道统法脉便是支流,这五尊白骨巨人的拳法应当已经达到与主干合流的程度,仙界的一些拳法路数在这五位面前属于孙子辈。
各种拳意汇聚交错,浩浩荡荡,遮天蔽日,不留半分死角,不给李景源绕路脱身的机会。李景源只是抬臂,一剑横扫,一条弧形剑光化圆而走,拳意连拳法一同斩掉,撞在五尊纯粹武夫身上,摧枯拉朽,将其打碎。
五位纯粹武夫碎后,神异之事出现了,五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纯碎武夫白骨之身飘散的武道真意没有溃散,竟如那万法归流一般去向李景源七窍之内。
这是【武夫祖宗】的能力,凡被杀死的武夫,一身武道皆要归流。这五位纯粹武夫早死,没了武运,不然连最是虚无缥缈的武运都得归流,还给这位新诞生的武道老祖宗。
白骨道主亲眼见到了这一现象,那张只剩白骨的脸上也能瞧得出震惊之色:“百川归海,终归一宗,这怎么可能,他究竟是何等根脚,为何让武道归流。”
若是这五位纯粹武夫尽是长城修士也就罢了,兴许对方前世是那亘古长城上接近源头的老资格武夫,可其中有一位是他诡异高原的武夫啊,诡异高原的武道怎会归流到他身上,明显不正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也没那闲工夫去想,李景源一剑一个,最先蜂拥而至的场景,很快变得稀稀落落,再一转眼,全部砍碎,李景源已经来到半座祖山之前,出剑劈山。
休想。
白骨道主目光一狞,提剑而出,两道璀璨剑光在空中一撞,双方同时倒退,白骨道主刚止住倒滑身形,飘然起身,刚站定,不等有所动作,就瞧见了一张越来越清晰的面孔。
李景源比他还快的稳住身形且奔袭而来,剑光再次落下,白骨道主当场坠入古老刑台中,接受十刑加身,一副白骨身躯被打的不断开裂崩碎,无数骨头碎屑如飞絮飘雪。
古老刑台上空金光一闪,一道璀璨剑光直落。
白骨道主顿时大惊,剑光裹挟的破道之意太过骇人,一旦被打中,少说要斩掉他一两成的大道根本,他当即瞬间振臂摇肩,将身上所附之十刑悉数震散,举剑上天,因为剑光来势太过凶狠,以至于白骨道主持剑手腕当场断折,保持那个向天递剑姿势。
这条剑光砸在古老刑台上,将十刑剑营造的这座小天地戳的稀碎,剑光落在大地,摧碎大地,剑光一路凿穿大地,大地深处传来接连不断的轰鸣,剑光最终砸入地底,戳在了京观高台那张诡源道符上,竟将道符上成百上千的诡异符文给抹掉,进而牵连这座袖珍高原剧烈震荡。
白骨道主一瞬回到半座祖山上,身形堪堪在山巅边缘站定,被斩断的手腕顷刻间有好似骨头融化一般的白色黏稠液体流淌而出,转眼手腕复原。
李景源踏步而来,再斩半座祖山,结果半座祖山连同白骨道主一同消失,剑光劈在大地上,大地崩碎,一道道漆黑裂缝向四面八方绵延,转眼间撕裂十万里山川地脉,成片成片的山头倒塌,无数江河皆被裂缝吸干水流。
李景源转身,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精粹金眼格外凶暴,顺着白骨道主的大道痕迹追去,结果看到一座被白骨道主敕令、连根拔起的山头,横移砸来。
李景源根本无动于衷,只是挪步前行,一座近在咫尺的山头就自行碎裂开来。
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光,从身后偷袭,但被精准捕捉,手腕一震,便有剑光前去拦截,止步于数丈之外,炸裂而开。
李景源一步万里,但每一步落下,便有一道剑术或是数个术法在附近炸裂。
五步落下,找到了藏头缩尾的白骨道主,他站在随他而走的半座祖山山巅,此刻连剑都不握,插在身前,双手印诀,满手流光溢彩,道高通玄者一眼便能看出,这双手近在身前,却握着这座天地。
术法极致,天地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这便是白骨道主的境界。
他此时准备了一门压箱底的禁术,就等着李景源到来。
霎时间,李景源周遭空间震荡,行进途中,脸庞和身躯,突然多出了纵横交错的千万条丝线,一瞬间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些丝线漆黑如墨,却有枯白色,自虚无生出,瞬间裹缠了李景源身躯,与霸体剧烈摩擦,宛如利刃在划拉金石,擦出无数火星。
白骨道主又一压箱底的禁术秘法,锁道!
这些漆黑丝线以白骨道主的大道真意裹挟此界无边诡异之气、万般煞气、连那些残魂碎魄也一并编织而成,每一条丝线所蕴藉磅礴的诡异道意、煞意,随随便便都能道化一座万里长河,这些诡异道意、煞意在头发丝大小的黑线中自行成符结阵。
千万条锁道丝线缠身裹神,最重要的是锁道,干扰大道流转。
锁道一成,白骨道主再次动手,还是没有出剑,而是祭山。
将半座祖山祭出。
本就暗沉的天地蓦然更暗,如乌云蔽日,李景源视线上挑几分,只见那半座祖山,重重当头砸下。
纵然不是真实祖山,纵然只有半座,但其上蕴集的诡异大道的厚重威压依然让李景源感到胸腔发闷,难以呼吸。
李景源面无惧色,诸多仙根守心镇魂,他一切惧怕念头皆被打散,唯剩无敌信念越聚越多。
心中无惧,方能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