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展之言,杨林自然没有异议。
他同样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虽然有些东西无法避免,但必须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只有让这些人知道,如果他们胆敢欺压百姓,贪赃枉法,那他们必然遭受严惩。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心生忌惮,才不敢肆意妄为。
如果人心中都没有任何顾忌,那他们必然会肆意妄为,这天下也就失去了秩序。
不管是杨林还是马展,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快,杨林便是语气笃定地说道:
“展儿,你就放心吧,此事交给本王就是。不管是谁胆敢在我大隋放肆,本王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如今我大隋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有人想要拖后腿,甚至是与朝廷背道而驰,便是取死之道。”
杨林话语毫不停歇,他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杨林一直都是嫉恶如仇,只是因为当初的局面,他不敢做得太过分而已。
现如今,他执掌天下权柄,又何必忍气吞声、畏首畏尾呢?
毕竟,这可是他和马展共同的目标。同时,正因为杨林同样经历了先前的乱世,他不希望这天下再度陷入混乱之中,也不想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所以,只要他有能力做到,他必然会竭尽全力地去努力,直至取得最终的成功。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但他总得努力一番。
而马展在得到杨林肯定答复之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相信杨林,他们父子之间的信任,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若不是有着杨林在此,恐怕大隋早就已经覆灭了,根本不可能延续下来,并且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等程度。
在说完这件事情之后,马展捋了捋思绪,他再度问道:
“对了,父王,儿臣离开关中的这段时间,也不知中原之地情况如何,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面对马展的询问,杨林微微一笑,他摆了摆手说道:
“如今大隋一切安好,并没有出什么事。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朝廷派人修建铁路,效率比本王想象中快得多,如今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当然了,这进度再快,想要将铁路铺遍整个大隋,仍旧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希望这一天能够早些到来。”
讲到这里的时候,杨林脸上满是期许之色。
他作为大隋靠山王,他的职责就是捍卫大隋。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杨林的目标就变成了让大隋变得更强盛。
马展自然明白杨林的想法,不过这件事情确实着急不得,因为修建铁路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们吸取了先前杨广的教训,自然不可能不惜一切代价,从各地抽调民夫前来修建铁路。
就算修建铁路的好处不言而喻,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并且修建铁路还需要大量的资源,哪怕如今的大隋国力强盛,土地辽阔,但是想要一下子抽调这么多的钢铁,仍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着急呢?
反正如今的马展,有着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就这样,马展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随口说道:
“这件事情也无需着急,如今的大隋正变得越来越好。
相信未来我大隋,会有更多的资源去修建铁路。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够实现目标,能够让大隋各地全部连通在一起。
到时候,我大隋才是一个真正的整体。”
可以说,此刻马展和杨林都是在描绘着自己对大隋的憧憬,也是在描绘着大隋未来的蓝图。
或许这件事情,现在看来还有很远,但又有谁知道,这一切不能实现呢?
不管是杨林还是马展,他们都有着十足的信心。
大隋绝对不会止步于此,他们必将竭尽全力推动大隋的发展。
未来的大隋一定会变得更加强盛,百姓也想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就足够了。
依旧是此刻,杨林忽然想起一事,他看着马展说道:
“对了,前些天工程院令人传来消息,他们似乎又取得了一些成果。
不过这几天本王事务繁忙,没来得及去看看。既然展儿你回来了,那不如我们一同去工程院走一遭,如何?”
杨林自然不会强求马展,如果马展想要先回镇国王府,那他也没有任何问题。
当马展听得此言,却是眼前一亮。
要知道,马展对工程院一直都是十分关注的,当初便是他力排众议,最终建立了工程院,推动了大隋的科技发展。
虽然如今的科学技术和后世相比,仍旧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有了工程院这个基础,未来的大隋一定能够发展得更加迅猛,一定会涌现出更多先进的技术。
也会有更多的人才投身其中,他们都将为大隋的崛起,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无论前路有多少的艰难险阻,都无济于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大隋的崛起。
如果有人妄图这样做,那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马展在这里,他的目标就是实现大隋的崛起。任何人妄图阻止大隋,那就是与马展为敌。
如果他们没有能够与马展抗衡的力量,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呢?
虽然杨林并未说工程院到底取得了什么成果,但马展还是很有兴趣。
他已经回了大兴城,就算去工程院走一遭,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就这样,马展很快做出决定。他看着杨林,认真点头说道:
“既然父王都这样说,那我们便走一趟吧。希望工程院不会让本王失望。”
说出这话的时候,马展的脸上满是期许之色。
他倒是没想过,工程院能够发明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毕竟不管什么东西,都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蹴而就。
哪怕在此之前,马展已经给大隋打好了基础。他通过自己的回忆,将自己所知道的物理化学这些知识传授给天下人。
可是,知道这些知识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能够取得成果,一定能够将东西做出来。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当然了,这一切也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工程院可不是普通的机构,而是聚集了整个大隋在科研方面最厉害的人才。
如果他们足够努力,他们当真能够爆发出灵感,未必就不能让马展大吃一惊。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并没有太多意义。与其在此纠结,倒不如亲眼去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尚未可知。
就这样,马展和杨林简单收拾一番,他们便是向工程院而去。
二人走在路上闲谈,说起这一路的经历。
听着马展的讲述,杨林脸上满是唏嘘。他自然知道这一路并没有这么容易,因为从中原之地前往西方,路途太过遥远了,更何况是领兵征战。
不过,有着马展出面,自然是手到擒来,再厉害的敌军在马展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如今大隋大获全胜,他们已经取得了绝对的胜利。未来他们就不必再担心这些问题了。
随着拜占庭帝国以及大食国的覆灭,这天下恐怕也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对大隋造成影响了。
虽然大隋并没有征服所有的土地,但那些寻常小国,怎么敢来招惹大隋?
除非他们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毕竟大隋的实力摆在这里,这些小国在大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哪怕他们竭尽全力,在大隋面前也只是被碾压的结局。
总之,此刻的杨林是那么的庆幸,庆幸自己有马展这个义子。
如果没有马展,恐怕大隋已经覆灭了,也不知如今这天下为谁所有。
只是这一切,杨林并未多言,因为只要他知道这份情谊,并且铭记在心就足够了。
若是非要说出来,反而显得太过刻意,那就适得其反了。
就这样,在二人的谈论之间,他们成功来到了工程院之外。
此刻的工程院和马展离开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依旧是有士卒在工程院之外巡查。
这里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自然无人胆敢懈怠。
这些大隋精锐表现得十分警惕,当他们看见有人靠近之时,立刻摆出一副认真的姿态。
不过,当他们看到此刻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竟然是马展和杨林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真是令人诧异之事。
这名士卒也顾不上考虑马展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连忙朝着二人行礼,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马展随意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多礼,你们自己忙吧。”
马展并未干涉这些士卒的工作,便是和杨林一同踏入了工程院之中。
因为马展并不是第一次来工程院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来过工程院很多次,所以对其中的布局也有着相当的了解。
不过,没等马展自行找到目标,此刻的工程院院长已经得到消息,便是匆匆赶来。
这工程院院长看见前方的,竟然是杨林和马展之后,同样是震惊了一下。
不过他的接受能力,显然是比其他人好得多,他赶忙行礼道:
“微臣见过镇国王,见过靠山王。
二位突然前来,微臣没有做好准备,还请二位王爷见谅。”
看到工程院院长这般客气的模样,马展直接摆了摆手,说道:
“你就不必如此客套了。你应当知道本王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工程院院长自然明白马展的意思,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王爷所言极是。相信王爷应该已经得到消息,这些天我工程院又取得了一些成果,所以微臣才会令人传信于靠山王,只是微臣没有想到,镇国王您竟然已经回到大隋。”
虽然这工程院院长主要负责的,是工程院内部事宜,但他对外界的消息,同样有所耳闻。
他知道马展领兵征战拜占庭帝国以及大食国,虽然他已经大获全胜,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马展会突然归来。
马展点点头,他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来这里也不是叙旧的。
他便是看着这工程院院长,好奇地说道:
“如今我大隋将士还在边境镇守,本王也是孤身归来。
也不知这段时间,你工程院取得了什么成果,就别藏着掖着了,还不速速道来!”
看到马展如此急切的模样,工程院院长连忙陪笑说道:
“二位王爷不必着急。东西就在里面,稍后就能看见了。
其实,我工程院这段时间的收获倒也不是什么大的创新,而是蒸汽机的利用。
若是这蒸汽机当真利用得当,对于大隋来说,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正是怀揣着这个想法,所以我工程院上下皆是齐心协力,朝着这个目标进发。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而这些成果便是通过蒸汽机来运转的织布机,以及其他各类器械。
微臣觉得,如果这些东西真能推广开来,对于我大隋来说,肯定会造成非同小可的影响。
未来我大隋的布匹产量,肯定会大幅度增长,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却是一言难尽。”
工程院院长倒是十分坦诚,他一边讲述着工程院所取得的成就,也描述着自己的担忧。
虽然如今工程院,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也取得诸多成果,但这些东西能否利用起来,还是尚未可知之事。
而马展听得此言,则是微微点头。
他自然能够看出,此刻的工程院院长应该是有所考量,其实他也能猜到,工程院院长到底在担心什么。
那就是这些依靠蒸汽机为动力来源的器械,若是推广出去,那对于普通百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们的生活会不会被波及?
就算这些东西确实更加先进,也能够令织布的效率大幅度增长,可是人心中的成见,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
同时,如果百姓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技术,他们又该如何维持下去?
又该如何延续自己的生活?
如此种种,都是必须考虑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