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话音震得那些正在疯狂议论的修士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顾长歌身上也有因果律之力？！而且跟天宪珠是同源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天荒仙帝？一叶仙帝？还是别的什么出走的太古存在？！”
而在战场中央，顾长歌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那团正在流转的金色光芒如同一枚被点燃的星辰般散发着温润而庄重的光芒。
他仰头看着那道金色虚影的方向，嘴角微弯。
“天宪珠……确实是不错的因果律至宝。不过……”
“你的天宪珠，是借来的。而我这份因果律，是我自己的。”
那道金色虚影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沉默在战场上持续了数息之久。
祂看着顾长歌掌心中那团正在流转的金色光芒，又感受了下自己口中那颗正在微微震颤的天宪珠。
心中翻涌着翻江倒海般的念头。
‘这小辈……他身上确实有因果律之力。而且那股力量的气息，跟天宪珠的本源确实有七分相似。’
‘难道说……天荒、一叶那老东西在出走界海之前，留了一道因果律种子在这小子体内？还是说……古神插手了？毕竟这片虚空确实有一股古神本源的气息在隐隐流动。’
‘如果只是这小辈自己得了什么机缘，那本帝今日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将他彻底磨灭。’
‘可如果他背后真的有天荒或一叶的支持……那就不能轻举妄动了。’
‘那两个老家伙虽然已经离开了去了界海之外，但他们的因果之力依旧能跨越无数时空影响此方天地。若是贸然出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祂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那双微眯的眼眸才重新缓缓合拢了一些。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朕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交出你体内的那尊异域存在，朕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祂的身形开始缓缓向上飘升。
金色的光芒逐渐变得稀薄。
如同正在被云层遮住的太阳般慢慢隐入虚空深处：
“三日之后，若你依旧执迷不悟，朕会亲自降临此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金色虚影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那些正在疯狂流转的九重天罗阵纹路在同一时刻如同失去了支撑般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飞舞的银白色法则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如同一场盛大的星光雪雨。
整片倒悬山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那道站在虚空中的身影。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如同一轮刚刚升起的朝阳般温暖而坚定。
犬皇最先反应过来。
整条狗如同弹簧般从云层中弹起来。
狗嘴中发出一连串得意忘形的狂吠：
“汪汪！跑了跑了！太初仙帝被顾小子吓跑了！顾小子！你太牛逼了！本皇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他猛地转过头来，狗眼中满是得意忘形的光芒。
“仙帝老头！你跑什么跑？！有种别跑啊！顾小子说了……让你投降！不然把你屎都打出来！”
远处正在退散的观战修士们听到犬皇这句话。
一个个嘴角剧烈抽搐着，如同吃了一整只苍蝇般表情复杂至极。
“……那条狗什么素质？！”
“那可是太初仙帝的投影啊！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代表的也是仙帝本人的威严！他一条狗居然敢这么口出狂言？！”
“不过……他说得好像也没错……仙帝确实退走了……”
“但那是给顾长歌面子！跟那条狗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老夫记得，天荒仙帝当年身边也有这样一条黑狗，满口脏话、嚣张跋扈、还喜欢穿花裤衩……难道这条狗跟那位有什么渊源？”
然而犬皇的嚣张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因为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虚影在彻底隐入虚空之前，忽然微微睁开了那双微眯的眼眸。
一道极其凌厉的金色光芒如同箭矢般精准地射向了犬皇的方向。
“聒噪。”
两个字从虚空中飘落。
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般朝着犬皇当头斩落。
犬皇的狗毛猛地炸了起来。
整条狗如同被雷劈中般往地上一趴。
狗尾巴瞬间夹紧。
狗嘴中发出一连串惊恐至极的哀嚎：
“汪汪！汪汪汪！顾小子救本皇！本皇要死了！本皇的狗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道金色光芒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则之刃般朝着犬皇的方向暴射而来。
速度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扭曲。
带着一股子足以将一条太乙金仙级别的仙兽劈成两半的恐怖威能。
犬皇只来得及把狗头往地上一缩。
狗屁股撅得老高。
那件花裤衩因为动作太大而扯歪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狗尾巴根。
顾长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上那团金色的因果律之力如同被拨动的琴弦般轻轻一弹。
“无。”
“嗡……！”
金色的因果律光芒在顾长歌的指尖一闪。
两股因果律之力在空中碰撞的瞬间没有产生任何冲击波或法则爆炸。
它们只是如同两团互不相容的墨水般互相抵消、湮灭、消散。
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犬皇趴在地上，狗屁股还撅着。
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死。
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看到那道金色法则之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顾长歌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无奈笑意。
这死狗，真是欠揍！
把仙帝当成渡劫大帝了吗？
犬皇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件歪了的花裤衩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再次翘起狗尾巴。
狗嘴中发出一连串继续作死的嚣张：
“汪汪！看到了没有？！本皇有顾小子罩着！仙帝老头你打不到本皇！哈哈哈！打不到！气不气？！”
远处那些正在退散的修士们再次一片哗然。
“……那条狗是真的命硬。”
“天荒仙帝当年身边那条黑狗也是这副德性！嚣张得要命！而且怎么也打不死！”
“难道真的是同一只？”
而在那片混乱的议论声中，寒清漪已经冲到了顾长歌面前。
她的双手猛地伸出，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袍的那一刹那……
顾长歌忽然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