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家里人一直牵挂这件事情。
“嗯,我们回来的时候,小龙特地把爸爸妈妈送到了军区。我们也在那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又继续赶路的。”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三凤说着,把衣服收了起来,就要去张罗晚饭。
“姐,刚才爸来过了,让我们回去吃饭,你们也一起回去吃。”
张小龙拦住了三姐,又拿出几套小人书出来,递给了三姐。
“小龙,家里的小人书还没看完呢,你又给他们买了?”
“三姐,这三套书就放在你们采购点里,留着给几个孩子们看。”
张小龙说罢,看了看手表,见天色不早了,便提醒说道:
“姐,你们把门关了,咱们一起回去吃饭去。”
“好嘞,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
***
月色如水,洒落在张小龙家庭院里。
老张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院子里不时有阵阵说笑声响起。
既有赶海的趣事儿,也有琼岛的一些见闻。
大人们聊天的时候,孩子们也没有闲着,他们逗弄着紫貂和两只五黑狗。
时不时便发出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声。
晚饭过后。
张小龙便侍弄起自己带回来的榴莲树枝,香蕉树苗。
屋子外面的泥土都冻结实了,自然是不可能种在地里的。
否则,根本不需要等到春天,只需要一个夜晚,这些种苗就会被冻死。
“小龙,放在炕边没问题吧?”
李茜帮忙把一个陶瓷盆,搬到了自己屋子的炕头地上。
她看着盆里刚刚种下的树苗问道。
“咱这屋子是新盖的,窗户和门都不漏风。只要炕一直烧着,它们应该能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吧!”
张小龙把最后一盆香蕉树,放在了地上,有些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那咱们的木柴够用吗?”
“不够也没关系,我再去山里找点儿回来就是了。茜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小龙你等一下,这里有热水,你先洗一洗手和脸。”
李茜说着,就拿来了脸盆和毛巾,倒上了热水后,又去厨房加了点儿凉水。
张小龙趁着这个机会,给几棵树苗浇了一点儿灵气潭水。
虽然知道在辽北种植热带作物,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不太好,但还是要试一试的。
……
***
1960年12月的最后几天,在平静中度过。
张小龙忙于工作的同时,写了一份12月份的思想工作汇报。
12月31日这一天,在他的建议下,分局召开了一次全体成员都参加的会议。
会上,张小龙总结了分局1960年的工作,取得成绩的同时,也有些许不足的地方。
此外,他又展望了1961年的工作,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进步。
会议结束后,政委肇启明宣布,1961年的1月1日,1月2日,分局全体同志放假两天。
值班的事情,就交给他这个政委,以及周海洋两位同志。
理由则是——他和小周同志报到的时间比较晚,应该多出一点力,让同志们好好度过一个新年假期。
“既然肇政委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大家好好休息两天,以更加饱满的工作热情,回到工作岗位上来。散会!”
张小龙笑着挥了挥手,解散了会议。
难得有连续的两天假期,大家都很兴奋。
不论是住在县城的同志,还是住在分局隔壁的李大壮等同志,都在张罗着怎么度过这两天假期。
“政委,这两天就辛苦你和小周同志了。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联系张四海和李大壮他们几位同志。”
“好的,局长。你真的要进山巡视一趟啊?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
“山里情况复杂,我这次要巡防的范围又很广,可能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局里不能没有人坐镇啊!”
“那就辛苦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就出发进山,局里有你坐镇指挥,我也能放心地多巡视几天。”
两人说话的工夫,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其他同志了。
张小龙看了一下手表,提议说道:
“政委,李友良他们三位同志住在县城,要不让他们先回去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肇启明心领神会,转身就去了三人的办公室。
……
***
向阳农场。
一间很宽敞的屋子里,犯人们正在用力劈着柴火。
其中一个犯人因为手掌被磨出了血泡,动作不免就慢了几分。
管教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王学军,你是没吃饭吗?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才劈了这点儿?”
“报告管教,我手掌上起了血泡,影响了劈柴的速度。”
王学军立正汇报道。
“一点血泡就受不了了吗?你问问这里的其他人,谁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管教对这些投机倒把分子,很是厌恶。
尤其是王学军这样搞黑市的人,更是让他不喜。
因此,他对王学军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是,管教。我努力改正,努力克服。”
王学军咬咬牙,拿起斧头,用力劈起柴火来。
那管教冷哼一声,继续巡视了起来。
王学军忍着手掌上的剧痛,一下又一下地抡起斧头,劈在木头上。
血泡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烂了,里面的血水流淌到了斧头柄上,黏糊糊的。
他却只能咬牙忍着……
……
场长肖建国的办公室里,正有一位客人到访。
“老黄,你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点儿下酒的菜。”
肖建国拿起水瓶,给老友泡了一杯茶。
“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讲究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对了,你那胆结石的毛病怎么样了?”
黄国栋接过茶杯,随手放在了面前桌上,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问道。
肖建国接烟的手,不禁顿了顿,脸上神情也是微微一滞。
“怎么?那熊胆你没吃?”
黄国栋看出不对劲,急忙追问道。
肖建国划了一根火柴,给黄国栋点上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