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付天岁会看在陈老太的份上,爽快答应为我解蛊,可他却摇了摇头。
“解不了。”
我:“......”
付天岁说:“不是我不愿意还陈老太的人情,而是我没法帮你。赤百销肠蛊为疍蛊之王,无论是下蛊还是解蛊,靠得是一条蛊源虫,那条虫子,被人给夺了。没有那条蛊源虫,就算我是灰疍传人,也没法帮你解蛊。”
我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本来我心中抱有两个希望,一是希望付天岁能解了自己身上的赤百销肠蛊,甚至可以给一个解蛊方子,能让我按方抓药,把我哥身上的蛊也给解了,二是希望通过付天岁全面了解艄公,为掀翻这家伙作准备。
如今,第一个希望,彻底破灭。
小瑶不死心,忙不迭问:“前辈,它被谁给夺了?!您告诉我们,我们去把它抢回来!”
付天岁闻言,苦笑了一声,抬起手臂,指了指我。
“小姑娘,如果你们有将蛊源虫夺回来的本事,他又怎么会中蛊呢?”
小瑶:“......”
付天岁问:“小伙子,你我的仇人,应该名字都一样,叫艄公,对吗?”
我点了点头。
“对。实不相瞒,之前我们曾调查过前辈,了解到您曾在魔都开了一家船舶公司,后被人所害,被下属送回家乡海边船上,所以我们特地跑来找您。本来线索到此就断了,可未料到遇上了陈奶奶,阴差阳错在此相见。”
“如您所言,我们暂时还没本事对付艄公,所以,这次除了想让您帮忙解蛊之外,还想通过您了解艄公的全盘信息,为接下来与他厮杀做好完全准备。”
付天岁闻言,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要与艄公厮杀?”
我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付天岁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吁了一口气。
“再给我一支烟吧。”
我再掏了一支烟出来,给他点着。
付天岁一个人安静地抽着烟,恍若陷入了无穷的回忆之中。
本以为他抽完烟之后,会跟我们讲艄公的情况。
谁知道,付天岁目光炯炯盯着我。
“后生可畏!艄公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但既然我们的仇人一样,那你们就是值得托付的朋友。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们,你们得赶紧去先拿过来,我们再细聊。”
“下面的地址,你们一定要记牢,茶园路尽头有一个荒废的老机修厂,东南角厂房顶棚下有一个老蜜蜂窝,东西就在蜜蜂窝后面的墙上。”
我听了这话,赶紧向他一抱拳。
“好!我们马上去!”
讲完之后,我带着小瑶转身下楼。
刚出门,房间里的灯就吹灭了。
我们快速离开老办公楼,沿着来之时的路,往海边快速走去。
小瑶非常不理解。
“哥,聊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又叫我们去拿东西呢?”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这东西一定极为重要,甚至可能比艄公的信息还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海边,见到了那艘租来的船。
船上手电筒突然亮了,传来翁力久发颤的声音。
“谁?!”
“我!”
“爷,你们采到药了?”
“采到了,回去吧。”
我和小瑶上了船。
翁力久发动了船,带着我们往回赶去。
海风猎猎,船头梨浪,夜色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