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至半路,燕燕说想拉粑粑了。
夏红缨只得让赵大壮帮忙抱着儿子,带燕燕下车,去了公路边一处隐蔽的地方拉粑粑。
周围其实有人在锄地。
公路上方的坡上还有人在锯树。
不过燕燕年纪小,也不怕被人瞧见。
锄地的是女人,锯树的三四个都是男的。
夏红缨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男人的那个方向,守在燕燕身边。
隐约可以听到上方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那儿还有个小枝子。”
“可以了,这滚下去老顺溜了。”
“三截够了吗?”
“我觉得不够……”
夏红缨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把大树的枝叶都给锯了,弄成一截一截的圆筒,大约是嫌扛起来费力,想上上头直接把木头滚下来。
她不由看了看地势,能滚下来的方位,只有公路啊!
要是往另一个方向滚,就滚山沟里去了,那可比坡上更难弄。
可那么大的树,要是从上头滚下来,不会把公路给砸坏了?
明天一早,她还得赶回去呢!
燕燕拉完,夏红缨给她擦干净了,就带着她回了车上。
上车后她问赵大壮:“大壮,出入这青云镇,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吗?”
赵大壮说:“有是有,但路可不如这条好走,大半都是土路,还绕。怎么了夫人?”
“那上头有砍树的。”夏红缨指着上方山坡,“我刚刚听到他们说,要把树从那里滚下来,我就担心别把路给砸坏了,明儿一早,我还得去药铺呢。”
赵大壮说:“这条是国道,他们肯定不敢砸坏的,您放心好了。”
于是夏红缨就放了心。
青云镇是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空气清新的地方,一下车就让人心旷神怡。
心旷神怡的地方见到老朋友,就更高兴了。
刚下车,就见到蒋明深夫妇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他们一家尚未返回云川省城,所以今晚也过来了。
钱筱雅说,蒋明深要在这边会见一个重要的国外客户,那个客户今晚十二点的飞机落地,他还得去接机……
钱筱雅虽然比夏红缨高一个辈分,但两人很谈得来,说说笑笑进去,虽然周围的人都挺陌生,但他们好歹是不孤单的。
夏红缨又见到了那个跟霍南勋掰过手腕的蒋维国。
他脸上挂了彩,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的。
“咦?”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维国,你这脸是怎么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夏红缨动作一顿。
这个声音……是录音里的“二爷”!
她蓦然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已经开始谢顶,长相软白油腻的男人。
正是二房老二,蒋明轩。
蒋维国的声音有些怨气,说:“部队比武,挂彩是常事。”
“比武啊?”蒋明轩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我听说,你们这次输得挺难看的啊!”
大家都看向蒋维国。
蒋维国黑沉着脸,没说话。
“我还听说,像你们这种士官,如果拖后腿,就会被迫退伍。”蒋明轩继续说,“你可要注意啊!”
“我哥以前从无败绩。”蒋维森维护他哥,说:“自从跟那个霍比试以后,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晦气,倒霉死了!喝凉水都能塞牙。”
居然攻击起霍南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