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这是由金沙集团重金打造,今年6月才开始对外营业的顶奢酒店,内部自带大型商场、会展中心、赌场和剧院,与其说是顶奢酒店,不如说是配套齐全的酒店度假村。
据传开业当天,就有多位富豪下定了包年套餐。
滨海湾金沙酒店的建筑外观也很有特点,三座57层的塔楼拔地而起,塔楼并不是笔直垂直,其中一栋带有倾斜角度,正巧抬高压在三座塔楼顶部的「巨轮」船头,大有破浪之势。
当然了,压在三座塔楼顶部的不是真巨轮,而是巨轮造型的悬挑平台建筑,也被叫做空中花园,上面设有观景台,可以将新加坡滨海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除了观景台外,空中花园还有露天花园、高阶酒吧和餐厅,以及大名鼎鼎的无边游泳池。
这座由国际顶尖建筑师摩西·萨夫迪亲自操刀设计建筑刚对外营业,就已经成为新加坡的地标建筑,更是火遍整个东南亚。
而此时滨海湾金沙酒店的Paiza主席套房,百平超大会客厅,四道身形各异的身影陆续落座。
「怪不得华兴手机能拿到三星集团的特供萤幕,看来张总和李会长私交颇深啊。」
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目光先後扫过张扬和李健熙,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张扬身上。
拉里·佩奇是典型的理工男形象,灰白相间的短发随意贴在额头,看着有些不修边幅,上身穿着一件复古短袖格子衫,身高大约一米八,脸型偏椭圆,容貌不算出众。
如果不说他是谷歌联合创始人,很大机率会被当成加了两天班,没时间打理自己的程式设计师。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华兴之所以能拿下我们三星集团的萤幕供应,主要是张总给出的方案令我们很满意。」李健熙率先回应。
当初的张扬可没有现在的名气和地位,能拿下三星集团特供萤幕,主要是那份《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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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最喜欢对赌,因为可以用极小代价去锚定巨额长远利益,输赢都对资本有利。
「方案?」
拉里·佩奇有些好奇。
一旁的张扬则是淡然一笑,坦言道:「一年前我才刚大学毕业,手里的筹码和自身份量都不够,能和三星集团这种国际大企业谈成生意,自然只能是靠对赌协议。」
「明白了。」
拉里·佩奇恍然大悟。
他也签过不少《对赌协议》,其中有几次差点翻车。
好在,他都撑过来了,谷歌公司也一跃成为世界顶级科技企业,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金融圈的人跨界来造手机,不签对赌我还真不敢拍板,不过现在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只要华兴手机能稳住销量,完成对赌就是时间问题。」李健熙微笑说道。
张扬过往签的所有《对赌协议》只要不出意外,基本都能完成,原因就在於张扬不仅个人投资闯出了名堂,四个月斩获上百亿美元,财研网也顺利在港股上市,融了375亿港元,折合48.27亿美元。
这也就意味着,张扬和财研网都有大量可用资金。
李健熙的这句话也在暗示,当初签《对赌协议》是正常资本选择,可不是他「逼良为娼」。
也就在这时,谷歌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开口接话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张总造手机的目的是为了什麽?不会真像外界传的那样,为了做空诺基亚,特意造了台手机抢市场份额吧?」
谢尔盖·布林是俄裔白人,自带深棕色天然卷曲蓬发,五官端正,穿着则是比较随意,是水洗牛仔裤加一件黑色的透气T恤。
他所说的「为了做空诺基亚,特意造了台手机」是欧美网际网路近期的一个热梗,而且深究起来,这还是有底层逻辑支撑的梗。
因为市场蛋糕就那麽大,华兴手机抢走一部分高阶使用者,诺基亚、苹果和三星等手机厂商自然就会减少一部分购机使用者。
不过,由於华兴和三星合作,後者也乐意华兴多卖点,毕竟三星王牌机型GalaxyS还没正式进入华国市场,现在市场流传的都是水货。
面对这个问题,张扬嘴角带笑,调侃道:「可以这麽认为,不过只是原因之一吧,我之所以投资手机,是看见了移动网际网路的未来潜力,而手机恰好是移动网际网路的入口。」
投资手机是一举多得,既可以在硬体端强行给每位使用者推广财研网APP,又能抢占手机市场份额,对诺基亚形成绞杀,还可以率先布局移动网际网路的硬体入口,向未来的软体厂商收「商城税」。
张扬十分清楚,等软体生态形成一定规模以後,硬体厂商就成了主导方,所有软体想要上架内建的软体商城或拿到推广资源都需要交钱,特别是一些氪金小游戏,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疯狂投流,吸引新玩家。
「那你举牌诺基亚是……」
谢尔盖·布林铺垫这麽久,显然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对於谷歌来说,肯定是希望能和诺基亚合作的。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斤钉,别说诺基亚现在还没倒,哪怕倒了,它也还有非洲市场。
对於硬体科技公司来说,非洲就是一个巨型「垃圾回收站」。
十年前的手机、十年前的电视机、十年前的电脑在主流消费市场已经没有了销路。
那仓库的存货该怎麽办?
很简单。
扔去非洲市场卖。
也正因为有非洲市场在,谢尔盖·布林其实并不认为诺基亚手机业务会倒闭,顶多就是半死不活。
「资本炒作而已。」
张扬笑了笑,又说道:「我的买入成本很低,现在诺基亚股价要是再涨一些就翻倍了。」
「没想过拿控制权?」
谢尔盖·布林连忙追问。
张扬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覆。
摇头可以是没有,也可以是拿不到,具体怎麽解读,全看谢尔盖·布林怎麽去理解。
对於收购诺基亚,张扬肯定是有想法的,只不过现在对方挣扎激烈,就好比咬钩了的大鱼,要是猛然收线,很容易崩断。
只有等对方累了,手段尽出,张扬才能顺势抄网。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首先感谢拉里先生和谢尔盖先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赴约,其次我也想知道谷歌董事会对我个人投资入股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张扬说话时,目光扫过谢尔盖·布林、拉里·佩奇两人。
「能被张总认可,是谷歌的荣幸,同时我们也非常感激张总能为谷歌争取到谈判视窗,让谷歌顺利将《ICP牌照》续约一年。」
拉里·佩奇话音刚落,张扬便摆了摆手道:「这是你们自己悬崖勒马,我就不邀功了。」
今年1月12号,谷歌官方部落格释出重磅宣告,披露遭遇代号「极光行动」的网路攻击,称部分原始码被盗、Gmail帐号遭到入侵。
谢尔盖·布林又公开表态,不愿意继续遵守华国内地搜寻内容过滤的法律要求,威胁如果不能无审查运营,就要退出华国大陆市场。
面对这种硬刚华国法律的行为,华国自然不会惯着,以往早早就能续约的《ICP牌照》硬是拖到最後期限都没有下文,甚至最後还是在特殊延长视窗期,由谢尔盖·布林和谷歌发文道歉,并承诺谷歌将继续为华国大陆使用者提供内容过滤服务,才成功把《ICP牌照》续约一年。
张扬在这里起到的作用,顶多就是替双方传个话。
要是谢尔盖·布林不道歉,谷歌不发公告表态,等待谷歌公司的就只有退出华国市场,甚至可能牵连到刚有起色的安卓系统。
谢尔盖·布林和谷歌为了安卓系统布局,只能妥协道歉。
华国也有顾虑,因为华国搜寻市场有三分之一的份额都在谷歌手上,对方手里握着上亿内地网民使用者,另外还有GG、研发、安卓未来移动市场的巨大利益,一旦贸然退出,直接经济亏损难以想像。
说白了,华国高层也不想谷歌公司一下子退出内地市场,哪怕要退,最好是缓慢离场。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後,华国一定会大力扶持国内企业,做好承接外国公司突然抽离的准备。
一年的缓冲垫,对华国和谷歌公司都有好处。
「张总谦虚了。」
拉里·佩奇说话时,看了旁边的谢尔盖·布林一眼,随後又说道:「至於你想投资谷歌这件事,我和谢尔盖只能向你说声抱歉。」
「没错。」
谢尔盖·布林微微颔首,开口道:「主要是谷歌暂时没有融资计划,现金流相对充沛。」
很显然。
这是在明确拒绝张扬入股。
也正是为了回绝张扬电话提出的入股意愿,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才亲自赴约,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当面将这份态度传递给张扬,也算表达他们的一份诚意。
毕竟张扬才刚刚帮谷歌撮合谈拢了《ICP牌照》续约,又打算把华兴手机海外版系结谷歌原版生态,拒绝人家入股真得拿出态度。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谷歌公司2009年全年财报显示,年末现金及等价物一共是101.98亿美元,相比较於2008年的86.57亿,增加了15.41亿美元。
此外,全年总营收236.51亿美元,全年净利润65.2亿美元,相比较於2008年均大幅上涨。
这也就意味着,谷歌公司真的不缺钱,张扬想入股谷歌,只能透过二级市场或者找大股东转让。
张扬早就预料到了这点,也清楚两人一同前来,肯定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两位不必这麽急着拒绝,给我几分钟时间,说不定谷歌会有融资计划。」
「你说。」
「愿闻其详。」
张扬一句话,把其他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几分钟就能让谷歌有融资计划,这种口气,连谢尔盖·布林都有些自愧不如。
「2010年1月15号,苹果公司向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提起投诉,指控诺基亚侵犯9项iPhone相关专利,CEO贾伯斯在公司内部放话,我不仅要摧毁塞班系统,还要摧毁安卓。」
张扬稍作停顿,继续说道:「2010年3月2号,苹果公司同时向美国德拉瓦联邦地区法院+ITC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提交诉讼,控告HTC侵犯20项iPhone专利,覆盖UI互动、系统架构、硬体相关技术。」
「苹果公司诉求,ITC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下达进口禁令,禁止HTC安卓手机进口、在美国销售。」
「这是全球第一场大厂针对安卓手机厂商的专利起诉,我相信拉里先生、谢尔盖先生和李会长都已经意识到,专利风险正悬在头顶!」
张扬讲述的,正是最近一年开打的「专利大战」。
这场专利大战是诺基亚率先发起,2009年10月22号,诺基亚起诉苹果公司,指控iPhone侵犯10项通讯领域核心专利,覆盖无线资料传输、语音编码、加密和蜂窝网路相关标准必要专利。
当时诺基亚的观点是,苹果靠着iPhone赚得盆满钵满,却免费使用诺基亚多年投入巨资研发的通讯专利,等於「搭便车」,要求苹果公司支付巨额专利使用费。
两个月不到,苹果公司反诉诺基亚,主张诺基亚侵犯苹果13项专利,包含UI、硬体、手持装置相关技术,选择直接正面硬刚,拒绝乖乖缴纳通讯专利费,双方从商业竞争,升级为双向法律厮杀。
17天後,也就是2009年12月29号,诺基亚再次出手,一方面新增诉讼,同时向ITC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提交投诉,申请进口禁令,诉求是禁止iPhone以及苹果其他便携产品进口到美国。
这里可能会有人疑惑,苹果公司不是美国公司吗?为什麽诺基亚会申请进口禁令?
举个例子,一家美国本土服装品牌,设计工作由美国本土公司完成,但衣服却全部放在越南工厂缝制,再运回美国卖,品牌是美国的,但衣服从越南运入美国,法律层面就属於进口。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诺基亚拿到ITC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禁令,海关就不会让苹果的iPhone进入美国。
然而,跨国法律诉讼的时间周期实在长,别看诺基亚和苹果公司打得水深火热,实则谁也奈何不了谁,只不过战火却蔓延至安卓阵营。
不等李健熙、谢尔盖·布林和拉里·佩奇开口,张扬继续说道:「2010年3月31号,ITC投票正式立案337调查,针对HTC安卓手机。」
「4月27号,微软与HTC达成《专利许可协议》,每卖出一台HTC安卓手机,微软就能收取专利使用费,这是全球第一家安卓厂商向微软缴纳安卓相关专利费,现在整个安卓手机厂商天然背负一堆专利风险债务,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
谢尔盖·布林微微颔首,这些都是公开可查的讯息,他没有否认。
「不过。」
他突然又话锋一转,反驳道:「这话不完全对,4月27号HTC确实和微软签下《专利许可协议》,成为第一家向微软付费的安卓厂商,但这不代表所有安卓厂商天生就背着一笔专利债务。」
「微软收的专利,并不是安卓系统本身自带的专利,是手机整机里面部分技术碰巧踩中微软专利池。」拉里·佩奇也连忙帮腔。
现在三星集团董事长李健熙还在,他们可不敢有一点马虎,要是对方退出安卓阵营,转投其他阵营,安卓可能要胎死腹中。
话音刚落,他又连忙补充道:「另外,这只是HTC单独谈下来的商业协议,不是行业强制的既定事实,别的安卓厂商手里如果有足够专利储备,完全可以签署《交叉许可协议》,未必一定要掏钱。」
「要是没有专利储备,就得乖乖交钱了对吧?」张扬又问。
「……」
刹那间,两位谷歌公司联合创始人双双陷入沉默。
「专利大战波及普通安卓厂商,这本身就不合理。」张扬摇了摇头,随後说道:「我认为专利风险谷歌公司必须解决,这样才能让越来越多的手机厂商选择安卓系统。」
2010年的安卓系统还不是霸主级别,属於是刚学会走路,就展现出跑步潜力的天才。
要是三星、中华酷联米,HTC和华兴等手机厂商集体出走,安卓阵营会瞬间溃败。
另外,HTC、三星等手机厂商其实私下都有接触苹果公司,想要iOS系统的授权。
结果嘛……
自然是不太顺利。
不过生意都是可以谈的,如果安卓系统有专利风险,手机厂商也愿意让利加入iOS系统,或者乾脆投靠宣布要重构塞班架构的塞班系统。
「这个我们内部讨论过……」
拉里·佩奇话还没说完,张扬便直接打断道:「要不谷歌和摩托罗拉谈谈,收购它的专利库,我这边,包括李会长肯定也愿意投资。」
「!!!」
李健熙有些诧异。
他来新加坡,纯属是被张扬忽悠而来,说什麽谷歌公司两位联合创始人要来,希望李健熙也能到场,谈谈安卓阵营的未来战略。
要知道,2010年,安卓阵营的先锋不是三星集团,而是HTC宏达国际电子。
HTC宏达国际电子是1997年由王雪红创立,最早给惠普、康柏代工iPAQ掌上电脑,微软WindowsMobile时代拿下全球80%份额。
它的封神时刻是2008年联合德国电信公司推出全球首款安卓手机T-MobileG1,开启安卓时代,是「血统」最正的安卓先锋。
微软也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所以才和HTC签专利协议,想逼迫其他安卓厂商乖乖就范。
既来之,则安之,李健熙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虽说他没有提前准备,但要是可以入股谷歌公司,那确实不错,战略同盟关系明显加深。
「摩托罗拉可不便宜,别看它已经没落了,但手上拥有大量技术专利,报价就没低过150亿美元。」
拉里·佩奇摇了摇头,他不可能为了潜在风险,豪掷150亿美元。
张扬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趁热打铁道:「摩托罗拉手里握有上万件无线通讯领域老牌专利,几十年做手机攒下来的硬核通讯专利库,价值极高。」
「有了这批专利,谷歌就拥有交叉授权、反击诉讼的筹码,别人告安卓,谷歌可以反过来拿摩托罗拉的专利反诉对手,用专利盾牌护住整个安卓阵营。」
张扬稍作停顿,笑了笑道:「做生意嘛,格局要开启,况且谷歌要是缺钱,我和李会长都很乐意提供帮助,你说是吧李会长?」
「对,我这辈子最喜欢乐於助人,也喜欢分散投资。」李健熙错愕了半秒,连忙附和。
入股谷歌肯定是不亏的,因为安卓潜力确实巨大。
况且谷歌不单单拥有安卓系统这张王牌,还有谷歌搜寻这头「现金奶牛」,另外油管、谷歌地图、谷歌办公套件都在持续「产奶」,是不可多得的潜力企业。
也正因为具备高潜力,市场给它的定价是在20倍市盈率左右。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相视一眼,似乎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摩托罗拉确实拥有大量专利,如果能够收购下来,安卓阵营就不需要担心被专利起诉。
就好比HTC,微软、苹果和诺基亚只要敢起诉它,谷歌完全可以和HTC签署《专利交叉授权》,然後HTC就可以利用谷歌的专利进行反诉,和对方来回扯皮,压根不需要缴纳所谓的专利费。
「这个决定相对重大,两位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慢慢想,同时我也会尽我所能,压低摩托罗拉的股价,希望最後能有个共赢结果。」
张扬再度表态。
他之所以不直接在二级市场买入谷歌公司的股票,是因为定向增发可以获得10%到20%的折价。
目前谷歌公司的股价是在484.85美元/股,要是能以15%折价定增,张扬成本就是412.12美元/股,省下来的钱买排骨吃不香吗?
再退一万步讲,张扬如果在二级市场高调买入谷歌公司,它的股价一定会疯涨,到时候别说484.85美元/股了,飙到600美元/股都有可能。
外部资本要持股其他上市公司,最好的办法就是定增股票,或者和被持股公司的大股东签署《股票转让协议》,这样对二级市场的影响最小,也能快速入场。
然而谢尔盖·布林、拉里·佩奇和李健熙此时没想到的是,张扬内心还有更深层次的布局。
正所谓此消彼长,安卓阵营愈发强大,塞班阵营就愈发疲软。
约玛·奥利拉、芬兰本土资金不是硬凑了百亿美元,想让诺基亚N系列和塞班系统东山再起吗?
张扬投资谷歌,投资安卓阵营就等同於打压在诺基亚。
另外,他手上那5%诺基亚股票可没有锁定期,顺势砸盘,来回做T,说不定能让诺基亚散户承担投资谷歌和安卓阵营的资金,可谓是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