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全员恶仙!!! > 第1556章 旧事,又起迷云?

第1556章 旧事,又起迷云?

    “老爷爷,你……你在找谁?”

    女娃被沉重青铜锁链缠绕着,压得她像是只被牢牢钉死在地面上的小猫似的。

    此刻。

    她胸膛剧烈起伏,目中是满以躲藏的惊惶之色,忍住哭腔道:“你……你到底找谁?给我讲故事那位哥哥怎么不见了?他……他人呢?”

    乾元子立在那里,垂落的枯黄发丝无风微动着,他头颅微微偏转,空洞眼窝里无多少神采,只有散之不去的残忍与阴鸷。

    缓缓走了过去,伸出干瘦、只剩皮包骨的手掌,在女娃脑头顶上轻轻抚摸着,沙哑叹道:“你这娃,究竟造了什么孽,才被这样锁着?”

    女娃用力闭着双眼,一声声哭颤道:“爷……爷爷,我怕,真的好怕,你离我远一点!”

    乾元子愣了一瞬。

    将手收回,一张歪嘴勾起一抹笑道:“怕我是正常的,只是方才听你提了一嘴,说十五给你讲了个故事,他讲了啥啊?”

    女娃愈发蜷缩了,压根不敢抬头去看乾元子模样,只断断续续抽噎道:“他……他讲了,他有一个坏师父,可坏可坏了,抢走二十九个小婴儿,他们才几岁时,就强迫着他们去寻仙缘,不给鞋穿,脚上还套上铁链子……”

    “那铁链子啊,走一步响一步,响一步烂一脚,烂一脚哭一声,哭一声那坏师父便笑一声。”

    乾元子点了点头,枯树一般的面皮扯了扯,低低笑道:“十五徒儿倒是说得老实话,只是有一点不对……贫道我明明抢了三十个婴儿,当年之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三十个!”

    ‘三十个’几字,他咬得极重。

    继续问道:“乖娃,我徒儿,还给你讲了什么?”

    女娃声音细哑破碎:“那……那哥哥还讲了,他师父简直不是个人,明明讲好的去寻仙,偏偏才在荒山中寻了两年,他师父就耐不住凶性,将他们师兄弟一个个弄死,砍……头,剥皮,熬油,抽骨,剁……唧唧!”

    听到这话。

    乾元子一对大小眼中,眸光沉了一瞬,一张沟壑纵横布满陈年旧痕的面皮微微颤了几下,仿佛往昔那一幕幕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乖娃,我那十五徒儿,可否对你讲咱们是在寻什么?”

    “讲……讲了,那哥哥说他师父鬼迷心窍,说是大蠢子一个,居然相信一个小娃随笔在羊皮纸上的涂鸦,且信到了骨子里,信到整日里发疯。”

    女娃说着,又补上一句:“他说了,好像是在寻一座种仙观,一座能把自己给种进去的道观。”

    此番话一出。

    只见乾元子干瘪枯瘦身躯,忍不住狂颤了起来,一对大小眼里,燃起偏执到病态的火光,一遍遍反复呢喃着:“种仙观,种仙观,就是种仙观!”

    他微微扬头,语气时而狂喜嘶吼,时而低沉哽咽,执念深入骨髓,近乎疯癫:“贫道我啊,求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不惜耗费前前后后二十年光阴,去掳走三十个婴儿,耐心等着他们长大。”

    “贫道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种仙观,为了成仙啊!”

    他猛低下头,眸光如勾盯着那女娃:“乖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你、甚至你们……都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贫道对种仙观所思所念,早已浸入到骨髓里,早已宛若入魔……”

    他嗓子压低,带着怒极般质问:“贫道乾元子,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种仙观,那三十个徒儿,则是贫道用于寻这道观的希望所在,在没有成功寻到仙缘前,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了他们?”

    “我掳三十婴孩,铁链锁足,驱山寻仙,步步吃苦、步步跋涉,贫道图什么?”

    他语气陡然拔高,沙哑刺耳。

    “我图成仙,图仙缘啊!”

    “这些徒儿是贫道寻仙的引路人,是毕生仙缘的寄托,道观未现,仙缘未得,前路未绝,希望未断,贫道好好的,凭什么杀他们?我又有什么理由自断臂膀、自毁仙途?!”

    乾元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声音终是放缓:“乖娃啊,我那十五徒儿的一张嘴,会骗人极了,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他才是一个坏东西,坏到骨子里都往外冒脓水了。”

    “当然了,他啊,依旧是为师的好徒弟。”

    “毕竟啊,好不容易有一个这般坏的,坏到与为师平分秋色,可不得紧到心巴里,往……死了去疼……”

    话音落下。

    只见乾元子从怀中抽出一把柴刀来,一只手揪出女娃头发将脑袋给提起来半寸,而后对着其纤细孱弱脖子,一刀一刀割了起来,边割边笑:

    “乖娃呢,你简直是个蠢货,居然信我那徒儿讲得假故事,你不死谁死?”

    几瞬之后。

    他一手提刀,一手提着一颗染血人头。

    缓缓转身,朝着三丈之外一处空地盯了去,一双苍老眸子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种瘆人的笑和戏谑。

    而在他视角之中,那里立着一袭道袍如墨,眼神无温的年轻道人。

    “十五徒儿,你简直又恶又毒又坏,真是个恶东西,脏东西。”

    “师父说笑了,徒儿明明又善又孝又义,好比咱们师徒俩这么多年不离不弃,都阴魂不散缠着对方,这份情谊简直世间独一份,旁人学都学不来。”

    乾元子将人头朝地上一搁,枯掌摩挲着柴刀刃口:“徒儿你这张嘴还是这般会鬼扯,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就这几句话功夫,够为师砍几颗人头了。”

    李十五低头,“啧啧”道:“师父啊,看来你真是老了,刀法都退步了,曾经你有这空闲,三十颗人头都能砍下来,不如……先去磨磨刀?”

    乾元子:“徒儿,你怕是想趁着为师低头磨刀之际,背后捅为师刀子吧!”

    李十五:“师父说笑,当年有那么多次机会,不是也没捅嘛!”

    乾元子歪嘴一扯:“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捅?也许你真捅了,且不止一次呢?”

    李十五连连点头:“是,是,就是捅了,你说是啥就是啥。”

    “徒儿,你这脸皮,倒是愈发厚了!”

    “无办法啊,全赖你这个师父教得好,且将那些师兄弟一个又一个弄死,这才方便了,徒儿最后独享这仙缘,继承你衣钵。”

    乾元子眯了眯眼:“为师说了,我……没……有……杀……他……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