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374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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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等人的身形在目送许彩衣离去之后，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
她们的目光穿过那片正在逐层平息的法则余波，落在那道被许不晚抱入荒岛深处的身影之上，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入荒岛的气运光芒之中，才缓缓收回各自的视线。
雅典娜微微侧头，与阿波罗和阿瑞斯交换了一道无声的目光，然后她们同时转身，朝着玉族星岛的方向掠去。
登上玉族星岛之后，三人与玉族众领袖简短地敲定了后续的事宜——归附的条件、灵石上供的份额、阵法的传承交接、以及玉族在两界山中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玉主没有过多犹豫，他以一道简短而清晰的答复结束了这场对话，随即率众重新驱动星岛，朝着与蛊族相反的方向缓缓驶离。
那片曾经被战火与法则余波反复犁过的虚空之中，又少了一方正在移动的星岛。
“两位哥哥，我们也走吧。”雅典娜的声音从玉族星岛的边缘落下，那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卸下重负般的疲惫与平静。
她的身形率先朝着巨像族星岛的方向掠去，阿波罗与阿瑞斯紧随其后。
阿瑞斯在飞行的途中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如同一口正在被缓慢释放的浊气般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卡俄斯铩羽而归——此番万族战争结束，我等恐遭责罚。”
那道声音中带着沉重与无奈，如同一名已经预见到了前方的责难却无法绕行的旅人。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出一道如同正在被风吹动的弧线。
她的声音在那道弧线的边缘落下，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已经将所有退路都审视过一遍后的笃定与平静：“我等一族上下命脉皆掌握在祂手上。如今祂对我族有生杀予夺之权，然说到底，祂尚需要我族为其征战。”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如同正在整理一道已经被反复折叠过多次的思绪般，将那段话的后半段以更加平缓的方式向前推出：“祂觊觎衣衣，那是祂的事情。我等虽不得自由，却也不愿为其鹰犬。”
她顿了顿，那道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清晰而冷冽，如同一柄正在被抽出的利刃般带着一道锋利的边缘：“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三人并肩而行，朝着巨像族星岛的方向掠去。
巨像族星岛的轮廓已经在她们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清晰。
可就在她们即将登岛的前一刻，一道沉默的壁垒横亘在了她们的去路之上——一尊尊巨像无声地移动、聚拢、排列，以如同正在被编织的墙壁般的姿态将她们与星岛之间隔开。
那些巨像的身形巍峨如山，如同被固定的碑林般以不可动摇的姿态堵住了所有的通道。
雅典娜的脚步猛然一顿，她的目光落在那群正在前方聚拢的巨像之上，声音中带着一道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引信般的警惕与冷意：“你们什么意思？”
巨像之主加里奥从阵列中缓步走出，那道曾经在许彩衣的黑暗之力下被击退过的巍峨身影，在此刻以不卑不亢的姿态立在了一众巨像的最前方。
他的声音如同正在被压实的石板般沉稳而清晰：“奉卡俄斯意志——烦请三位神子神女将昊天之女带回。否则后果自负。”
那道声音落在雅典娜耳中的瞬间，如同一根正在被点燃的引信般在她心口猛然炸开：“放肆——！”
她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尖锐而急促，如同一道正在被撕裂的布帛般在虚空中猛然炸开：“你们巨像族——难不成如今只听命于卡俄斯，而想忤逆我等吗？”
加里奥的身形纹丝未动，如同一座已经被固定在地基上的塔楼般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平稳中带着所有权衡后的清晰边界：“神女，还请不要自误。”
雅典娜被气笑了。
那道笑声如同一块正在被投入火炉中的冰般，带着一种既冷又热、既尖又涩的复杂质地。
“好——好——一群看门之犬，如今倒也学会耀武扬威了。”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中带着一道如同正在被反复拉直的丝线般的锋利与平静：“姑奶奶我还就不伺候了——有本事的自己去抓。”
听到这话，一众巨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同一面正在被拉紧的帆布般，那道沉默在她们与巨像之间的虚空中持续了数息。然后加里奥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同正在被压实的沙土般稳重而清晰：“行——那便由我族出手。三位神子神女权且观战，切莫参与。否则此间事必为卡俄斯大人所责罚。”
他微微停顿了一瞬，如同一名正在将最后一块压石放入天平的称量者般，将那后半句话以更加平稳的方式向前推出：“三位神子神女不惜自身，却也要为族人考虑。”
那道话语如同一块被投入深水中的铁块般，在雅典娜的心头沉沉落下。
她的身形在那一刻微微前倾，如同就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眼眶边缘已经泛起细密的怒意——可她的手臂被阿波罗从侧翼稳稳地按住了。
阿波罗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道按在她手臂上的掌心传递了一道信号：不能冲动。以他们的修为，真要动手也不是打不过这些巨像，可一旦动手，卡俄斯的责罚必然会落在他们的族人身上。
族人受困，这就是昔日泰坦族这群高高在上的神子神女们面临的最大困境。
卡俄斯，那个曾经孕育出了整个泰坦族的混沌世界，如今已经成为笼罩在泰坦族上方的乌云，任何忤逆祂意志的行为都会触发祂降下的惩罚。
而惩罚的对象不一定是犯错之人本身——祂更倾向于对他们的亲友动手。
如同将一柄匕首抵在人质的后颈上，让那些试图反抗的存在始终保持着足以让她们反复犹豫的距离。当初派遣阿尔忒弥斯与各族天骄碰头阻击荒族时，她的个人行动看似自由，实则后方的卡俄斯已经握住了雅典娜等人的命脉。
无法叛逃，不敢忤逆。
如同被钉在同一根桩上的群鸟，无论哪一只试图展翅，都会拖拽着整根木桩一同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