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378章!2/4!
……
镇狱锁链如同正在被编织的巨网般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封锁了整片战场。
那些锁链的末端被握在一尊尊狱魔手中。
他们的体型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枯瘦的干尸,有的如同满身横肉的巨鬼,有的则是半人半兽的畸形之躯——可无论形态如何,他们握着锁链的手都如同被钉入原处的铁钳般纹丝不动。
即使是体型庞大的巨像族试图与对方进行角力,那些狱魔也毫不落下风。
锁链越拉越紧,当锁链的一段如同毒蛇般刺入巨像族体表的符文裂隙、触及他们灵魂的边缘时,一尊尊巨像发出低沉的闷喝声,如同正在被反复挤压的铁块般在那道持续的拉力下不断地偏移重心、调整姿态、寻找新的支撑点。
“呵呵——”一道带着冷意的轻笑从夜叉族星岛的上方缓缓落下,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拂的落叶般轻盈却精准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八道气机可怖的身影脚踩乌云从星岛之上缓缓腾空而起,他们的姿态从容而沉稳,如同正在从自家露台上俯瞰一片正在翻涌的庭院池塘般,带着一种天然的高位俯瞰感。
夜叉族当代八大将。他们分别站立在八个不同的方位,各自的气机在虚空中交错、叠压、融合,如同八根正在被同时插入同一片地基的支柱般,将那层幽冥鬼气的覆盖范围不断地向外推展、加固、压实。
夜叉族虽然只是修罗族的附属种族,然而论及真正的底蕴,较之至今还无一尊半神修罗坐镇的修罗族,夜叉族最强者为半神夜叉·毗沙门。
那是真正曾经踏足过半神之境的无上存在,如同一座已经存在的界碑般横亘在夜叉族的天穹之上,为他们确立了一道至今未被跨越的标高。
而从毗沙门开始便有了一个传统:毗沙门麾下有八大将——宝贤、满贤、散支、沙多祁里、住雪山者、毗洒迦、阿吒嚩迦、半遮罗。
由此,夜叉族共分九大道统:毗沙门之后担任夜叉之主,其余八大将的后裔之中,每一代最杰出的佼佼者则被推举为当代八大将。
九大夜叉共同组成了整个夜叉族的最高统治团体,如同一道无法被更改的架构般,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持着稳定的运转。
如此完整的建制,如此深厚的底蕴传承,也使夜叉族成为了修罗七子中当之无愧的最强种族。
如今的序列排名高达S级序列27——那已经远远超出了许多老牌S级种族的盘踞区间,如同一座正在被持续堆高的山峰般在序列榜单上不断地向上侵蚀着更靠近顶端的位置。
这样一个种族心甘情愿地追随修罗族,除却是修罗族当年通过大须弥山将他们从冥界带往人界、并让他们栖息在大须弥山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理念相和。
修罗族嗜杀,夜叉族好战,但凡有需要作战的任务,夜叉族都会冲在最前面,如同被反复点燃的引信般在每一场战斗中都保持着持久的爆发力。
且整族上下不惧死亡。
为修罗族麾下最善战的先锋种族!
此刻,夜叉之主稳坐星岛之上,如同正在高台上俯瞰棋局的棋手般沉默而不动。
而当代八大将出面拦在了已经挣脱部分镇狱锁链束缚的加里奥面前。
他们八道身影如同正在被同时压下的城墙般,以层层叠叠的气机将加里奥的所有去路都如同被钉死的门窗般逐扇封死。
加里奥的铁拳紧握,目光从那些被镇狱锁链缠绕的族人身上缓缓扫过。
那些曾经以巍峨之姿矗立于战场之上的身影,此刻有的半跪在地,有的被锁链吊在半空,有的正在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那道持续收紧的束缚。
他的内心如同正在被反复浇灌的熔炉般灼热而压抑,如同正在被挤压的弹簧般积蓄着难以抑制的怒意。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八大将的面容之上,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刀刃般带着厚重而克制的沉声:“我巨像族奉命需要带走昊天之女——其余荒族众人可交由尔等处置。”
八大将对视一眼,嗤笑出声。
那笑容在幽冥鬼气的映照下带着几分森然的戏谑,如同正在看待一件被高估了的器物般从容而不加收敛:“呵——在我们面前,你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瞬,如同正在被翻动的刀刃般向着更加清晰的方向推进,然后以更加锋利的姿态落下:“要么滚,要么……死。”
他们周身的气机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拔高,八道战意如同正在被同时点燃的烽火般同时升腾,将整片战场的温度都如同被压缩的火炉般提升了一个刻度。
若非此行有确定的目标,他们还真不介意好好料理一下巨像族。
铮!
一道金属颤音猛然撕裂了那片正在僵持的虚空。
金剑破空而至,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光芒般裹挟着厚重的法则之力,朝着夜叉八大将的方向直直砍去。
那道剑势之强横,哪怕是实力强大的八大将也都不由自主地侧身闪避、后撤、重新调整各自的站位。剑锋落空后并未立即收回,而是以如同正在被拉直的丝线般的姿态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清晰的弧线,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待到八大将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之后,三道身影已经以如同正在被同时点燃的灯盏般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与巨像族之间。
以身着全套至高神器的雅典娜为中心,光耀无比的阿波罗在左,战意汹涌的阿瑞斯在右,如同一面正在被同时竖起的旗帜般以不可动摇的姿态横亘在夜叉族与巨像族之间的虚空之中。
加里奥的目光落在自家三人身上,面容上浮现出一道复杂的,带着意外与沉默交织的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雅典娜侧身,目光的一部分分给了加里奥。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正在被钉入木板的钉子般清晰而稳定:“呵——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微微停顿了一瞬,如同一名正在将最后一块压石放入口袋的负舟者般,将那句话的尾音以更加平稳的方式向前推出:“再怎么说,打狗也要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