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408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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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彩衣脚下的昊天圣域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那道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拉伸的丝线般的张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中心到边缘的切换。那些正在以暗影之力流转的夜颜之力在触碰到那道光芒的瞬间,从圣域表层自动剥离,化作一枚枚以暗色光点凝聚而成的箭矢。
那些箭矢如同正在被释放的雨幕般从圣域的表层同时升起,以各自不同的方向与角度迎向那些正在涌来的鬼影。第一支箭矢穿过一尊鬼影的核心,那道鬼影在箭矢穿透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火炉的薄冰般从边缘开始快速碎裂、剥落、消散。
然后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第一百支——那片以夜颜之力凝聚而成的箭雨以如同正在被编织的网般的姿态在虚空中持续铺展,将那些正在以密集姿态涌来的鬼影逐层拦截、贯穿、瓦解。
鬼影的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般在虚空中飘散,在被箭矢穿透之后快速失去了所有的形态与重量,化作细密的暗色光点在虚空中无声沉降。
天空为之一清。那些曾经以万鬼嚎哭充斥整片战场的幽冥鬼气,在最后一支箭矢穿透最后一道残影之后彻底消散了,只留下以破碎的冥文碎片铺就的轨迹边缘还残留着正在缓慢消散的暗色光点。
整片战场在那道净化般的箭雨过后,呈现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通透与宁静。
法则长河的浪涛重新恢复了翻涌,那些正在远处以各自姿态注视着战场的目光,在那一刻同时落在那道以十二色圣域与昊天塔为中心的身影之上。
许彩衣垂下了那只刚刚完成昊天塔激活的手掌,目光越过那些正在以残余之力维持阵型的荒族成员们,落在前方那道以破碎镇狱碑碎片铺就的轨迹尽头。
她脸上的倦容已经褪去,十二道光晕正在圣域中持续地流转、交换、连接,如同一面正在被摊开的画卷般,以持续而稳定的姿态铺展着。
她的声音在那一刻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正在注视着这片战场的存在耳中:“还有谁,要试试这昊天圣域的锋芒?”
说话间,那些正在圣域边缘重新调整位置的夜颜之力,如同正在被编织的网般重新整合成了十二道相互连接的节点,朝前方铺展开来。
剩下的两族强者,在看清许彩衣那双已经清明的眼眸时,各自的目光都带着沉重,显然是已经彻底站到了荒族的对立面。
他们没有退,那道以镇狱碑碎片铺就的轨迹尽头,夜叉之主与狱魔之主的身影正在以重新调整过的姿态朝这边走来。
他们的目光越过那道正在翻涌的法则长河浪涛,落在许彩衣那道以十二色圣域与昊天塔为中心的身影之上,各自的面色如同一道正在被压实的铁板般带着厚重的冷硬与清晰的敌意。
一触即发,两军之间,已是剑拔弩张。
许彩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越过战场:“来,一起上,节省时间。”
说话的同时,那双眸子扫过两族最后一批强者,带着一种审视的态度。
夜叉之主的面色阴沉如同被压实的铁板。
狱魔之主的目光同样沉得如同被冻结的河面。
他们站在那片以镇狱碑碎片铺就的轨迹尽头,望着那道以十二色圣域与昊天塔为中心的身影,沉默得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久。
就在他们以为荒域已经彻底敞开、荒岛核心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一刻,那个原本被认为正在闭关问道的身影,以圣境初期的气机站在了他们面前。
七境一击的镇狱碑被她以昊天塔正面击碎,万千恶鬼被她以圣域中释放的夜颜之箭逐一点杀。
战场上方那片持续了许久的鬼气与暗芒,在她出场之后不到数息之间便被扫荡一空。
她站在那里,姿态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从容,目光中带着无比的笃定与平静。
那是一种俯瞰天下一切的风轻云淡!
这份姿态,当真有……昔年乃父之风!
过去的许坤,哪怕只是二境,都需要他们这些修罗族附属种族仰视的存在,而今他的女儿,没有堕其父遗风!
玄同狰牯的合体法身在那一刻如同被抽去支撑般逐层碎裂、剥离、消散。
阿力与嫣然的身形从法身中同时落下。
嫣然的身躯轻飘飘地向下方坠去,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落叶般在虚空中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阿力在落地的瞬间以远超常人的体魄强行稳住了身形,他的双臂在半空中合拢,稳稳地接住了嫣然正在下落的身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道已经力竭的身影,然后抬起头望向许彩衣所在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引信般的亢奋与笃定:“恭喜师妹问道圣境——两族宵小有何惧哉!”
荒族的阵线在那一刻如同正在被重新合拢的墙壁般从战场的各个方向快速回撤、收拢、归位。
那些在正面战场上持续前压的荒将们、那些被天人投影自爆余波暂时困住的荒将们、那些在后方维持着阵型的荒尉与荒卫们,在同一时刻朝着荒岛的方向迅速靠拢。
一尊尊以图腾之力支撑着自身姿态的身影,在穿过那道以荒域碎片铺就的边界时各自调整了姿态,然后以整齐的阵列重新聚合在了荒岛的上方。
他们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汇聚到同一个方向。许彩衣站在那片正在持续铺展的十二色圣域之上,昊天塔在她身后以稳定而明确的姿态矗立着。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回撤的荒族成员们,又越过他们落在以夜叉之主与狱魔之主为首的两族精锐身上。
法则长河的浪涛在圣域边缘持续翻涌着,却无法逾越那道以十二色光芒织成的界限。
她的声音在那一刻不高却清晰地越过战场:“怎么,两族联手而来,难道现在不敢上了吗?”
那双眸子在说话的同时扫过两族精锐的阵线,如同在审视一道清单般以不带多余情感的姿态将他们的轮廓逐一纳入视野。
两族强者们的面色如同被冻结的河面般同时沉了下去。
夜叉之主与狱魔之主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驻了片刻,仔细地计较着当下的情形,却始终无法找到任何可以被用来填补当前局面的空当。
那些以荒域碎片铺就的边界上方,许彩衣的身姿如同一面正在被竖起的旗帜般稳定而清晰。
她以一人之身,独自面对着两族残存的全部精锐。
她站在所有荒族成员的最前方,如同一面正在被重新竖起的界碑般,将所有的敌意都挡在了那道以十二色圣域与昊天塔为中心的新防线之外。
那些目光在那一刻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如同正在被压实的铁板般在荒岛的边缘之上堆积着。
许彩衣站在那片圣域之上,目光沉静而笃定,她身后的七十层昊天塔正在以一种恒定而不变的节律,逐层亮起属于它自己的光芒。
那些光芒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两族精锐的阵线上,落在法则长河翻涌的浪涛上,落在那些正在回撤的荒族成员们正在重新聚拢的阵线上。
如同一道界标般,将那道以荒域碎裂为节点、以两族精锐为压力、以荒族众将的回归为支撑的新边界,以持续而稳定的姿态重新固定在了这片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