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后厨的猛火灶轰轰作响。
不多时,一大盘刚出锅的避风塘大青蟹被端上了桌。
两只两斤多重的大青蟹斩件过油,金黄酥脆的蒜酥堆得像座小山,红亮焦香的干辣椒段与葱花点缀其间。
浓郁扑鼻的蒜香与海蟹特有的鲜甜混杂在一起,热气升腾,勾得人食欲大开。
“好香啊。”
柯雨佳抽了抽小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趁热吃,凉了蒜酥就不脆了。”
苏白拿起一只硕大肥厚的蟹钳,递给柯雨佳。
大青蟹的外壳被后厨用刀背提前拍出了细密的裂纹,浓郁的酱汁和炸得金黄的蒜蓉早已渗进了紧实的蟹肉里。
苏白自己也夹起几块蟹身,大口吃了起来。
以他170点的体魄,消耗极大,这种扎实肥美的高蛋白海鲜吃进肚子里,才算真正有了几分饱腹感。
周佳鹿吃得慢条斯理,偶尔剥一小块蟹肉喂到苏白嘴边,眼神里满是柔情。
俞鸥原本以为自己吃饱了,但这避风塘炒蟹的火候确实地道,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也戴上次性手套,拿起一块蟹身慢慢啃着。
吃着吃着,周佳鹿无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柯雨佳。
只见柯雨佳面前的白瓷小骨碟里,已经堆了一小撮蟹壳。
周佳鹿看着那一堆壳,神情微微一愣。
普通人吃炒螃蟹,尤其是这种带着坚硬外壳的大青蟹,哪怕用牙咬、用手掰,壳缝里多少都会残留不少断裂的肉丝和软膏。
可柯雨佳吐出来的那些蟹壳,干净得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是带着锯齿的大蟹钳,还是关节处那些七弯八绕的狭窄死角,甚至是细长如火柴棍的蟹脚尖,里面的肉全被剔得干干净净。
每一截外壳都像被专业工具精心清理过一样,内部光滑白净,甚至连半点多余的肉渣和碎纤维都找不出来。
周佳鹿有点好奇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偏过头看着柯雨佳,忍不住打量着小姑娘那张精致娇嫩的小脸。
“小雨佳,你平时吃螃蟹都这么干净的吗?”
柯雨佳正鼓着腮帮子,小嘴一抿一抿地嚼着最后一口蟹肉。
听到周佳鹿发问,她眨了眨大眼睛,有些茫然地咽下嘴里的肉。
“啊?怎么啦,佳鹿姐。”
周佳鹿伸出嫩白的手指,指了指柯雨佳面前的小骨碟。
“你看看你吐出来的这堆壳,连小关节缝里的肉都没了,比水洗过的还干净。这青蟹壳这么硬,刺又多,你怎么弄得这么干净的?”
俞鸥听到这话,也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一盘空空如也、毫无残渣的蟹壳,俞鸥也是啧啧称奇。
“确实厉害,我平时在海边长大的,吃蟹都没这么细致。这蟹脚最里头那一小截肉最难剔,通常咬碎了也吸不出来,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柯雨佳听到两人都在夸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根手指绞着纸巾,小声解释道:
“其实……也没用什么工具。”
“就是……我的牙齿和舌头比较灵活。”
“灵活?”周佳鹿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与促狭。
“嗯……”
柯雨佳声音软糯糯的,像蚊子哼哼一样。
“从小就练舞蹈嘛,平时对身体各处控制都比较习惯。吃东西的时候,舌头能把肉顶到牙齿缝边上,门牙和尖牙轻轻一别,就能顺着壳的纹理把整条肉全给顺出来。”
“而且我的小牙齿咬合很准的,壳里面的软筋一碰就断,不会伤到嘴唇。”
说完,柯雨佳有些害羞地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偷偷瞄了苏白一眼。
见苏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小姑娘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耳根子唰的一下红透了,赶紧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周佳鹿是何等玲珑剔透的心思,听到这话,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白一眼,端起手边的果汁抿了一口,没再继续逗弄害羞的小白兔。
一顿宵夜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两只大青蟹连同满满几大盘海鲜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苏白去前台结了账。
一行人走出大排档,湿凉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几分燥热与油烟味。
街道两侧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晕,码头周围的人流已经渐渐稀疏下来。
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了。
站在路口,俞鸥单手拉着运动背包的肩带,眼神有些飘忽地落在苏白身上。
不知为何,她的步子放得很慢,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依依不舍的情绪。
今天这一整天,从海钓、做饭,到饭桌上的谈笑风生,眼前这个比她还小上两岁的年轻男人,展现出了近乎完美的个人魅力。
强大、沉稳、多金,偏偏待人又极为平和,完全没有有钱人的傲慢。
俞鸥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苏白是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是深深被吸引了。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对男生主动。
从初中被选进帆船集训队开始,她的生活里除了风浪、缆绳、帆板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退役之后,她也一直扎在水上运动圈子里,身边虽然不乏追求者,但那些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她根本看不上眼。
她长这么大,骨子里其实纯洁得像张白纸,连男人的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更别提碰过男人了。
换作在海上,不管是操控帆板迎击风浪,还是指挥大游艇进出深水泊位,她都能果断干脆、独当一面。
可偏偏在男女交往这方面,面对自己心动的男人,她笨拙得连一句主动留下联系方式或者邀约的话都说不出口。
俞鸥张了张嘴,手指有些局促地捏紧了背包带子,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苏白站在一旁,将俞鸥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留恋与无措尽收眼底。
他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打破了沉默。
“俞教练,明天白天有什么安排吗?”
俞鸥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白,下意识摇了摇头。
“明天没排课,休息。”
“那正好。”
苏白语气自然而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寻常小事。
“我听张总说,这片海湾靠山的那一侧,有几处天然风化的峭壁,平时不少户外爱好者去那边玩岩降和攀岩?”
听到“攀岩”两个字,俞鸥原本有些僵硬的神色瞬间活了过来。
“对,就在滨海公园北面那片黑石崖。那里的岩壁是天然花岗岩,风化程度低,路线很经典,从初级到专业级别的线路都有。”
“怎么样,明天白天有空带我们去玩玩吗?”
苏白看着她,微笑道:“平时在室内岩馆爬得多,难得来海边,想试试真正的野外峭壁。有你这个专业运动员带路,我们心里也踏实。”
俞鸥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原本心头那点依依不舍与不知所措,瞬间化作了满腔的爽快与期待。
对于攀岩这种户外运动,她自然是行家里手。
“行啊,那太没问题了。”
俞鸥嘴角扬起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语气明快而利落。
“那边的装备店老板我也熟,明天一早我过去帮你们挑几套合身的静力绳和安全带。明天上午九点,我开车去酒店接你们。”
“好,一言为定。”苏白笑着点头。
两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微信,俞鸥挥了挥手,步履轻快地转身打车离开。
送走俞鸥,周佳鹿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苏白的臂弯。
“学弟,今晚住哪儿?”
“离景区最近的那家文化东方。”苏白说道。
文化东方在滨海本地绝对算得上是标杆级的奢华度假酒店。
酒店依山傍海而建,背靠着葱郁茂密的原始森林公园,正前方则是开阔无垠的私家海湾。
十来分钟后,专车抵达酒店大堂。
苏白直接出示了黑卡,前台经理态度极为恭敬,一路亲自引路,将三人送进了位于顶层的悬崖全景奢华套房。
刷卡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屋内的智能灯光缓缓亮起。
整套套房足有两百多平米,巨大的两面落地弧形全景玻璃窗,将室外的夜景毫无保留地引入眼帘。
窗外一边是沉浸在夜色中的连绵苍翠青山,另一边则是波光粼粼、泛着银白浪花的大海。
海浪拍击悬崖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极为静谧惬意。
“哇,这视野太棒了。”
周佳鹿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曼妙的身段。
在游艇上折腾了大半天,又在海边吹了一晚上海风,身上难免带着一层淡淡的黏腻感。
周佳鹿转过身,冲苏白眨了眨妩媚的桃花眼。
“学弟,我身上都是海风味,先去放水洗澡啦。”
说完,她从行李箱里取了睡袍,袅袅婷婷地走进了那间带有超大观景浴缸的奢华大理石浴室。
伴随着磨砂玻璃门轻轻合上,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温热流水声。
宽敞奢华的套房客厅里,只剩下了苏白和柯雨佳两个人。
柯雨佳有些局促地站在落地窗边,两只套着白丝的小脚并拢着,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虽然今天在游艇主卧里已经有了极为亲密的接触,但每次单独面对苏白时,小姑娘骨子里那股纯情与羞怯依然难以褪去。
苏白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冲着柯雨佳招了招手。
“雨佳,过来。”
柯雨佳乖巧地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在苏白身边停下,软软地喊了一声:
“苏白哥哥……”
苏白伸手握住她纤细柔嫩的小手,微微用力,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柯雨佳轻呼了一声,娇小的身子顺从地依偎在苏白宽阔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满是苏白身上那股沉稳好闻的气息。
苏白抬起手,捏了捏她白皙精致的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打趣的笑意。
“刚才在饭桌上,你跟佳鹿说,你的……特别灵活?”
柯雨佳身子微微一僵,白皙的脖颈瞬间浮起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有些害羞地咬了咬下唇,小声道:
“就是……吃东西的时候比较灵活嘛……”
“吃东西能有多大区别。”
苏白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滚烫泛红的耳垂,低声笑道:
“口说无凭。”
“现在正好有时间,让我亲眼看看你吃螃蟹的灵活功力。”
柯雨佳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娇羞与慌乱。
她羞怯地低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抖着,两只小手无处安放地抓着苏白的衣襟。
但面对苏白的要求,她没有半分抗拒。
柯雨佳轻轻咬着唇瓣,顺从地顺着苏白的动作伏下身子,乖巧地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