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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名登封神榜

    贫道周衍。

    四个字,平平淡淡,在知道其所作所为的人耳中,这就是最强的允诺,龙王敖穆和敖临渊都是面色骤然变化,隐龙卫当中的强者也是勃然变色。

    这个名字搅动风云,在此刻的威慑力足以和太古神魔并肩,敖穆神色几度变化,曾经查过卷宗,之後坐了许久,从卷宗之上的文字里,窥见了一番风起云涌和波澜壮阔。

    此人所为,非为私利。

    此人手中之剑,不斩无辜之辈。

    此人若生在龙族,必是中兴之主;若生在妖族,必是万妖共主;可他偏偏生在人族,偏偏生在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世道……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敖临渊则是想到了更多。

    他曾经代表着四海龙族,前去水神共工那里联盟,所以知道蛟魔王在水神共工那里的声望和地位,而如果说,蛟魔王就是周衍的话……

    刹那之间,一切都在他的脑海当中贯通了。

    化作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人间界,甚至於囊括了第二重灵性世界诸多神魔都在瞩目的人间战场,人族和水族之战,在刹那在敖临渊的身前彻底展开,敖临渊看清楚了隐藏的东西,也由此,心中颤栗一

    水神共工麾下最受到器重的蛟魔王,就是人族目前道门魁首所化?这个情报扔出去,不知道能把这天地的局势都搅成了什麽样子。

    敖临渊只是想想这个身份代表着的事情。

    就觉得头皮发麻。

    共工现在可是在闭关,而蛟魔王有水族三大权柄。

    只有敖璃自己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少女瞪大眼睛,疑惑不解,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是你啊,父王,大长老,你们也认识周衍吗?!」敖穆张了张嘴。

    他望着自己女儿那张疑惑不解的脸,望着那双清澈的有点过了头的金瞳,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什麽东西,这小丫头……

    他当然认识周衍。

    整个三重世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谁不认识周衍?谁不知道此人?

    可问题是

    他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前出去还差点变成鱼儿,被人吃了的小丫头,是怎麽认识周衍的??敖璃没有得到回答,又忍不住扯了扯道士的袖袍,挠了挠道士的掌心,忍不住对周衍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说自己的名字做什麽啊,哎呀,他们是秘卫,下手可狠了,无情无义的。」

    「你说名字难道说能把他们吓跑吗?」

    周衍忍不住笑出来:「或许呢?」

    敖璃心里面着急,只觉得周衍怎麽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开起玩笑了呢?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隐龙卫首领已是身形骤转。

    这位久经训练的杀手,甚至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多看那十数道尚未收拢的精锐一眼,没有多看那两个半死不活的目标一眼,甚至没有多看那道蓝色道袍一眼

    久经厮杀的决意,丰富的经验和智慧告诉他,现在该做什麽了。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逃!

    轰!!!

    遁光炸裂,他显露原型,化作一道几乎撕裂海渊的乌芒,朝着归墟渊口的方向暴射而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同时,有一声嘶哑到近乎变调的厉喝,还在原地回荡:

    「速速禀报一一速速禀报一!」

    「人间太上一一道门魁首一一八脉之主一一灌江口战神一!」

    「周衍一一周衍在此一!」

    他每喊出一个字,遁光就快一分,就好像仿佛那些名号不是名号,而是催命的符咒,晚一步就要把他钉死在这归墟之底,这让本来要说话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起来。

    「全部撤!」

    「分开走一!」

    「能走一个是一个!」

    「务必要将这个消息,禀报回去!!!」

    众多刺客隐龙卫当中,十数道乌芒轰然四散。

    没有阵型,没有配合,没有回头。那些方才还编织成死亡之网,无情无义无悲无喜的隐龙卫,此刻像一群被惊散的游鱼,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不求杀敌,不求立功,甚至不求全部活下去。

    只求有一个人能逃出去。

    只求有一个活口能把消息带回去。

    一切都映照入了龙族小殿下的眼里,这个过去那麽长的时间里,都无忧无虑地活在龙宫中,天真烂漫的小公主,金色的眸子瞪大,有些呆滞,转头,映照出来旁边的画面。

    那道人望着这四散而逃的乌芒,望着那几乎要消失在海渊深处的遁光,在龙族小殿下的眼底里,道人微微擡眸,眼底带着一丝她不那麽熟悉的,淡漠和苍茫之感。

    「现在想定………」

    他声音清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此同时,右手微微擡起,五指白皙修长,袖袍自然翻卷落下,嗓音不紧不慢,犹如邀客留步。

    「……似乎有些迟了。」

    「道友,留步吧。」

    话音未落,他右手擡起。

    五指虚虚一握,捏一个法诀,袖袍随意一扫一

    刹那间,天地变色。

    归墟之海本是无光之地,幽暗了不知多少万年。可就在这一扫之下,那无边幽暗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磅礴无匹的吸力自那道袖袍之中轰然涌出。

    袖口张开的瞬间,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倾斜。海水倒卷,碎石倒飞,那四散而逃的十数道乌芒,连同他们身周的幽暗一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

    然後硬生生从各自逃窜的方向上扯了回来。

    源自於阆中之战,水神共工心腹爱将,太古龙鳖的本命顶尖大神通。

    吞天。

    噬地!

    有龙族刺客惊恐地回头,看见那袖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仿佛能装下整座归墟,道人双眸清淡垂下,像是和天地并肩,苍茫遥远。

    他们催动遁光,燃烧精血,甚至不惜自损根基,可那恐怖霸道的神魔级别神通,霸道无比的拉扯之力,像无形的锁链,缠住了他们的腰,缠住了他们的腿。

    本身腾起的遁光一点一点被按熄灭。

    飞行之速,也越来越缓慢,最终开始倒转。

    「不一!」

    在短促的惨叫中,第一道乌芒没入袖口。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袖口像不知餍足的古兽,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些隐龙卫的精锐。什麽乌芒,什麽短刃,什麽龙族私兵最强的刺杀之术一在那道袖袍面前,统统像是扑火的飞蛾,只一闪,便没了踪影。

    擡手拂袖,蓝色朴素的袖袍翻卷落下。

    也只三息。

    仅仅三息。

    那十数道四散而逃的乌芒,除了为首的寥寥几人,已经尽数消失在那道素朴的蓝色袖袍之中。海渊归於寂静。

    只剩下那几个侥幸未被吸入的首领级人物,也是速度大减,那道人正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口,像是在清点收了多少东西。

    然後他擡起眼,一步迈出,那身蓝色道袍骤然一变。

    虚影流转,寒铁覆面,肩吞狰狞,护心镜冷光森然一一蛟魔王的身形再次凝聚,仿佛方才那一袖吞天的道人从未存在过。

    一步跨出,便到了一名隐龙卫高手身前,天柱功体全力催动,周身上下每一寸肌骨都像是被千锤百链过的神铁,随意一掌推出,便带起一阵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破空之声。

    刺客瞳孔骤缩,仓促间擡起乌刃格挡。

    乌刃应声而断。

    那一掌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印在那龙族的胸口。

    哢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那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躯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墟石之上,溅起一蓬血雾。

    第二个已经快要飞出,蛟魔王却也已赶上去,擡手一抓。

    纯粹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之後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只有一只覆着玄铁手甲的手掌,从後方探来,五指如钩,一把扣住那人的後颈。

    刺客只觉一股沛然难当的力量从後颈灌入,周身灵力瞬间凝滞。

    蛟魔王手腕一翻,将那龙族精锐,像提着一只死狗一样,狠狠贯在地上。地面龟裂,刺客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之後的那些也是如此,一拳一脚,沛然难当的巨力,摧枯拉朽地将这些本就追求遁速的刺客全部击溃。

    随意无比,将这些被打的重创的龙族刺客扔在了敖穆等身前,这蛟魔王又一次化作了道人的模样,气度温和宁静,嗓音清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留了几个活口。」

    「审一审,或许能知道些什麽。」

    而一直到现在,敖璃还没能够反应过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道人,这道人站在身前,神色温和,朴素道袍翻卷陈垂下,近得她一伸手就抓得住,可是却仿佛比起之前每一次都更为遥远。

    气质清淡,实力强横霸道,身负诸多传说。

    还有那些从隐龙卫首领嘴里喊出来的名号。

    人间太上。

    道门魁首。

    八脉之主。

    灌江口战神。

    这些和那时候救她的那个背着刀的少年游侠,好像完全不一样啊,还有蛟魔王的身份,到底哪个是他,还是都是他?敖璃呆愣愣看着眼前的道士。

    脸颊软乎乎的,周衍忍不住伸出手,在这个小丫头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在想什麽?」

    敖璃蹭一下後退,注意到了父亲刹那变化的目光,脸庞一下子涨红,伸出手指指着周衍,结结巴巴道:「你,你到底是谁?!」

    是谁吗……

    狮子猫擡起头,精神炯炯地看着周衍,通过偷偷学习希微子道长的禁书,狮子猫很清楚,这句话看着简单,实则可是关键问题,一不小心就要送命了。

    难不成,还有乐子看?!

    周衍手掌擡起,按在敖璃的头发上,揉了揉,笑着回答道:

    「是那时候把你从渔夫手里买下来的游侠。」

    敖璃脸庞一下涨红了。

    不知道为什麽,心里面有一种一起做过坏事,一起经历过小小冒险的感觉,无论如何,无论眼前的道人有什麽身份,对於她来说,都是最初那个挎着刀的少年游侠。

    狮子猫:…….」

    啧。

    没得乐子。

    敖穆看着女儿被一个人族当着自己的面,去摸头安慰,脸庞涨红,作为年轻时候也曾经风流一时的老龙,这还有什麽不清楚的,老龙王很想要说什麽,做点什麽,展现一下父亲的威严。

    但是此刻伤势让他只能咳嗽一声,沉默了下,转移话题道:「道长,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麽吧。」审讯并没有耗费太久。

    找个由头让敖璃退避开後,周府君亲自审讯。

    用的是伏羲的方式风格。

    周衍的手段乾净利落,那几个瘫成一堆的隐龙卫在清醒之後,只撑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把所知之事尽数吐露出来了。

    主战派与隐修派联手。

    在蛟魔王这个外来力量的恐怖压力下,那两个斗了千百年的派系,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达成默契,并且在最短时间内作出行动。

    敖屠与敖冕同时出手,龙宫禁制易主,王妃被软禁深宫。

    政变已成定局。

    这让敖璃有些惊慌失措,而龙王敖穆缄默许久,喟然叹息,道:「让道长见笑了,龙族内部隐患,由来已久,只是老夫之前一直还觉得,彼此都是同宗,不至於做到这一步。」

    「倒是老夫天真心软了。」

    「就和我父亲一样。」

    周衍擡起手将这些隐龙卫此刻都扔到了袖袍里面,然後从袖袍当中扔到了阆苑仙境,闻言问道:「前代龙王?!」

    敖穆叹了口气,道:「是啊……道长若有兴趣的话,老夫可以为道长说一说,反正,老夫这伤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他看了看自己和敖临渊身上伤势,苦笑不已。

    周衍颔首,道:「请。」

    敖穆似是在整理思绪,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後,缓缓开口,道出了往日的恩怨,就如周衍之前曾经知道的那样,龙族的避世,开始於当年禹王时代。

    因为龙族划分各派,有的支持人族有的支持共工有的支持太古神魔,彼此厮杀,损失惨重,为了避免再度出现龙族之中,同血同宗者自相残杀的事情,前代龙王将那时候人族和共工一脉,还有其他神魔一脉的都召集回来。

    但是人族和禹王一脉的,大部分都留在人间,梳理水脉。

    周衍心中想着,这一番说辞,和敖青所说的一样,这样看起来的话,敖青倒是个实诚人。

    敖穆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倒是苦笑了下,道:「留在人间界的,是是因为那些前辈已经与人族有了因果,斩不断了,也是因为他们不忍见人世满目疮痍。」

    「可是他们留在人间。」

    「留在龙宫的又会是谁?」

    「那自然是不愿去人间梳理水脉的,是放不下权柄的,是想着有朝一日龙族还能重回天地的。共工一脉的支持者留下了,太古神魔一脉的也留下了。他们表面上遵从那道避世令,骨子里,谁也没服过谁。」「因为某个原因,父亲很快去世了。」

    「父亲临终前,把老夫叫到榻前。」

    「他说:「穆儿,为父这道令,只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避世避的是外祸,避不了内乱……」敖穆声音微顿,沉默许久,叹息道:「父亲当日的想法,我到此刻才能看得清楚。」

    「父亲去世後,老夫继位。头些年还算太平。千年之後,隐修派坐大。再後来,共工一脉开始蠢蠢欲动。」

    「老夫知道隐患还在,知道当年那些分歧根本没消。可每一次二长老逾矩,每一次隐修派伸手,老夫都只是敲打,没有动真格。」

    敖穆擡起眼,望着周衍,道:「道长知道为什麽吗?」

    周衍没有答。

    敖穆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老夫怕。」

    「怕一动手,当年龙族自相残杀的那一幕,又重演一遍,怕老夫这道令一下,龙族又要死一半,犹如应龙先祖那样,龙族自相残杀,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所以老夫一直拖,一直忍,一直想着来日方长。想着再拖几百年,或许他们就会理解,或许龙族就真的能避世而安了。」

    他笑了笑,笑得苦涩无比。

    「结果就是今日这副模样。」

    「父亲当年压不住的,老夫也没压住。」

    「这就是龙族。」

    「或许龙族今日之劫,本就是该来的。」

    「当年欠的债,总要还。」

    「当年没断的乱,总要乱,事情不彻底平定,总还会有後来之患………」

    周衍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一直忍让的话,矛盾总会爆发的。」

    敖穆咀嚼着这句话,苦笑叹息,道:「是啊,可惜当日老夫还是没能看清楚,道长,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

    话音未落,祖地入口方向传来轰鸣。

    那声音沉闷如雷,隔着重重海水依旧震得归墟之海微微发颤,连绵不绝的闷响,像有千军万马正在撕开龙宫禁制,朝着这祖地深处步步逼近。

    敖临渊侧耳听了片刻,面色沉了下去:

    「太古残留的那一批破禁符。」

    「敖冕这是把积蓄都搬出来了。」

    「看起来,他也担心我们恢复实力,应该是有什麽手段能够确定进来这些隐龙卫的气息,这帮刺客气息一断,後续高手就会赶上来。」

    敖穆撑着墟石站起身,伤口元气没能恢复,却已经能勉强站稳。他望着渊口方向翻涌得越发剧烈的幽暗,沉默了一息,然後转头望向周衍。

    「道长。」

    周衍擡眸。

    敖穆缓声道:「祖地深处,有一物。」

    「汇聚有龙族祖脉,以及历代龙王留下的传承之力。」

    「这宝物来自於祖龙,能调动四海气运,能镇压一切龙族血脉。想来,如果能够取出来,以祖龙之宝的名义和位格,足够彻彻底底的解决这一次灾祸了。」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这两位老龙打算断後,让周衍和敖璃一起去取宝,一方面是觉得祖龙之宝物不能够沦落到叛徒的手里,另外一方面则也是希望着,哪怕是失败了,至少敖璃可以活下来。

    这已经是做了最坏打算。

    周衍道:「没必要断後。」

    「龙王和长老不如和我们一起去。」

    敖临渊洒脱道:「太上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开启祖地的时候,会有巨大异相,横扫整个海域,到时候,敖冕和敖屠在龙宫大殿都会察觉到,他们发疯堵在出口处,也是麻烦。」

    「况且那东西,只有璃儿的血脉能取,且需要时间。」

    他看了敖璃一眼。

    眼底神色,极端复杂。

    敖璃怔住,下意识望向周衍,敖穆起身,和敖临渊并肩而立,道:「道长带璃儿进去,取祖脉,定龙族之祸患。」

    「我们留在这里。」

    周衍眉头微擡:「断後?」

    敖临渊笑了笑,那笑里带着老龙特有的桀骜与洒脱,和蛟魔王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模样不同,道:「怎麽,太上觉得老夫现在这副模样,断不了後?」

    他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渊口方向那越来越近的轰鸣,淡淡道:

    「老夫守龙宫一千四百年。」

    「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够让那些崽子们,再等上大半日。」

    「只是,没有想到,我龙族此刻,竟然成了这般模样,一个打算要把整个龙族当做筹码送给水神共工,以换取自己的地位,另外一个所谓的隐修派,则必和太古神魔有所勾连。」

    「不过,如今老夫也想要做一次赌。」

    「陛下,可以吗?」

    敖穆从容笑道: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叔父要做什麽,尽管去做便是。」

    敖临渊大笑数声,须发翻卷,金瞳苍茫。

    在这个瞬间,这已三千七百年,镇守龙宫也已经一千多年的龙族强者心中,也是犹豫,也是迟疑,也是担心自己也做错了选择,也和敖冕,敖屠一样。

    但是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但是这天下风起云涌,关键时刻的抉择,由不得半点迟疑。

    敖临渊看向周衍,从容笑道:「不知道,道长觉得,老夫这一身根基,这三千七百年修为,四海龙族的支援,够不够资格。」

    「让老夫……」

    「名登【封神榜】上?!」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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