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轰隆’一声,雷光将金光咒劈得凹陷了下去,光泽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碎掉。
但凹到了一定程度,却迅速地反弹,随着归墟道长一声大喊,竟然直接将雷光给反弹了出去。
雷光在天空炸开,像是银色的烟花,将昏暗压抑的天空给映衬得透亮,雪亮。
“哼哼,怀清你这老道姑,还是就这点水平,简直就是给我挠痒痒啊。”
归墟道长可不是吃亏的主,他像是讥讽了一波,旋即也开始手搓雷法。
咧嘴道,“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雷法,你这个班门弄斧的小丑。”
随着他双手的搓动,昏暗的天空中立即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雷电,起初很细,但胜在数量多啊。
最后更是互相扭曲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粗大类似链条的雷条,张牙舞爪地向着怀清道人卷了过去。
“嘿哈,老尼姑,本大爷给你来个捆绑的诱惑,好不好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怀清道人冷哼一声,但是她的面色却很凝重,左手掐印,右手的拂尘猛地往前一甩。
自拂尘的顶部爆发出一股着光泽,直接缠住了雷条,两者纠缠着在一起,不停的翻滚,发出‘噼里啪啦’ 的声音。
最后再次发出‘轰隆’的声音,两者全部炸裂毁灭,化为无数‘星星’消失不见。
“呦呵,这是不分伯仲,平分秋色啊。”陈天一叼着烟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愧曾经是一家人啊,双方的雷法都很强,殊途同归,自己打自己,谁能赢谁。”
张梅悄悄靠近,压低声音问道,“哎,你觉得他们谁能赢。”
“打不起来,现在都只是试探,都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
周元青笑道,“今天可是罗天大醮,谁也不敢 过分。”
“哈哈,这算是茅山的内讧吧。”
闾山派的那几个弟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说着,声音很大,惹得不少人注视。
“聒噪,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打扰到我了,太吵了。”紫阳派陈天一面色不善的说道。
“你说啥?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呦呵, 你敢招惹我周哥,我们还没找你算账,结果你倒先找茬了。你找死呢。”
“乖乖,老东西,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我们闾山派扳手腕。”
几个闾山派弟子立即面色不善的围了过去,唾液横飞,手指头都指到陈天一的脸上了,态度之恶劣,神情之嚣张.......
“你们闾山派算什么,敢对我师傅这么不敬,你们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呢。”
“妈的,闾山派算什么东西,有我们紫阳派人多吗?有我们有钱吗?”
紫阳派的几个弟子见陈天一被喷,也坐不住了,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将闾山派的弟子反包围了。
“切,区区紫阳派,跳梁小丑而已。”
“没错,满身的铜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恶心。”
“哈哈,没错,你们紫阳派确实人多钱多,我们闾山派比不上,但我们阴兵多,猖将多.....要不要划开场子,比划比划。”
“来就来,谁怕谁啊。”
气氛之凝重,一触即发。
“哈哈哈,刺激啊,又要打起来了,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
张凯旋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大笑,“好看,是真的好看。”
另一边,原本针锋相对的怀清道人和归墟道长倒是放缓了不少,两人身上的注意力都被紫阳派和闾山派吸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选择了罢战。
“呦,这俩倒是有默契,心意相通啊。”周元青嘀咕了一声。
这话被宿管阿姨听了个清楚,她翻了翻白眼,“别胡说八道,被他们听见,小心人家联手揍你。”
“快去调停,闾山派的人都听你的,他们现在一点就炸,罗天大醮马上就开始了,不然收不了场。”
“好。”周元青点头,旋即他一步走了过去,拍了拍领头闾山派弟子的肩膀说道,“好了,先别闹了。”
“好。都听周哥的。”几名闾山派弟子点头,刚才的剑拔弩张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这给周围围观的人都看傻了,闾山派这些倔驴,火药桶,一根筋......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太不可思议了。
最后目光都看向了周元青,眼中的好奇浓郁得都要溢散出来了。
陈天一也略显意外地看着周元青,心中咯噔一声,他想起之前对周元青的态度,师傅又是周国正,本就天生不对付。
现在又和闾山派弟子起了冲突,加重了不对付,好家伙,他不会被这师徒俩轮流暴揍啊。
他想凑上去和周元青缓和关系,但周元青显然没想给机会,而是转身对着闾山派的弟子说道,“不过啊,你们闾山派弟子讲究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等罗天大醮结束了,你们有仇报仇,有怨解怨,不然我担心道心不通达,影响日后修炼。”
“明白。”
“哈哈。”
“陈天一这老小子等着,老子非要把你的毛都扒光。”
几个闾山派弟子 指着陈天一哈哈大笑了起来。
陈天一的面色相当难看,但也没有认怂,很硬气地说道,“哼,我紫阳派也不是泥捏的,想动手,我等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就等着吧。”
而这个时候宿管阿姨赶紧走了出来,“好了好了,都松松气喝口水,别这么大火气,马上罗天大醮就要开始了。”
双方都点点头,皆是冷哼一声走开了。
紧接着,宿管阿姨目光又看向了怀清道人和归墟道长,笑道,“两位也歇歇火,几百年前都是一家,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哼。”两人斜睨了一眼宿管阿姨,眼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宿管阿姨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暗暗叫苦, 心中暗骂,“这活是真不好干啊,在这些大派掌门人面前,我的地位是真不够。”
张梅一脸不忿,“我奶奶受委屈了,他们怎么敢的啊,我奶奶也是紫袍天师啊。”
周元青笑了笑没说话, 宿管阿姨虽然是紫袍天师,但只是刚晋升,而且还是散修,如果不是749的人,估计都没资格站在这里迎接。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够资格。
实在是道门源远流长,都是有身份,有底蕴的天师,都是正统。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周元青和宿管阿姨继续迎宾。
但749的群里则是聊得热火朝天,甚至都有现场视频。
“哈哈,怀清道人和归墟道长火气都好大啊,而且两个人离得好近啊,都要亲上了。”
“陈天一这老东西普越来越大了,一身铜臭味,不配成为道门人。”
“闾山派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刚啊,不过竟然如此听周元青的话,不愧是我们的新人王。”
“哎,好热闹啊,可惜我走不开,没法去参加罗天大醮,真是遗憾啊。”
“你去干嘛啊?你一个小蓝袍天师,随便一道雷法你就被劈飞了。”
“直播啊,现场的兄弟记得直播啊。”
“我撤了,我这里又有鬼物邪祟闹事了,电话又打来了,妈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周元青只是简单扫了一眼聊天记录,而后又看向了山道处,又有人上山了。
这次来的是熟人,是749的人,千叶道长和玄空子,以及其他几个紫袍天师。
“前辈,你们可是东道主啊,来这么晚合适吗?”周元青嘿嘿笑道。
“不算迟不算迟。”玄空子摆手道,“而且这不是有你坐镇吗,你办事我们放心,哈哈哈。”
千叶道长点头附和,“没错,你小子办事靠谱,人缘好,我们确实放心。”
“虽然确实如此,但你们这么夸的话,我还是会骄傲的。”
周元青笑了笑,旋即话锋一转问道,“前辈,您真的没带姜长青来啊,这可是罗天大醮啊,错过的话可就没下一次了。”
玄空子闻言老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我当时没留住手,下手太狠了,这家伙下不了床,所以,我就跟关禁闭,休养了。”
“不过玉不琢不成器,小树不修不直溜,所以,该打还要打。而且这小子老实了不少,看来确实是开窍了。”
“这还要多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将他从鳌太线救出来的话,也就没这个机会改过自新,发奋图强了。”
“别客气,我和姜长青的关系还不错, 毕竟之前没少带我洗脚按摩。”
“哈哈哈。”玄空子摸着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旋即挤眉弄眼道,“到时候带上我啊。”
周元青一脸诧异,“啊.....这不太好吧,你不是让姜长青改过自新吗?还允许他去洗脚按摩?”
“改过自新的意思是认真地修道,这和洗脚按摩又不冲突。”
玄空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我一直都认为无论是修道还是其他的事情,都要劳逸结合。”
“洗脚按摩是很好的放松手段,所以,我不会反对的。”
“哈哈,有道理啊。”周元青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宿管阿姨直翻白眼,“歪理,都是歪理,放松的手段和方法多得很,非要去洗脚按摩?”
说完又看向了千叶道长道,“我说的有道理吧。”
“嗯,有道理。”千叶道长点头,旋即又冲着周元青和玄空子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到时候带上我。”
“.......”宿管阿姨懵了。
“哈哈,好。”周元青和玄空子同时哈哈大笑。
而后周元青目光看向千叶道长道,“前辈,有人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谁?”千叶道长一脸的好奇,他和周元青见面的次数很少,也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他身边的人和周元青就更不熟悉了,怎么有人问好都要代替呢。
“是千玉道长。”周元青幽幽道。
“是他。”千叶道长微微一怔,旋即一把抓住了周元青的胳膊,焦急问道,“他在哪?身体怎么样?”
“他很好。”周元青笑道,“他在西域,至于做什么,你们是师兄弟, 应该比我清楚啊。”
“嗯。”千叶道长点点头,他的神情有些复杂,缓缓叹了口气,“肯定是在找一处极品养尸地养尸,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进入昆仑山。”
“ 不对,千玉道长是想打入昆仑山。”周元青纠正道。
“啊哈,是的。”千叶道长一脸苦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异想天开,自不量力。”
“这倒是没有,人如果没有目标不就是一条咸鱼吗?”周元青笑道,“而且千玉道长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嗯。等罗天大醮结束后,我们详细聊聊。”千叶道长见又有人到了便笑着说道。
“好。”周元青点头。
而此时玄空子指着越来越昏暗的天空,冷笑道,“天公不作美啊,这是给罗天大醮下马威啊。”
千叶道长斜睨了一眼,摇头道,“不用理会,以往也是如此,会有人处理的,不是我们该担心的。”
两人说着并肩走远了。
而周元青也看了一眼天空,确实黑沉沉的,就像是随时都会塌陷似的,很有压迫感。
“迎人。”宿管阿姨忽然说道。
周元青下意识望去,又来了一群人,而且数量不少,穿着的是很少见的白色衣袍。
有点类似练功服,甚至是某些足浴店的衣服。
“这是混元派。”宿管阿姨小声介绍道,“他们这一派或许不是道行最高的门派,但绝对是最能打,身手最好的门派。”
“他们讲究物理杀鬼,手段很刚,性格和闾山派有些像,都是爆竹,一点就破。”
“物理杀鬼,够生猛的啊。”周元青暗暗咂舌,这个混元派他也听过,从小就泡着黑狗血,童子尿长大的......都是狠人。
一辈子都是童子身,将自己的身体修炼成一件辟邪法器。
有点类似武侠小说里的体修。
这个时候宿管阿姨已经迎了上去,笑道,“欢迎欢迎,夏凯兄弟, 好久没见了。”
“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你咋这么老了,咱们站在一起,可不像是同龄人啊。”
夏凯上下打量着宿管阿姨一脸的戏谑,“当年你勉强也算是一枝花,现在.....啧啧,豆腐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