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情况，我们都已经大致了解了。”
面前的人将桌上的其他文件整理好，只不过稍显严肃的脸上，也带了一些恰到好处的担忧：“你确定即便是这样，五月份还要出国吗？”
萧贺在保密协议上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听到对方的询问，只是稍微顿了顿，然后继续翻到下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我确定，毕竟工作嘛，也没有办法推辞——我现在的违约金可是很高的。”
在最后，他还随口开了一句玩笑。
张处长顿时嘴角微抽。
光是国家给的那笔刑侦系统技术许可费用，就足够萧贺付几十笔这样的违约金了好吧！
更别说这还是笔长期的入账费用……
“既然如此，关于出国的事情，我还是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他神色严肃。
“其实按照你这个情况，我们是真心不建议你出国的。”
国家重要科研人才，还涉及了核心技术研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放出国。
这每一步都是要层层审核的，并且大概率会被驳回。
但问题是，萧贺目前又实在特殊。
他类似于薛定谔的重要研究人员。
他没有入职官方院所，不在涉密岗位上班，没有正式参与涉密内容，只是提供了技术源，不负责后续的数据库深入研发，甚至在自己的科技公司也不是正式的科研人员，反而还是公开意义上的演员，在法律上不算是被强制管控的出境人员类型。
但现如今萧贺签下的保密协议，也快有人膝盖高了。
在港市小黑系统初现的时候签过一次，期间还陆陆续续补了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协议，现如今刑侦系统问世，继续添砖加瓦。
甚至已经横跨好几个官方机构了……
你要说这样的人放出国去，谁能放心？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接过萧贺递过来的文件，再一次进行追问。
“我是一个演员啊。”萧贺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我不可能从此以后起再也不出国。”
他还想要继续从全球范围内捞系统积分，然后继续抽奖、完善刑侦系统。
待在国内固然可以发展一部分海外市场，但一些国际上的活动，他不可能一直拒绝参与，永不出国——比如接下来即将开启的戛纳电影节。
《尨》这部电影已经入围戛纳，而萧贺作为主角，肯定是需要出席参加的。
“况且我在国内一向低调，即便有些风声，那些家伙也只会以为是明星营销导致的结果——恐怕很难有人真的将一个明星的营销话术当成真的吧？”
“我们明星出门在外，受人瞩目一点也挺正常，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萧贺垂下眼，缓缓将刚才签字的那支钢笔合上盖子，任由睫毛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暗色，“除非那些家伙非要来找我的麻烦……”
这句话极轻，仿佛只是随口一说，随后在他抬眼间，那些变化又转瞬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了，谢谢你们，我看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中午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或许先在附近逛逛？我们这边自从装修好之后，还真没多少人来逛过呢……”
“不用了。”
为首的人连连摆手，再一次确认了桌上的重要文件和协议，然后将东西挨个收起来，并站起身：“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
“张处长，我们今天就这样了吗？”
身后的人询问着，而张处长坐在位置上，看着车上后视镜巍峨的大门渐渐离他们远去，良久才收回视线。
“其实我一直觉得萧贺这个人实在有些古怪，前有小黑ai，后有逐步成型的刑侦系统……他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又当演员又搞研发，这事听着就挺玄乎，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慎重一些的……”
“奇怪吗？我反倒是觉得他足够坦诚。”张处长直接打断了了下属的询问，并抛出了自己的反问，“你知道和光科技现如今市值多少吗？”
“和光科技……据说至今还没上市吧？网络上也并没有公开真实市值，目前市面上应该只有机构给出的预估估值——”
一旁的人开始翻动相关的资料，可翻到最后，也没找到一份确切的纸质文件：“咦？奇怪了，居然没有吗？”
“这就是萧贺聪明的地方——”
张处长笑叹。
“他们公司和官方的合作已经相当紧密，后期又全是不对外披露的保密项目，光从纸面上看的话，谁能估出这家科技公司真正的价值？”
“与其说是公司的价值，我倒觉得更像是他个人的价值，只要他的能力可以一直向着国家，光是那几项技术目前能够带给国家的价值，就已经足够抹去大部分的疑点。”
其实自港市那次之后，萧贺就已经在官方的重点关注名单里面了。
有些东西国家机器下场的话，并非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也因此，他们从另一个方面认可了萧贺。
“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罢了。”
这是那位稳坐国安最高指挥的领导，在看完所有调查资料后做出的总结。
这句话不亚于是直接给萧贺身上的所有谜团进行定性。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飞速迭代，如果能够看到越来越多优秀的人才出现，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比起这件事，更让我痛心的是我们内部泄密的问题。”
中年人锐利的目光扫向台下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张处长的身上：“小张，和萧贺对接的事情，就交由你来负责。”
此刻说这句话，完全就是对张处长的信任。
张处长也立刻站起身，十分恭敬地敬礼：“是！”
随后，老领导敲击了下桌面，语气严肃：“港市的案子原本还有一些遗留下来的问题，这期间造成的泄密追责，我们之后再一一进行严审，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又给我们漏了一些线索，想来大家心里应该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某些人贼心不死，那我们也要继续打着十二分的警惕，绝对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现在的华国，可不再是以前的华国——
张处长收回思绪，睁开了眼睛，他身边的人还在询问：“那让萧贺这个时候出国，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们不派人跟着……”
“正常出国而已，一切合法合规。”
他抬起手，示意下属：“麻烦打电话给沪市严正白局长。”
“就说老同学，有点事情请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