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泠攸、野澈、珩朔、咎夜四人早早便起来了。
昨天四人坐到半夜,确定妄幽没有出现异动,这才各自回了房间。
心里也在暗暗思忖,阮柒貌似比他们以为的还强大,居然能把濒临变异的哨兵拉回来。
还是妄幽昨天晚上的污染值根本就没有到99点?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距离变异还早?
听到房门拉开的动静,四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过去。
纷纷放下手上的事情,站起来想要打招呼,顺便问问妄幽怎么样了。
却在下一瞬间,四人均是瞳孔紧缩,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看着阮柒~~肩膀上的东西。
没错,在妄幽下地跟着出来的一瞬间,那小蛇嗖的一下,先妄幽一步,窜出了房间。
重新盘在了阮柒的肩头上,蟒尾轻轻圈着她的手腕,脑袋乖乖贴在她身侧。
温顺乖巧,没有丝毫戾气。
此时正歪着头看着四人,丝丝吐着信子。
妄幽的本命精神体,居然完全具象化,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三人脑子里轰然一响,彻底懵了。
就连知道点一二三的泠攸也没有掩饰住眼底的惊讶。
果然他不是特例,对方才是那个特例。
精神体能彻底脱离宿主精神海,具象化出现在外面,这代表着什么?
只有哨兵精神海彻底稳固、污染值降低到八十点以下,精神体才能出现在现实。
像妄幽这种常年高危污染、濒临异化的哨兵。
别说精神体现世这种荒唐的事情了,就是最基础的能稳住精神海不崩塌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可现在发生了什么?昨天还濒临变异的妄幽,仅仅一晚上的深度练接,就已经到了80点以下了?
就在三人震惊得不能自已的时候。
砰的一声,泠攸的精神体,小小的蝴蝶鲤终于是不干了。
本来它看到阮柒,只是情绪激动点,但泠攸凭借主人的意志力,还是能压制住的。
那知道蝴蝶鲤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被别人的精神体缠上了。
这让它的嫉妒心瞬间爆发。
蝴蝶鲤的占有欲最是强,执念比身为主人的泠攸强烈多了。
终于是不顾及泠攸的压制,直接在他的精神海里翻腾了起来。
俗称,耍脾气。
银白色的鱼身在他精神海的水域里剧烈地游动。
尾巴拼命地甩着,一次又一次撞在精神海的边界上。
泠攸的脸色变了,他想压住它。
但蝴蝶鲤的躁动比他预想的猛烈得多,被那条光明正大站在人群肩膀上的蓝蛇给激怒了。
终于精神海的边界被从内部撞开了一道口子。
蝴蝶鲤直接冲出了泠攸的精神海。
灵动的鱼尾一摆,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朝阮柒的方向游去。
泠攸伸手想拦,但没拦住。
那条鱼像是完全不受他控制,银白色的鳞片好像自带光芒,展现出了现在它的好心情。
尾巴摆动得欢快,先是冲到阮柒面前围着那条吞天蟒转了两圈。
然后一头扎进阮柒的另一只手臂旁边。
蹭着她的手腕,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袖口。
阮柒低头看着那条围着自己打转的银白色蝴蝶鲤,又抬头看了一眼泠攸。
泠攸的脸色有些不好了,耳朵一下就红得透透的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现在要是有个地缝,他都能直接钻进去。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安静,野澈和珩朔不敢置信地同时转头。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大脑都有些不够用了。
不是,泠攸的精神体也能出来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为什么也对阮柒那么亲热?
就好像~~甚是想念。
咎夜却猛地转头,眯起眼睛,狐疑地在泠攸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捕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眼睛一下睁大。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从来到十区开始,泠攸对阮柒的态度就太过反常。
说喜欢吧,表现出来的也不是多喜欢。
说厌恶吧,什么事情还都冲在第一位,就连夜间陪伴也都是可行可不行的。
咎夜眼底精光一闪,身形极快,猛地一步冲上前,抬手一把扯开泠攸的衣领。
男人精致的锁骨处,一个小小的狐狸图腾印在那里,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咎夜看着这个纹身,眉毛一挑,语气带着浓浓的玩味和调侃:
“好啊你,泠攸。”
随即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了泠攸一遍:“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珩朔和野澈也上前一步,满脸错愕地看向泠攸锁骨处的图腾,彻底懵了。
珩朔嘴唇哆嗦,反反复复“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震撼两个字,不足以形容几人现在的心情。
看着最守礼,最温柔稳重,内敛。
可以说是看着最安分的泠攸。
原来玩的这么花吗?这该不会是还没有出现真假千金案的时候,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吧。
所以,他们四个是主脑随机匹配的,而这个则是早早失了身子,不得不来?
真的太出乎意料,完全想象不到,泠攸偷吃禁果是什么样的。
泠攸真是百口莫辩,索性直接闭口不言。
事情的本质过于复杂,怎么解释都不对,索性不解释了。
妄幽这时候终于从阮柒的房间出来了,清秀挺拔,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遭遇了什么。
没事人一样,无视几人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往泠攸的图腾的位置上瞄一眼。
一边挽着袖口,步子不急不缓,从四个人中间穿过去,往厨房走。
打算给阮柒做点吃的,这个点了,雌主还没吃饭。
想到是因为什么,阮柒到现在还没吃饭。
妄幽的眼睛不自在地闪了下,又开始恢复正常。
“效果这么好?”珩朔终于憋出一句话:
“精神体都能出来了?”
妄幽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放在台面上,然后偏头看了珩朔一眼。
“想知道?你可以试试!”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矜贵少言的样子。
他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随意,随意得有点特意了,好像就是打给几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