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朔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直接被被对方一下揍得,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时候,珩朔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就听到对方嘴里骂骂咧咧:
“哪来的流浪哨兵!敢拐带我们的向导!”
“胆子不小,活腻了是吧!”
嘴里不好听,动作上也丝毫不含糊。
一个人守着他们的向导,另外三人居然也围了上来,似乎也想动手。
珩朔本想解释,他只是路过救人,也想让那向导赶快说明情况。
结果那个出于联邦军部少将责任的他,违背雌主救下了这名向导。
此时正缩在一名哨兵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朝这边张望。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紧抿,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可她就是用害怕的眼神看着他,一个字不说。
明明是他救了她,明明他受伤也是因为她的牵连。
可结果,他却看着自己被她的哨兵误会,甚至是冤枉。
简直荒唐。
他救人无数,从没有一次是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他曾经穿着一层皮,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去的流放犯人吗?
珩朔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愤怒?失望?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让人发冷的东西。
只知道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炸开。
而他左右两种思想本来在平衡相争,突然一下就产生了偏移。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还是强迫自己开口解释,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打斗。
可惜,他想的是挺好,解释清楚,和对方离开这里,稳住污染值。
但对方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们看来,珩朔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流浪哨兵。
专门以欺骗向导为乐,十区这样的人简直太多了。
发现一个就要清理一个,流浪哨兵是正规哨兵深恶痛绝的存在。
人人得而诛之,甚至除之后快。
“哼,你这个肮脏的流浪哨兵,去死吧。”
一声大喝,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哨兵,突然动了。
寒光一闪,从大腿上拔出一把短刀,直直朝他面门刺来。
他本能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紧接着,另外三个人也动了。
四个人围攻他一个,十区,哪有什么道德,这里也不是讲道德的地方。
珩朔可是从七区那样的战场上,没有靠任何关系升到少将的人。
刚开始被对方偷袭得手,纯属出乎意料没有防备导致。
而此时的他只觉得怒火中烧,加上对阮柒那边的不知所措,更是怒上加怒。
他为这个救向导连雌主都惹生气了,还被变异体抓伤。
结果一点都没捞着,还让对方的哨兵,上来就要要他性命。
简直可笑。
珩朔一掌拍在沙滩上,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沙子从他的指缝间飞溅出去。
他在空中扭转腰身间,一柄半人高的大刀已经握在掌心。
刀身乌沉沉的,刃口泛着一层幽蓝的光。
那是他杀了不知道多少变异体才养出来的杀气。
也是他此前用来保护这位向导、一次次把向导救出来时所用的武器。
“滚!”
随着大刀劈落下来,耳边响起的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对方那个哨兵脸色大变,被大刀的威力,震得直直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其他四个哨兵也是脸色大变,面色凝重。
这次的流浪哨兵这么强的吗?自己雌主还能找到这么强悍的哨兵?
要是早知道对方这么强,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个流浪哨兵加入。
十区,什么都是浮云,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
从三个方向包抄上来,把珩朔围在中间。
珩朔站在包围圈里,手中的刀垂在身侧,刀尖抵着沙地。
风起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扫过眼睛。
嘴角慢慢地勾起,显示出几分嗜血来。
真是讽刺,在七区的时候,他的长官告诉他,既然当了士兵,就要把联邦民众放在第一位。
母亲曾教导他,做人要有担当,要正直勇敢问心无愧。
五个父亲也各自教导他,作为哨兵,保护弱者保护向导义不容辞。
父亲说,人活一辈子,总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
他一直坚信着,从列兵干到兵王,手底下带出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从变异兽、变异体手下救出来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没想到这样的他,居然有一天会推翻自己的理论,想要斩杀向导。
那个向导,他与她不死不休。
谁阻止,谁就和她一起去死吧。
雌主说的没错,这是十区。
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的荒蛮之地。
这里都是被联邦扔出来的垃圾,他不是早知道了吗。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抗拒,被流放到这的阮柒了。
某些他坚信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瓦解。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意外又平常的救助。
让从小到大都心怀无限善意的一位SSS的哨兵,从此以后成为了阮柒最听话的狗。
是阮柒手里最锋利的刀,不问原因,不管理由,只要阮柒让他干。
就没有他不能干的,反正他也不是军部的人了不是吗?
以至于后来,军部想要让他重新回去,他都要拒绝了。
坦言说,他回不去了,他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心。
慢慢侧过头,看向那个依旧躲在哨兵身后的向导。
那个笑落在向导眼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嗖的一下脑袋缩了回去。
那个挡在他前面的哨兵也看到了,顿时满脸怒意地看着珩朔,眼中现出杀意。
“好,好得很。”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
珩朔大刀横扫,带着破空之声。
最左边那个哨兵举枪格挡,被一刀劈在枪身上。
连人带枪飞出去五六米,砸在沙滩上滚了两圈。
右边两个哨兵同时刺出武器,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