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朗终于摆脱了蒋星辰赶到皇奶奶院子的时候，灵兕穿得像个年画上的小娃娃怀里抱着小猫坐在门槛上。
眼巴巴的望着院子里只剩下一点点的积雪，就是她来了，灵兕的情绪也没有多大起伏。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殿下不高兴了？”明朗走到门边蹲下身来，尽量和平视灵兕。
“雪人，皇奶奶不给堆雪人。”
提到这个灵兕就忍不住叹气。
扬州的雪不似京城，昨个后半夜的时候还下了雨，明朗这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地上尚未清理干净的雪，下过雪后冻得硬邦邦的。
明朗耐心的和灵兕解释了缘由，瞧着灵兕还是因此不高兴的样子，将灵兕怀里的小猫拎了起来。
放到了一旁趴着的系统怀里。
“走吧，母皇带着你去堆雪人。”明朗将灵兕一把抱起，朝着院子里剩下的那点积雪走了过去。
正在清理的仆人见状，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荼蘼的速度极快，在陛下抱着小殿下过去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陛下想做什么了。
命院子里伺候的仆人去拿了小铲子过来。
明朗将灵兕放下：“试试看吧，看看你能不能铲得动。”
灵兕提起铲子就朝着那片白花花的积雪铲了下去，第一下的时候没铲动，还震到手了。
灵兕手里拿着专属于自己的那把小铲子，震惊的看着地上剩下的那点积雪。
不信邪的又尝试了几次，明朗就在一边看着，瞧着灵兕眉头紧皱的样子，嘴角按耐不住的上扬。
“母皇，这块地坏了。”
梁崇月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就瞧见灵兕手里拿着铲子对着明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那片积雪。
梁崇月还有什么看不懂的：“今日外头风大，要不去将陛下和小殿下都喊进来吧。”
云苓跟在太上皇身边看着，小殿下小小的身影站在陛下身边，像是一阵风都能给刮走似得。
“急什么，陛下有分寸。”
昨个下雪，灵兕睡前就一直在念叨说要堆雪人，将她在京城的艺术带到扬州来。
结果半夜的时候下雨了，梁崇月听到落雨声时就知道今个灵兕一定要闹一通。
不让她去堆雪人，像是在害她似得。
早膳刚用完，瞧见仆人将外头的积雪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抱着小猫就坐在门槛上，在那独自悲伤。
梁崇月去劝过两次了，灵兕都不愿意回来，便只能由着她去了。
反走系统那里有药，万一要是冻着了，梁崇月也不担心。
现在长长记性，以后就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了。
梁崇月带着云苓在门口看热闹，灵兕那股不信邪的样子，远远看过去确实可爱。
“别的不说，灵兕是挑着陛下的优点长得，你瞧她那双大眼睛和陛下小时候一模一样。”
云苓如今上了年纪，视力不如从前了，没有太上皇看的那么远。
只是她疑惑：“陛下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上还有什么缺点不成吗？”
太上皇完美继承了先皇和太皇太后娘娘外形、外貌上的优点，陛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斜长的眼尾自带不怒自威的霸气。
只是平日里在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娘娘还有小殿下跟前温柔习惯了，连带着对他们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要不是跟着太上皇陪着小殿下去了几次朝堂，瞧见了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时的陛下，云苓说不定还会多相信一点。
灵兕犟起来，不用十匹马，明朗一根手指就能拉回来。
但她没有选择阻止，就在旁边看着灵兕用力抬起铲子，再重重砸下去。
瞧见积雪表面裂出的坑洞，明朗还在旁边鼓励：“灵兕真棒，再坚持一下，使点劲这积雪的表面就都裂开了。”
灵兕现在这连字都认不全的学历，被明朗忽悠的团团转。
云苓跟在太上皇身边，瞧着陛下和太上皇一个忽悠，一个看着小殿下被忽悠笑得慈祥。
在心里为小殿下默默祈祷着，希望小殿下不要冻着才好，不然太皇太后娘娘定要心疼了。
这么想着，云苓往屋子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打开的窗户边看到了太皇太后娘娘也在看。
果然谁生的像谁，这话一点都不假。
灵兕将冻了一个晚上的雪花都砸开了，小手早就已经震麻了，但看着那一坨坨的雪花，想要堆雪人的心思彻底歇了。
“这里不是京城，昨晚上还有雨，这雨水打在积雪上，积雪很快便冻住了，等回到京城的，母皇再陪着你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明朗将灵兕有些冰冷的小手攥在手里搓热，等到灵兕的小手缓过来了才从荼蘼手里接过汤婆子，放在灵兕的手里暖暖。
“行了，这次之后就别再缠着你皇奶奶和你曾祖母闹着要堆雪人了，扬州的雪落了雨之后堆不了雪人。”
灵兕被母皇牵着手往回走，瞧见皇奶奶站在廊下看着她，转头对着母皇：“等回到京城，母皇和皇奶奶再陪着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明朗应声的话在嗓子眼里卡壳了一下，牵着的灵兕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最后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字：“好。”
灵兕牵着母皇的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走到廊下的时候，触发了自动解锁。
明朗看着那个甩开自己的小混蛋，走到小狗身边，一把抱起小狗怀里的小猫，还招呼小狗一起往屋子里走。
明朗走到母皇身边，有些无奈的朝着母皇耸了耸肩。
“这副小没良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跟着谁学的。”明朗站在梁崇月身边小声吐槽。
梁崇月打量了一下明朗，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缙昭：“不知道啊，或许是星辰？还是宿雪？”
想到那两个也是个混蛋，明朗没有反驳母皇的话。
今早要不是蒋星辰痴缠，她能来陪着母皇一起用早膳的。
“母皇这话说的不假，保不齐是他们两个对灵兕言传身教的。”
明朗越说自己越信了，说完后自己都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