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浩宇等人,在那处上古遗迹,起码待了一两个月,可外界的太一城,却只过了十来天。
也就是说,太一神殿地阶静室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也是五六倍,这个数字,其实远谈不上夸张。
毕竟早在蓝星,武盟总部的造化神池底下的石殿中,老家伙布置的阵法,时间流速都有几百倍了。
但这并不能表明老家伙布阵的造诣,就高过了他们一大截,因为规格这一块就有很大区别。
或者说,是二者的侧重点不同。
老家伙是专注于时间流速这一块,而太一神殿着重的还是资源这方面。
别的不说,光说灵气这一块,差的就不止一点半点,更何况,还嵌入了可供参悟的法则,而法则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因此光维持法则的稳定性,对阵法的要求,都格外严苛。
再简单点说,老家伙布置的阵法,是专门为当时的他,量身定制的,可太一神殿,面对的却是元婴乃至是化神级别的众多强者,含金量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而周浩宇之所以动了参加大比的心思,本身就是被这些奖励所吸引。
因此,庄毕凡说的那些,他早就知道了。
而他之所以依旧眉头紧锁,倒不仅仅是庄毕凡没挑明的那部分,也就是自己担心暴露,所以纠结后日的比拼,到底要不要放弃。
尽管他的确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但不全是担心自己身份的暴露,而是他已经意识到,他好像已经被卷入那只无形的大手之中了。
庄毕凡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愈发没底,放下茶杯,满是不安的搓着手道:“大哥,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输了一百万都没有这么慌过……”
不慌不行啊,庄毕凡跟着周浩宇混了这么久,还是头回看到他如此心事重重。
周浩宇这才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有时候真羡慕你,没脑子……”
庄毕凡顿时不干了,瞪着眼睛,满是委屈道:“大哥你骂我菜没关系,说我没脑子?我哪里没脑子了?我脑袋里面装的不是脑子难道是……”
“大便,我拉了大便!”
庄毕凡委屈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泪眼朦胧道:“大哥你……”
周浩宇语气不善的打断道:“你就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庄毕凡哽咽道:“发现了啊,那个姬无病开挂了……”
周浩宇耐着性子,继续引导道:“这只是最浅层的,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师父也就是司徒擎天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虽然他表现得很开心啊。”
周浩宇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继续循循善诱道:“这也是端倪之一,所以……”
庄毕凡眼睛陡然一亮,仿佛想通了所有关键,也不哭了,声音也高了八度,犹如柯南附体一般,:“所以姬无病并不是他的徒弟,是从其他强者手中借来的,他拿来装逼,但要花不少的钱?
难怪他并没有那么开心,合着是心里在滴血啊。”
周浩宇愣了好久好久,才冲着一脸意气风发的庄毕凡问道:“你有那种网站吗?”
庄毕凡先是一滞,随即一脸茫然道:“没有啊,那种网站是什么?大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周浩宇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你要是有的话就去撸几发,跟你聊天挺没意思的。”
庄毕凡再度泛红眼圈:“大哥!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你这样显得我像个智障。”
周浩宇无语道:“合着还是我的问题?你无敌了,真的。”
“大哥……”
“闭嘴!”
“我……”
庄毕凡再度哽咽起来,就在这时,走进来的展红菱,叹气道:“直说就是,今天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她依旧一身干练十足的红色劲装,尽管伤势没有痊愈,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庄毕凡依旧有些呆滞:“比如?”
展红菱也有些头疼了:“沐剑屏和姬无病的交手,你不是看了全场吗?”
庄毕凡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从头看到尾,眼睛都没眨过。”
展红菱追问道:“你难道没发现,姬无病对她很了解?包括对太一剑法,也无比熟悉?”
庄毕凡满是无助的摊手道:“无极剑场和太一剑宗本来就有恩怨,对敌人的看家本领有所了解不很正常?
沐剑屏还是他今日的对手,又是夺冠热门,提前调查也没毛病啊?
这也不对劲吗?”
展红菱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了解,那当然没问题,但他了解得太清楚了,几乎每一招的破绽都能精准把握,那已经不是调查能解释的了。”
她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道:“而且他体内的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也很诡异……”
庄毕凡来劲道:“这个确实诡异,他该不会是某个老家伙的转世吧?又或者,已经被夺舍了?”
展红菱沉声道:“都有可能,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怎么敢杀沐剑屏的?!
不说太一剑宗和那些坊间传闻,光说沐剑屏是那位第一人的亲传弟子,换成你,你敢吗?”
庄毕凡果断摇头道:“那我肯定是不敢的,不要命了?但他也许是打红了眼?再加上两家本来就不对付……”
展红菱深吸口气,换了个角度道:“好,换个问题,就算他敢,司徒擎天哪来的胆子?他就不怕冷宗主的怪罪?”
庄毕凡嘟囔道:“他们本来就有仇啊,说不定早就想报仇了。”
展红菱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你还是没能理解第一人的含金量。轮回殿堂的殿主你应该知道吧?”
庄毕凡点了点头,“知道啊。”
展红菱继续问道:“幽冥渡那么多顶尖势力,还都是邪修,谁敢跟轮回殿堂有仇?”
庄毕凡小声嘀咕道:“他们之间也有不少间隙啊……”
展红菱加重了语气,没好气的道:“那些小的间隙,别说宗门之间了,哪怕是隔壁邻居也会有吧?我说的是有仇。”
庄毕凡琢磨了好久,才缓缓点头道:“没人敢跟轮回殿堂有仇,或者说,都有仇,但不敢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