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坐在轮椅上的陈乐瞳,哭得撕心裂肺。
黄火土和李丰博一左一右地拉着王静渊的胳膊,满脸惊恐崩溃地怒吼道:「你在干什麽?!」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快住手!」
别说王静渊又修仙又练武,单就是一个半改造的阿斯塔特,也不是两个中年社畜能够拉得动的。
李丰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就不该答应让王静渊去交涉。谁知道他刚刚一进门,就按住了李若男,然後开始连环撩阴腿。
黄火土也是崩溃的,第一次见到王静渊,他就在踹扮神的艺师。还说什麽撩阴腿是本能反应。现在又当着他们两个警察的面,去踹一个无辜的女子。
靠北!鬼的本能反应,他就是单纯的喜欢用撩阴腿踹人!
当王静渊踹够以後,将李若男放下。李若男顿时瘫倒在地上,双手捂裆,痛苦地哀嚎着。此时她的裆部已经鲜红一片了。
坐在轮椅上的陈乐瞳无助地看着地上的李若男,嘴里还哭喊道:「兔兔,兔兔。」
要不是看在黄火土的面子上,李丰博都要掏枪了。他虎视眈眈地看着王静渊:「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这麽搞她妈妈?」
王静渊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黑警吗?什麽时候道德底线这麽高了?」
李丰博用手指着王静渊的鼻子:「我警告你,话不能乱说。还有!你刚才做的事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了。」
王静渊两手一摊:「小混混强奸法官的女儿,你不是都敢包庇吗?」
李丰博闻言一愣,黄火土也看向了他。只听王静渊接续说道:「你准备用什麽理由?
说法官的女儿自己私下在卖,然後嫖资没谈拢?」
李丰博张嘴还想说些什麽,但王静渊也懒得管他。他不需要给李丰博一个交代,但他还是需要给黄火土一个交代。万一黄火土不配合他了,很多便利性就消失了。
於是,王静渊指了指躺倒在地上的李若男,向着黄火土介绍道:「别看她是个弱女子,她手上的人命搞不好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多。」
黄火土看向王静渊,追问道:「你是说周仓宫庙的阿青师和阿青嫂?」
「可不止这两个。」王静渊摇了摇头:「六年前,她和她男朋友,以及另一个脑残,招惹了大黑佛母。」
听见大黑佛母的名号,李若男连痛呼都停了下来,开始一脸惊恐地念叨着:「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看到这一幕,王静渊又是一脚踹在了她身上,打断了她的念咒。
李丰博走了几步,挡住了陈乐瞳的视线,再次警告王静渊:「喂!你够了!」
王静渊没有管他,只是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若男:「你给我念扒衣老爷,金枪不倒」!你敢停,我就拿东西招呼你女儿。」
「喂!」这下就连黄火土也将手搭在了王静渊的肩头。他也是有个女儿的,见不得这种拿别人女儿威胁的行为。
李若男可不敢赌王静渊敢不敢干,连忙不停地念叨了起来:「扒衣老爷,金枪不倒。
扒衣老爷,金枪不倒————」
王静渊继续说道:「说回正题,这大黑佛母是个什麽玩意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从外太空来的生命,或者乾脆就是邪神。反正不是厉鬼那麽简单的东西。」
「你越说越离谱了。」李丰博有些不满,他是过来查案的,不是来听这些神神鬼鬼的。
王静渊指着李若男:「当年她是带着DV的,他们几个脑残,招惹大黑佛母的过程,都被DV给录了下来。她的父母,看了DV以後出了车祸。而且你们要是能够要到当年她报案的那个警局的录像,就会发现,那两个自杀的警察,也是看了DV上的录像才饮弹自尽的。」
听见王静渊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李若男念经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见王静渊说得煞有其事,再加上李若男的奇怪反应,两人都不免脊背发寒。
「你们知道刚才她念的什麽?她念的是祸福相依,生死有名」,当然我可以念出来,你们不要念,甚至想都少想。这玩意儿念多了,就是相当於将自己主动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诅咒之下。
你们要是去查一查她的个人博客,估计就可以找到,她引导人念这句咒文的视频。我估摸着,她甚至已经将那个视频给传播出去了。」
说着,王静渊就绕过李丰博,走向了陈乐瞳。李若男连忙挣紮起身,抱住了王静渊的大腿。黄火土与李丰博也紧张地挡在了陈乐瞳的面前。
王静渊低头看了一眼李若男:「我刚才说过了吧?你只要敢停,我就拿东西招呼你女儿。」
「喂!」黄火土与李丰博正准备制止,却见王静渊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掏出了一个凤梨罐头,直接打开。
他将罐头递到了陈乐瞳的面前:「想吃吗?」
陈乐瞳有些畏惧地看着王静渊,但闻着那凤梨的味道,只觉得好饿,於是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
王静渊顿开李若男的手臂,蹲下身,开始用凤梨罐头招呼陈乐瞳。喂了两口,王静渊指了指李若男,像是随意地问陈乐瞳:「她是谁啊?」
陈乐瞳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兔兔。」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陈乐瞳看了一眼李若男,然後继续说道:「兔兔。」
这下子,就连黄火土与李丰博都察觉不对了。王静渊将剩余的罐头,继续喂给陈乐瞳,并解释道:「这就是大黑佛母的机制,只要没有见过大黑佛母,而且祂不知道名字,便没办法加害。你们两个,像她这麽大的时候,至於连自己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李丰博与黄火土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有些後怕。若是王静渊没有一进门就伤人,那他们两个会干什麽?
按照警察办案的惯例,进门之後当然得介绍自己的身份、职级以及————姓名。
王静渊喂完了罐头,随手将空罐头放在一旁:「小妹妹,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陈乐瞳点了点头:「我叫陈乐瞳。」
王静渊看着一脸惊恐的李若男,狰狞地笑道:「这孩子还在你肚子里时,你和陈立东就已经给她取好了名字,就叫陈乐瞳。但是她刚刚才出生,便被送到了寄养家庭。寄养家庭的人,叫她朵朵。
你不是不知道大黑佛母的规矩,为什麽刚刚把她领养回来。就教她自己的本名?」
此时,李丰博与黄火土也立即想到了什麽,猛然看向了李若男。
「你传播咒语,是想让更多人暴露在大黑佛母的面前。这样,你就不显眼了。你教你女儿真名,是因为你们六年前打断了大黑佛母的祭祀,你的女儿便在那时成为了下一个祭品。
你将你女儿带回来,更多的时候,是想要将她当作最後一件防弹衣。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让她给你挡灾。」
「不!不是这样的!」李若男连连摇头。
王静渊知道,虽然在最後,李若男的母爱战胜了自私。她直接拖着所有人,连同自己和「观众」都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诅咒之下,也想要帮自己的女儿取得一线生机。
但是她的初衷,也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自己挡灾。要不然为什麽她没事的时候,叫自己女儿朵朵。当大黑佛母的力量,越发迫近时,她会直接喊出陈乐瞳的真名。
王静渊摊摊手:「事情就是这样了。阿青师和阿青嫂的死,确实和她有关。她病急乱投医,求到了阿青师那里,阿青师也是头铁,自己能力不行还要硬刚邪神。
施法将自己的性命与陈乐瞳连在了一起,只要连续施法三天,期间陈乐瞳不要进食,大概就能斩断陈乐瞳与大黑佛母之间的联系。
不过他蠢,蠢到将自己的性命寄托於一个外人的可靠性。三天没到,这个贱人就喂自己女儿吃凤梨罐头。至於结果,你们两个也看到了。
阿青师与阿青嫂,都没活下来。」
王静渊一把抓住了李若男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引得她惨叫连连。王静渊看着她说道:「你也蠢,这种事找什麽周仓庙。天后宫、行天宫、三凤宫、紫微宫、首庙天坛这麽出名,你找不到路吗?干嘛非要找个小庙祸害老实人啊?!」
李若男痛呼连连,她也没法回答。因为像她这麽自私的人,就近有什麽,她就用什麽,哪里管得了那麽多。
陈乐瞳不停地向前探着身子,伸手要打王静渊:「放开兔兔!放开兔兔!」
一个不稳,她就要从轮椅上翻倒下来。但是却跌入一个怀抱之中,是李丰博接住了她。王静渊用力一顿,就从李若男的头上薅下了一把头发。
王静渊掏出了新做好的娃娃,当着众人的面,将李若男的头发放进了娃娃的肚子里。
然後猛然一拧娃娃的手,李若男惨叫一声,手腕便脱了臼。
这一幕惊得黄火土与李丰博口不能言,即便刚才王静渊说得详细,李若男也没有出言否认。但是他们两人对於这种神神鬼鬼的事,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现在见到王静渊这个邪魔外道施法害人,他们两个才信了九分。
王静渊再次一拧,李若男的手便复了位。王静渊摇了摇手里的娃娃,冲着李若男说道:「论诅咒,大黑佛母赶我还是差了点儿。她需要名字不说,还要收下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或者乾脆看过她的样子。我就不同了,只要有你的一缕头发,我都能将你的头拧断。
现在我们去处理大黑佛母,等到佛母处理完後,你就老老实实地去自首,说是你毒杀了阿青师夫妇两个。反正他们两个也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才死的,你也该负责。
你要是想要耍什麽花样,准备逃脱法律的制裁。那等着你的,就是我的制裁了。」
形势比人强,李若男还能怎麽办呢?只能连连点头。王静渊想了想,掏出一枚「扒衣老爷」的神牌,并注入了法力进去,就随意将神牌摆在了客厅里。
「别乱走,就待在屋子里。你要是再自作聪明,我就把娃娃涂满蜂蜜,扔到蚂蚁窝旁边。後果你知道的吧?」
李若男惊恐地连连点头。
王静渊招呼着两人:「走吧,我们去解决问题。」见王静渊大步流星地出了门,两人连忙跟上。
还是李丰博开车,王静渊将陈家村的具体位置告知了李丰博。李丰博算是地头蛇,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该往什麽地方开。
和来时不一样,李丰博这次开车没有打开音乐,整个人还很沉默。开出没多远,就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颤颤巍巍地用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能打燃。
坐在副驾驶的王静渊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手伸了过去。用火德宗的《小引火术》帮他点了烟。吓得李丰博差点连烟都掉了。
猛然咂了两口,稍稍平复了心情,李丰博直接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出了车窗。略带迟疑地问道:「这位大师————大仙,敢问你是何方神圣?」
黄火土帮王静渊答道:「他是乩童,是扒衣老爷的乩童。」
李丰博又问道:「那个什麽几把佛母的事,是真的?」
王静渊点点头:「包真的。」
李丰博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该什麽和尚啊,道士去处理吗?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处理这种事合适吗?」
王静渊两手一摊:「所以我也一起喽。」
李丰博突然笑出了声,然後猛然一拍方向盘,哭丧着脸说道:「淦!我以前以为,有枪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今天突然发现很多问题根本没办法用枪解决,我以後办案子,是不是先要怀疑作案的,是不是人?」
「没那麽夸张,这世道,还是人比较坏一点。」
「————你这麽说,我并没有觉得好过。」李丰博摇了摇头,随後面色变得有些迷茫。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大师啊,你说人死之後,有地府或者天堂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死过。」
李丰博没能听见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後只说一句:「————那个高等法官的女儿,她是真的私下在卖。她恨自己的父亲,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的父亲。
她算是我们那里的常客了,她老爸,也不知道给她擦了多少次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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